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睿親王府，入夜。

    軒轅扶雪剛沐浴完，斂去了白日的倦乏，一身潔凈無垢，著一身緋色的錦緞寢衣，剛上了榻準備休息。

    感覺腰間一個用力，便是落入一個寬闊的胸膛。

    見她要驚呼，霍君正隨即道：“是爺！”

    “你，怎么在這？”

    “夫人，這可是在睿親王府，你也不希望攝政王他發(fā)現(xiàn)我們分房而睡吧？”

    話是這么說不錯，雖然兩人有著夫妻的名分，兩人之間甚至連孩子也有了，但是，他之于她，仍然相當?shù)哪吧?br/>
    “我去陪水纓，她有些認床！”

    霍君正撒嬌，“夫人，為夫也認床，也是睡不著！”

    軒轅扶雪蹙眉，“你能跟水纓相比嗎？她年紀還小。”

    “為夫年紀也不大，夫人，水纓她有扶疏陪著，不會有事的！”想到什么，霍君正邪邪一笑，“這么多年就她一人，著實孤單，我們再為她添個弟弟？”

    軒轅扶雪呼吸一緊，語氣譏諷，“霍君正，你若是想要男孩，應該有很多女人愿意為你生的，我這人木訥無趣，比不得你那些銷魂性感的女子！”

    見她曲解了他的意思，他解釋道：“爺?shù)囊馑?，這個孩子只能是與你生的！”

    “霍君正，此生我有水纓一人足矣！”況且，她的身子根本不允許她再生育第二人，第一次生下水纓之時，她差點魂歸西天，而且這些年雖然極力在調養(yǎng)，身子卻是每況愈下，雖然平素并未被人察覺，但是她自己卻是清楚的緊。

    霍君正這些年不僅對她不聞不問，對水纓也甚少關懷，她若是撒手人寰，留下水纓一人再世，她就算是下了黃泉也難以安息。

    所以，她心里便是慢慢的動了要離開霍君正的心思，若是放了以前，即使霍君正待她不好，她也不會想過要與他分開，畢竟，公主的身份并不容許她這般做。

    “那我呢，軒轅扶雪，你真的不愛爺了？”聽她說此生只要有女兒即可，霍君正心中一涼。

    “霍君正，愛是什么？或許我一開始就沒懂！”若是懂了，看明白了，或許，她也不會嫁給他，不過，雖然如此，她仍是沒有后悔，畢竟沒有霍君正，那便沒了水纓。

    水纓，是老天爺給她最好的禮物。

    聽她這般說，霍君正心里更是沒譜了。

    從前，他能感受到她深刻的愛意，她的眼中對他永遠是溫柔如水，愛一個人，不是應該很難忘記的嗎？就像那軒轅慕白，再不濟那白少卿，連和尚都能遇到了所謂的真愛。

    可是他霍君正，縱橫情場的老手，竟然被這個問題給問蒙了。

    這愛到底是什么？

    愛她，應該是想要狠狠占有吧？這一刻，他的確很想，想到即使以后就跟她一人，他也愿意。

    “愛便是爺只想跟你上床！”

    一句極為暗啞的話說完，霍君正便是雙臂一緊，湊上唇就吻了起來。

    軒轅扶雪心里氣得不行，可是男人的力氣太大，她根本無從反抗，只能拼命的捶著他的胸口。

    “唔……你放開……”

    “不放！爺憋了太久了，乖乖的，這次爺不會讓你失望的，相信我！”

    他的聲音輕輕軟軟的，極具蠱惑力，隨著這樣一聲溫柔的低哄，他原本霸道強勢的吻逐漸變的溫柔了起來，描繪著她的唇形，輕柔的舔舐，好似羽毛擦過，讓人心里直發(fā)癢。

    “不要?！彼穆曇羧栽诰芙^，但是推拒的力道明顯在減弱，這霍君正果然是御女無數(shù)，技巧嫻熟，哪里是她這半調子能抵抗的。

    “雪兒，別拒絕我，讓我愛你好嗎？我會對你好的！”

    他低低的吻著她，帶著討好的意味，由著她的玉頸緩緩往下，經(jīng)過她漂亮的鎖骨，從輕吻變成了低低的啃咬。

    “霍君正，你住手！”

