?大概真正的章節(jié)變成蝴蝶飛走了二月里便是會試,爹爹若是沒過,定是早已回轉(zhuǎn),到如今還未歸,定是留著參加三月的殿試,如今已四月,想是不久便可衣錦還鄉(xiāng)。
會試估摸著也很是受了一番苦,據(jù)悉貢院內(nèi)條件很是艱苦,一萬多個號房,長五尺,寬四尺,高八尺。考生在進(jìn)入的時候還要搜身,只準(zhǔn)帶上書具和燈具,旁的不讓帶也就罷了,這小小的房間,個子魁梧些,就連睡覺也不能伸展身體,只能蜷縮著,好在只有三天。
三天過后,是龍是蟲自有分曉。
爹爹怕是要一飛沖天。
門前的胭脂花已結(jié)了許多花蕾,天再暖些,想來必是花團(tuán)錦簇。胭脂花花色紫紅,嬌艷異常,香如茉莉。到時取了新鮮的花朵制成胭脂,最是好用。小心的除了草,灑些水,便不再管它。
現(xiàn)在沒了賺錢的法子,王珺心里有些急躁,便想著去田間走走,天無絕人之路,這天地每孕育一種生物,必有其作用所在。
跟娘親交代一聲,便背了竹筐,拿了鐮刀向村南去了。
一路行來,發(fā)現(xiàn)不少好物,如車前子、蒲公英、益母草、艾草、決明子、野薄荷、耳環(huán)草等等眾多常見中草藥。
作用各不相同,卻耳熟能詳,想來是賣不上價(jià)錢,不免可惜。
雖說如此,王珺還是有收獲的,昨日里,剛下了一場春雨,溝邊河岸多是地皮菜,這地皮菜最是金貴,只雨后草皮綠地所出,見了太陽就消失了,且不是年年都有,也不知這地皮菜如何繁衍得來。
地皮菜有點(diǎn)像泡軟的黑木耳,見品相好的撿了,一會兒功夫竹筐便滿了,王珺滿足的背著竹筐回去了,想著一會兒再來一趟,多撿些,曬開收存,隨時可以取用。
今年雨水好,老天爺眷顧,將將不過四月初,零星長勢極好的小麥已開始抽穗,想來又是一個豐年,真真的極好。
轉(zhuǎn)眼已到村口,現(xiàn)今只等著收麥,田地里都忙活完了,大伙都聚在一起閑磕牙,見了王珺走來,昔日熱情的鄉(xiāng)親,如今均是客氣的打招呼,舉人老爺家的千金,俱都不敢親近,卻也不敢怠慢。
王珺笑著回了,也不覺難受,人與人之間從來都是不平等的,漫說現(xiàn)今對她只是客氣些,若是爹爹來了,平民見官必是要跪拜了,縱使爹爹只是個小小的舉人。
“珺珺,回來了,讓娘親瞅瞅你弄得什么?”李氏許是今日心情好,穿了新做的春衫,頭上戴著王堔送她的絹花,臉上盈滿笑意,很是美麗。
“本想割些野菜,誰曉得南坡河岸邊好多地皮菜,我撿了許多,晚上炒雞蛋吃?!蓖醅B原不是好吃的,奈何整日里粗茶淡飯,嘴巴整日里都是淡淡的,都舍不得拿錢去買,只好尋摸些野菜改善伙食。
說著仔細(xì)的端詳李氏,心里感慨,娘親如今是越發(fā)美貌了,也是,李氏今年不過二十出頭,正是青春。瞧見李氏頭上戴的絹花,心中一喜,又感慨一句,娘親果然是個福星。
這絹花看著復(fù)雜,對王珺來說,最簡單不過,且這村里是沒有的,故以王珺從沒想到制絹花。
王珺興沖沖地將想法跟李氏說了,李氏也覺得很好,只是農(nóng)村婦人,忙活起來頭都顧不得梳,又哪來的時間,仔細(xì)的打扮呢??
