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篤走近他道：“這首曲子我知道，是法國印象派音樂大師德彪西的《月光曲》。德彪西該是你們法國藝術(shù)史上的一個(gè)驕傲，他是印象派音樂的鼻祖。他的音樂作品可稱得上是名副其實(shí)的‘音畫’，就像我國唐代詩人王維的詩一樣：詩中有畫，畫中有詩。”

    尼采的幽靈望著她的眸子問：“聽這首曲子時(shí)，你的思想有沒有波瀾起伏？”

    林靜篤柔聲道：“我內(nèi)心很澎湃，這是我遇上你后，最不平靜的時(shí)刻?！?br/>
    尼采的幽靈站起身來，雙手搭在她雙肩上，說道：“我想看你彈琴……高貴的鋼琴，完美的女人，纖纖白手，按動琴鍵，像畫一樣完美，會讓我覺得很浪漫”

    林靜篤嫣然一笑，坐到鋼琴前，稍微做了一下準(zhǔn)備動作，優(yōu)雅地按動琴鍵，琴聲像圣女神秘的雙手變出來的一條清澈小溪，穿過幽靜的深林，流淌著，流淌著，時(shí)間隨著溪聲而去，歲月也被帶走了，留下的只是無止境的思念。

    尼采的幽靈聽著憂傷浪漫的曲子，情不自禁從她背后擁抱著她，閉著眼睛，嗅她的發(fā)香。他沉醉了，也迷失了，輕聲道：“琴聲讓我感覺天空很美，像你清澈的眼睛，還有你熾熱的心靈！”

    林靜篤停下來，額頭在他下巴上磨蹭著，胡茬子微微刺人，溫和道：“以前彈這首曲子《眼淚》，我只是覺得很悲傷。眼下從中得到靈感，我終于理解了世間的無奈，時(shí)刻在演繹著背歡離合。這首曲子是一位旅韓華裔作曲家創(chuàng)作的，我不知道他的真實(shí)姓名，因?yàn)樗麖牟唤邮苊襟w采訪?！?br/>
    “我發(fā)現(xiàn)你不僅是一塊彈鋼琴的料，還是一個(gè)多情的女人……但我讀不懂你在想什么?！蹦岵傻挠撵`的嗓音充滿磁性，凝望著她美麗的面龐道,“除了你，世界上任何人我都能看得懂他們在想什么！”

    林靜篤依偎到他懷里，問道：“你是一個(gè)心靈專家？”

    尼采的幽靈道：“世界上大多數(shù)人每天想的都是金錢、異性，根本就用不著你去猜，你就能明白他們在想什么?！弊彀屠锏臒釟鉁嘏拿纨?。

    林靜篤問：“他們想金錢和異性，不分男女嗎？”

    尼采的幽靈道：“是的……但除了老人和小孩。老人每天想的是具體那天會上天堂，小孩想的是下頓會吃到什么樣的美食?？赡悴灰粯?，像來自另外星球的仙女，讓人捉摸不透。越是這樣，越讓我離不開你了。”

    林靜篤推開他，起身問：“那你想怎么樣？”

    尼采的幽靈道：“我想一輩子都跟你在一起！”

    林靜篤道：“我想了解你，可我從你身上找不到切入口。”

    尼采的幽靈道：“——那我們兩個(gè)更應(yīng)該在一起。”

    林靜篤閃爍著明亮的眸子，問道：“你是說永遠(yuǎn)嗎？”語調(diào)充滿情意。

    尼采的幽靈道：“這得你自己決定……只要你愿意，并有足夠的意志，很多事情就會如你的愿?！?br/>
    林靜篤道：“我當(dāng)然想跟你永遠(yuǎn)在一起……但好象你不愿意融入我的生活圈子?！?br/>
    尼采的幽靈道：“你得給我時(shí)間——”

    林靜篤推開他，憂慮道：“自從遇上你后，我感覺我的生活從此變得怪怪的……好象恐怖電影一樣，你突然出現(xiàn)在我生活中，把一個(gè)隱秘的幽靈帶到我身邊來了。昨天晚上噩夢驚醒我后，我到窗前透氣時(shí)，看見了那個(gè)幽靈?！?br/>
    尼采的幽靈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以為她在說胡話。他不相信世間有幽靈，人更不可能看見，驚疑地問：“那個(gè)幽靈長什么樣？”

    林靜篤道：“幽靈好象知道我在看他似的。我凝神試圖看清它時(shí)，瞬間消失不見了。但我能確定，幽靈長得跟人一樣?！?br/>
    尼采的幽靈堅(jiān)信道：“那只是你的幻覺……世間不可能有幽靈?！?br/>
    林靜篤凝望著他的雙眼，說道：“幻覺，你是我的一個(gè)幻覺。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shí)身份嗎？”

    尼采的幽靈一本正經(jīng)道：“我已經(jīng)說了，我是一個(gè)法國人，喜歡旅游，眼下想到有著千古文明的中國來住一段時(shí)間。我想身臨其境地了解這個(gè)地方……以前我的中國管家經(jīng)常跟我講，中國是世界上偉大而古老的國家，值得世界上任何一個(gè)人來探索?！?br/>
    林靜篤空落落道：“你是來旅游的，遲早會走的?！?br/>
    尼采的幽靈用保證的語氣說道：“了解透你那天，我再走。”

    林靜篤失落道：“總之……你遲早會離開。”

    尼采的幽靈眨巴著眼睛，情意綿綿道：“所以……我希望我永遠(yuǎn)都不要理解你。”

    林靜篤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閃爍著眸子，靜靜地望著他，想表達(dá)心底的愛，卻說不出一句話。她的情愫因?qū)Ψ降纳衩囟灰粋€(gè)無形的網(wǎng)罩住了，無法出頭喘氣，只有一味凝視給她心靈施展魔力的愛人。

    尼采的幽靈吻了吻她的脖子，輕聲道：“我們應(yīng)該快樂地在一起。”

    林靜篤柔聲反問：“我們現(xiàn)在不快樂嗎？”

    尼采的幽靈沉醉道：“快樂，從未有過這樣的快樂……”

    尼采的幽靈緊緊地抱著她，親吻她的臉頰。

    林靜篤心頭鹿撞，一把推開他，說道：“今天跟你擁抱時(shí)，我感覺有些害怕?！?br/>
    尼采的幽靈不解地問“害怕什么？”

    林靜篤道：“——害怕你背上的蜈蚣?！?br/>
    尼采的幽靈道：“那只蜈蚣沒有毒，它不會咬你的。”

    林靜篤眼波一轉(zhuǎn)，滿含幽怨，撲到在他懷里，憂心道：“最近，我總做噩夢，讓我心神不寧，見到你后，有些進(jìn)入不了狀態(tài)，請你原諒?！?br/>
    尼采的幽靈道：“你應(yīng)該放開包袱跟我在一起，不要顯得這么傷感！”

    林靜篤盯望著他的雙眼，堅(jiān)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雙目柔情蜜意。

    他吻著她的臉，慢慢地脫掉她的衣服。她再次被他征服了，絲毫沒有反抗……

    2

    吳藻坐在家中客廳里看報(bào)紙，胡小健在廚房燒飯，兒子在書房整理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