    軒轅扶雪屏住了呼吸，低斥了一句。

    “放松，爺技巧很好，你會舒服的！”

    軒轅扶雪渾身一個激靈，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女人，他怎么會技術不好呢？

    “霍君正，你不覺得你很臟嗎？”

    霍君正游走的手一頓，牽唇一笑，“爺來此之前，洗的很干凈！”

    軒轅扶雪停止了掙扎，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的月色發(fā)愣，她緩緩一笑，“呵呵，是嗎？碰過那么多女人，洗一次，能干凈嗎？”

    霍君正想不到一向乖順的軒轅扶雪會說出這般話，壓在她身上的身子微微一僵，腦中驀地想到當初那俞璇璣說嫌棄自己身子臟，會不會得花柳病。

    原來，她也這般在意？

    “這個你放心，爺雖流連青樓，但是那些伺候爺?shù)呐訌奈捶踢^其他的男人！”

    聽他這般說，軒轅扶雪一顆心便是拔涼，如外頭的夜色一般。

    這個男人，他永遠都是這般。

    “你放開我！”四個字，她說的咬牙切齒，不似平常。

    霍君正自然聽出她言語中隱藏的深深的怒意，他蹙眉，“軒轅扶雪，爺知道從前冷落了你，爺這不是拋下了花船坊的女人，來這陪你了嗎？你到底在別扭什么？”

    “所以，我此刻應該對你偶爾一次的大發(fā)善心而感恩戴德嗎？”

    霍君正回道：“感恩戴德就不必了，將爺伺候舒坦了，或許爺以后會多陪你！”

    她淡淡的冷笑，“呵呵！”

    “現(xiàn)在開心了吧？”見她笑了幾聲，霍君正得意的甩甩眼，“別想其他了，讓爺好好愛你！”

    就在他正要褪去她的衣裳，門卻突然被打開來。

    “娘！”

    聽得是霍水纓闖進來，霍君正一個翻身從軒轅扶雪身上下來，扯過一旁的錦被便是將兩人蓋住。

    軒轅扶雪回神，將衣衫攏好。

    “水纓，你怎么了？”

    “娘，我怕黑！”

    借著點點月光，霍水纓靠近床榻，卻還看到了霍君正，疑惑道：“爹，你怎么會在這？”

    霍君正有些氣急敗壞，關鍵的時候，卻被硬生生打斷了。

    “爹不在這，在哪里？”

    霍水纓睜著一雙大眼，天真道：“爹不應該在花船坊，或者各位水纓叫不出名的姨娘的房中嗎？”

    霍君正一窘，這女兒果然不是親生的，總是拆他老子的臺。

    軒轅扶雪將霍水纓抱起，淡淡地說了一句，“我陪水纓，你還是去客房吧！”

    客房？竟然讓他去睡客房，他千里迢迢跟她來到睿親王府，便是想著睡她，他竟然要他睡客房。

    那他這滿身的無從發(fā)泄的火，那不得憋死他。

    似是看懂了他情緒的變化，軒轅扶雪道：“你還是去花船坊吧，這里離得并不算遠！”

    她不僅趕他走，還要他去找別的女人？

    這女人，根本完全不在乎他，若是有丁點在乎，她怎么可能會讓他去找別的女人。

    意識到這點，心里又是一陣刀子剜了一般的疼痛。

    “爺去客房，不去花船坊！”

    他淡淡卻堅定的一句話，在他離開前隨著夜風送至耳邊。

    這霍君正這些日子到底是發(fā)什么瘋？

    “水纓，你是故意的？”

    她才不信她真的怕黑，雖說是她的女兒，骨子里卻是比她這個當娘的還要勇敢。

    “恩，娘，我不想你被霍君正欺負了去！”

    軒轅扶雪微微蹙眉，“他畢竟，是你的爹！”

    “除了我姓霍以為，他哪里像我爹！”

    “水纓，你真的那么不喜歡他嗎？若是娘……”她頓了頓，小聲道：“若是娘以后不在，你和你爹他……”

    聽她這般說，霍水纓卻是撲入她的懷中，緊緊環(huán)住了她的腰，“娘，水纓不在乎他對我如何，但是這么多年，他對你這般，在我心里，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爹，水纓不喜歡他，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說到此處，霍水纓甜甜一笑，“娘，水纓覺得江叔叔是個好人！”