王珺笑了,雙眼彎彎,對著李氏仔細(xì)分析道:“娘親卻是想岔了,既然胭脂水粉賣的,這絹花必然賣的,旁的不說,便說這臨及笄的姑娘,必是愛俏。再有那待嫁娘與新嫁娘必是少不得裝扮。還有那些家庭富裕些的,咱制些簡單的,壓下價(jià)錢,必是好賣?!?br/>
李氏點(diǎn)頭稱是,又想著如今琨哥兒尚小,只能圍著他打轉(zhuǎn),想要做些別的,也艱難。這針線卻不同,只要琨哥兒睡了,做些絹花也相宜。
想到此,心中略定,對著王珺笑道:“我確實(shí)想岔了,只想著絹花也就富貴人家用得起,卻不想那絹花對農(nóng)家貴重,也不過是因?yàn)椴牧暇巧系?,故而價(jià)錢也高?!?br/>
聽著李氏同意她的想法,轉(zhuǎn)眼又覺得抑郁,前世里獨(dú)愛玉石,亦或者鮮花,對制絹花,卻是從未關(guān)注分毫,不由得遲疑的對李氏說:“娘親,可是去哪里找到師傅學(xué)習(xí)?”
說話間,王琨醒來,正閉著眼扯嗓子干嚎。
李氏笑罵:“這混小子!”
原來是尿了,李氏輕柔地給他換了尿布,小家伙吧唧吧唧嘴便睡了。
李氏輕輕地晃著搖籃,漫不經(jīng)心地對王珺說道“這個你倒不必操心,只明日里去縣城買一些布頭,將那粉嫩的顏色多挑些。云絡(luò)紗和細(xì)棉要挑差不多顏色的?!?br/>
王珺一聽便知是何意,驚喜的笑道:“原來娘親會這個,卻是深藏不露!”
“你且看著吧,娘親不會別的,絹花絡(luò)子卻是精通?!崩钍厦蛑煨α耍缢友劾锶亲孕?,光彩奪目。
此事說定,李氏留在家里照看琨哥兒,王珺又背著小竹筐去了村南,撿了一筐地皮菜便回轉(zhuǎn)。
將兩筐地皮菜洗了,留了晚上吃的,其他的都撒在簸箕里。今日天陰,沒有太陽,只好先晾著,等天晴了再曬。
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已到了申時,下午無事可做,王珺便回屋拿了木簪,玩了一會兒,一年沒有動靜的木簪冒出濃濃的霧氣。
王珺略有些驚異,霧氣清甜,聞起來神清氣爽,溫柔的裹著她,慢慢的體內(nèi)熱流涌現(xiàn),隱隱有些灼熱,卻也不覺難受。
普一睜眼,便嚇了一跳,只見身上全是汗水,灰蒙蒙,還有些臭味。
嫌惡地用布巾將身上擦拭一番,卻還是覺得粘膩膩的,便燒了水,痛痛快快的洗個澡。
原先只是用盆子裝了水,用布巾擦拭一番便算作洗浴。年歲小些,便是盆子也無礙,年紀(jì)小,身量小,小小的盆子也可做浴盆,只今年竄高了一截,又長胖了,以前的盆子便沒法用了,只好央大伯幫忙做了一個浴盆。
說來大伯也可憐,幼時愛玩,上樹掏鳥窩摔了腿,又遇著庸醫(yī),只顧著騙錢,對病癥丁點(diǎn)不上心,等到大伯的腿走不成路了,另尋了大夫來瞧,才曉得被騙??蓱z大伯瘸了一條腿,與科舉無望,只好學(xué)了木工這一手藝。
道說大伯是個好的,但凡王珺央求,無有不應(yīng)。
新作的浴盆不到一米高,還專門做了小板凳放在里面,方便王珺坐著。
洗干凈之后,只覺身輕如燕,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