    軒轅扶雪聞言，背脊一寒，“水纓，這話不能亂說，知道嗎？娘與他之間僅僅只是親情而已，他自小護衛(wèi)我，待你也極好，娘心中感謝?！?br/>
    霍水纓咂咂嘴，“娘，可是水纓很希望江叔叔能當我的爹，他若是我的爹，一定不會讓娘傷心，他還可以教水纓武功，娘你不知道，江叔叔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軒轅扶雪心中微微一凜，“你真的那么喜歡他？”

    霍水纓很認真的點點頭，“在水纓的心里，爹就該是像江叔叔那般的，他要是我爹，水纓做夢都會笑出聲來的！”

    她雖然知道水纓并不喜歡霍君正，卻沒想到她對他有那么多的抱怨，她也知道她喜歡江逸，卻沒想到，在她的骨子里，竟然這般渴望他當她的爹？

    軒轅扶雪抱緊了她，“你個傻孩子！”

    都是她不好，水纓雖然有爹，卻跟沒有爹一般。

    “娘，你早點休息吧，水纓也去了！”

    軒轅扶雪搖搖頭，這鬼精靈。

    “恩，那你早些休息吧！”

    軒轅扶雪躺回床上，看著隨夜風輕輕搖曳的流蘇，心里卻是浮浮沉沉。

    若是她離開，水纓她在江逸的身邊，是不是會少些痛苦？

    或許，為了女兒，她應該要離開霍君正。

    霍水纓蹦跶著歡快的步子，從房間離開。

    “出來吧，江叔叔！”她往暗處喚了一句，果然，便見一襲黑袍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江逸緩緩走了出來。

    “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霍水纓緩緩走近他，“哎，江叔叔，水纓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夜風下，江逸卻沉默了。

    霍水纓徑自搖頭，這大人怎么這般婆婆媽媽的，這江叔叔明明對娘親一片癡情，干嘛總要藏著掖著，知道霍君正去了娘的房間，他一顆心估計是水里來火里去的煎熬，他卻不敢推開門，直接將娘給帶走，只會躲在在這暗處獨自心碎。

    “江叔叔，你喜歡我娘，對不對？”

    實在看不下去的霍水纓突然開口。

    “沒沒，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公主是屬下的主子！”

    想不到她會突然問他，江逸吃了一驚，搖頭否認。

    霍水纓在他出神之際，小手從他懷里迅速的探出一塊帕子。

    “那么，這個是什么？”

    “小姐！”

    “這素綾帕子不是我娘之物嗎？你時時帶在身上，你當我年紀小，不知道嗎？江叔叔，你愛我娘，對不對？”

    見她目光堅定，江逸心臟微縮，“是，還請小姐保密！”

    見他承認，霍水纓松了一口氣，“沒用了，我娘知道了！”

    江逸臉色一白，聲音顫抖道：“什么……公主她，她……”

    “沒錯，我娘知道了！”

    江逸當場石化，頓時感覺渾身一片冰涼。

    霍水纓看他這般，淡淡搖頭，“江叔叔，你就不能有點勇氣嗎？況且，我娘現(xiàn)在也不喜歡我爹了！”

    “小姐，你是說……”

    “是啊，他傷了我娘這么多年，我娘已心若死灰了，所以，正好是你乘虛而入之時?！?br/>
    江逸微微一窘。

    “好了，本小姐只能幫你到這了！困死了，睡覺去！”

    說完，便是轉身離開。

    冷風中的江逸站了半晌，仍是沒有從方才與霍水纓的對話中回過神來。

    “江逸，你站在這干嘛？”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

    “杏雨，你還沒睡嗎？”江逸斂了斂眉。

    “恩！忙些事！”

    “哦！”江逸淡淡的哦了一聲。

    “那個，江逸，你還好嗎？”

    “恩？”江逸不明所以，凝眸看她。

    “那個，駙馬與公主他?！?br/>
    見她吞吞吐吐，江逸問道：“杏雨，你想說什么？”

    “方才駙馬去了公主的房內……”

    她看著霍君正進了軒轅扶雪的房中，等待了四年，駙馬終是對公主上心了。

    “駙馬他已經(jīng)走了！”

    “哦，那……。挺好的！”她將目光移向他，看著他的眼始終盯著公主的方向，他從來沒有回過頭，其實，她的目光里，也只有他而已。

    此時，禮親王府。

    燈下，心漣望著燃燒的燈芯，一顆心浮浮沉沉。

    “咚咚咚！”

    突然的敲門聲響起，心漣面上一喜，大步將門打開，看到的卻是踏星。

    “踏星大哥？”

    “我看你屋內燈火未滅，來看看你！”

    自從軒轅慕白走了之后，他身邊的日月星辰便是留在了禮親王府。

    踏星與她們是同鄉(xiāng)，所以，關系倒是比其他人更為親近。

    畢竟已是夜晚，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免得遭人非議，心漣并沒有邀他入內，只是他身上似乎有些酒氣。

    “恩，正準備歇息了，踏星大哥，你喝酒了？”

    “恩，喝了一些，不多，那個……你昨兒遣人送到我那的鞋子，我穿了很合適，心漣，謝謝你！”

    踏星平素說話很少，想不到他會突然感謝她。

    “不客氣，我們同鄉(xiāng)，自然是要相互幫助！”

    同鄉(xiāng)，只是同鄉(xiāng)的關系？

    許是喝了些酒，他的膽子也大了一些，“心漣，這些年，我的衣裳鞋子都是你幫我做的，以后，你也幫我做，行嗎？”

    心漣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踏星大哥不嫌心漣手拙，這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踏星一急，糾正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只給我一人做這些，不包括旋日他們！”

    心漣臉頰緋紅，“你的意思？”

    雖然她猜到是什么意思，若是誤會了，那不就尷尬了嗎？

    “心漣，我想向王爺求了你，你，你愿意嗎？”

    沒想到他突然這么說，心漣有些措手不及，在他的印象中，踏星一直是很沉默的一個人。

    “我……”

    見他猶豫，踏星心臟微抽，“你心里有其他喜歡的男子嗎？”

    心漣搖搖頭，“沒有！”

    “那你，你愿意嗎？”

    心漣更是窘迫，“你這和呆子，哪里能這樣問一個姑娘！”

    看她羞紅的臉，踏星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日便去向王爺求了你！”心神一陣激動，看著她月下紅撲撲的小臉，便是以極快的速度俯下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隨即迅速的離開。

    心漣撫著一張火辣辣的臉，微微嗔道：“這男人！”但是臉上卻是甜甜一笑。

    對于踏星，她其實心里也是喜歡的，他雖然不茍言笑，人也很悶，但是對人還是不錯的，之前她生病，是他一夜沒有合眼照顧了她一宿，只是她面子薄，便是將這份心意埋藏在心里。

    想不到今夜，他竟然會突然跑過來說要娶她。

    明天，不知道王爺會不會答應了。

    心里有些緊張，更多的卻是甜蜜，好似整個人被浸泡在溫泉水中，暖暖的。

    而此時，在陰暗的一處，一雙透著狠戾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心漣那張泛著幸福微笑的臉。

    “心漣，我還在地獄中，你以為，你能幸福嗎？”

    淡淡地說完，她便是離開。

    回到房中的踏星，躺在床榻之上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日他該如何開口，才能往王爺答應呢？

    如今蘇嫵公主與小少爺回來了，王爺心情甚好，所以，他才是想著趕著這個時候跟他提。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是否心漣心中有她，今日便是喝了點酒撞著膽子去問她。

    想不到，她也是歡喜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有一股幽香傳來。

    “誰？”

    月光下的女子一襲素衣，不施粉黛卻是美艷如畫。

    “心漣，你怎么？”

    他話還沒說完，那款款而來的女子卻是徑自上了床，在他還未反應之際，便是吻了過來。

    “心……”她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只是吻著他，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探入他的衣襟。

    踏星呼吸一緊，感覺鼻翼中充斥著的幽香讓他全身一熱，整個人便是僵硬如鐵。

    在他身上點火的心漪感受到他的欲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她與心漣本是雙生子，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心漣喜愛素色，而她卻愛鮮艷之色，她換了心漣常穿的衣衫，綰了心漣常用的發(fā)髻，她要讓心漣跟她一起下地獄。

    “心漣，你怎么……”身下的男人聲音暗啞的不像話，卻還是在推拒她，心漪微微有些詫異，都說男人見了女人便是邁不開步子，更何況是自動送上門來的，為以防萬一，她在衣料上灑了欲藥。

    吳王已經(jīng)離開了四年，他以為她會隨著時間的積累而忘記他，可是她忘不了，那么深刻的愛，她無法忘卻，活在這世上，只是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心漣，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幸福。

    為此，就算是失去了這個曾經(jīng)她一直留給軒轅慕白的她最珍貴的貞操，也在所不惜。

    夜越加迷醉，欲藥迅速的瓦解了他的意識。

    激情的不斷攀升，帷幔搖動，喘息不斷。

    情到濃烈之時，一道癡情的呼喚從他的嘴角溢出。

    “心漣！”

    心漪一雙勾魂的大眼除了冰涼，還有濃濃的狠戾。

    心漣，一起下地獄吧！

    **

    夜色深沉，鳳燈下，慕容白以手撐著頭，微微閉著眼，看似愜意，心中卻是風起云涌。

    等待答案的過程真是讓人身心備受煎熬。

    直到屋外有腳步聲響，他立即坐了起來，四九剛入內，他便急忙問道：“四九，如何了？”

    “主子，屬下飛鴿傳書給北涼的人，他們方才回了消息，北涼的確有名小公主，名為蘇嫵，不過，這位公主是在四年前才入了皇族，聽說是陛下從前流落在外的公主，之后，這位蘇嫵公主便是被賜婚給了這天闕的吳王殿下，至于主子為何沒有聽說這位公主，乃是老爺子吩咐所有人在您面前都不許提及她的名字！”

    “老爺子這般做的目的，必定是要瞞我！”

    四九問道：“可老爺子為何要瞞你呢？”

    “這些年，老爺子為了復仇之事，已到了瘋狂的地步，估計他是不想我分心吧！”慕容白淡淡解釋，又問道：“還有呢？”

    “屬下也找了桐城的眼線，據(jù)探子回稟，聽說千姿王親近之人許多喚其為少夫人，而從前在占領桐城之時，千姿王便是有一支千人為伍的軍隊，而幕后統(tǒng)領那支軍隊的少將軍，據(jù)說就是軒轅慕白！還有，那蘇嫵公主與天闕的和靜郡主關系頗為親密，而這些年，那和靜郡主也常去桐城，雖說是去那游玩，但是每次都是去的千姿王的府邸，探子還曾見過，那郡主喚千姿王蘇嫵！”

    “千姿王，就是蘇嫵！”聽四九說完，慕容白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四九也是凜然，想不到這北涼的公主竟然就是千姿王，太不可思議了，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子，卻能成為一方霸主，看這情形，似乎還有自家的主子爺有糾葛呢，他還是第一次看主子爺能對一個女子如此的上心。

    他倒是相當?shù)钠诖?，這二人見面的情景呢。

    如此沉默了良久，夜更深了，他突然淡淡地自言自語道：“那么，我是不是軒轅慕白呢？”

    四九微微一愣，躬著身子，余光瞥著他。

    四九猶豫了一番，還是小心翼翼補充道：“主子，你若真的是軒轅慕白呢？老爺子那……”

    他若是禮親王府的小王爺，那么老爺子難道不是他的親爹？他一直以來只是利用他報仇嗎？

    “老爺子若是騙我，即使他是我的親爹，我也不會原諒他！”

    讓他假死四年，活在沒有過去一心只想著報仇的噩夢中。

    “下去吧！”

    四九依禮退下之后，慕容白將前襟打開，身上的傷勢雖然已恢復，大大小小的疤痕卻是留了下來。

    軒轅慕白是死于地宮塌陷，與他身上的傷勢極為吻合。

    原來，第一眼看到她便是覺得她身段極美，竟然是因為，她是他的女人？

    四年來，他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shù)，他卻從未覺得美，可只是那一眼他卻覺得很是熟悉。

    手掌輕輕拂過心口上的那個清晰可見的‘嫵’字，他應該很愛她吧，不然，他怎么會刻下這個字，而且，刻的這般的用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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