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兩分鐘,外面的聲音就散了,宛清猜可能是原先送他們上來的守衛(wèi)來了,把人給轟走了,忙示意冷灼推著莫流宸出去,這地方還是早走為妙啊。
見莫流宸就要走,阮文浩當(dāng)即站了起來,帶著一絲不舍的拖著調(diào)調(diào),“小宸啊,這就走了?你欠我的那頓……呵呵,不欠了不欠了,換了我欠你哈?!?br/>
正嚎著呢,莫流宸一記冷眼射過來,手上的碧玉珠也舉了起來,阮文浩當(dāng)即改了口,頗有點(diǎn)狗腿的意味在,上回小宸可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要不是有他幫著,他準(zhǔn)著了阮文霖的道了,娶個(gè)那樣膚淺的女子,他寧愿出家當(dāng)和尚,他可是還欠他一聲謝呢,不過上回戳的他的手整整疼了三天,這小子比小時(shí)候狠多了,他這么細(xì)皮嫩肉的,他也下得去手,怎么說也同窗了一年不是。
莫流宸卻是飄出來一句,“替我好好招呼他?!?br/>
這話就莫名了,冷魄聽著以為是招呼三老爺和莫翌軒他們兩個(gè),三老爺以為是替他招呼冷魄,阮文浩也以為是替他招呼冷魄,整個(gè)就一混亂啊。
宛清只記得出門前耳邊飄來異口同聲的四句話,“放心,我會替你好好招呼他的……”
不由得啞然失笑,屋里的四個(gè)人也是訕訕的,“來來來,喝酒、喝酒!不醉不歸!”
臨出門的時(shí)候,宛清好笑的往里面張望了一眼,她的小臉白里透紅,一雙大眼睛極為清亮明麗,臉上掛著清淺的微笑,整個(gè)人顯得朝氣蓬勃,莫流宸的目光有片刻的微凝,但是一想到里面坐著兩個(gè)俊逸非常對她還有小心思的男子,莫流宸那張俊美無鑄的臉就黑沉了下來。
宛清一回頭,就見莫流宸臉臭臭的,妖艷的鳳眼里滿是醋意,看向她的眼里都能噴出流火來,那酸氣都快漫天了,估計(jì)這會子若是下場雨來,也能變酸雨去,宛清就郁悶了,他這是怎么了,好好的臉怎么臭成這樣了,不由得小意的問道,“相公?”
莫流宸瞪了宛清一眼,話里更是充滿了火藥味,“以后不許你對他們笑,離他們兩個(gè)遠(yuǎn)點(diǎn)兒?!?br/>
宛清被瞪的無辜極了,嘴角卻是微微翹起,這話怎么聽怎么像是吃了醋呢,酸味好濃啊,宛清故意憋了嘴,眼睛里含了絲委屈的咕噥著,“不對他們笑難不成對他們哭啊,再說了,我離他們不近啊?!彼墒钦驹谒砗蟮哪?,要說離的近的還是他好不。
說完,抬起一只眼睛脧了他一眼,拿鼻子在他身上輕輕嗅了嗅,抬頭一本正經(jīng)的道,“相公,你身上哪來的酸味兒,早上也沒見你吃醋啊。”說著,眼里就露出一絲疑惑來,還有一絲的捉狹。
莫流宸被宛清弄的一怔,反應(yīng)過來時(shí)連耳根都紅了,白晰的雙頰染上了兩片紅云,美得讓人窒息,卻是故意板起臉來,自己也嗅了嗅,有模有樣的吩咐冷灼道,“回府,我要洗澡?!?br/>
宛清聽了,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才好,這妖孽最是愛干凈了,自己干嘛要提有醋味啊,現(xiàn)在好了,他小性子上來了,要回去洗澡了,那還回什么門啊,宛清忙搖手改口道,“不酸,相公身上一點(diǎn)酸味也沒有,是我鼻子出問題了,肯定之前是被你給捏出毛病了?!?br/>
說著,拿手去碰碰鼻子,做出一副鼻子有問題苦大仇深的樣子來,竹云梳云在旁瞧著直掩嘴,少爺當(dāng)真抓住少奶奶的軟肋了呢,嫁進(jìn)王府這么久,她們就沒見過少奶奶在少爺手里占過上風(fēng),當(dāng)真是被少爺吃的死死的呢。
莫流宸聳了鼻子抬眼去瞅宛清,一副不大相信她的樣子,嗡聲問道,“當(dāng)真不酸?”
“不酸,絕對不酸,”宛清連連搖頭,只差沒舉手發(fā)誓了,一雙眼睛巴巴的望著他,“相公,我們還是早些回門吧,再不回去,可就真晚了。”
莫流宸這才滿意的嗯了一聲,妖艷的鳳眼閃亮如星,宛清如釋重負(fù)啊,好在樓道里沒什么人,其余的人都是跟他們一伙的,不怕丟臉,這臉早八代全丟他那里了,回頭再一點(diǎn)點(diǎn)的額收回來吧,宛清想著,對這莫流宸的后腦勺一陣張牙舞爪,在他回頭之前,很利索的收回了手,很狗腿的笑著。
莫流宸眉頭微蹙,宛清那點(diǎn)小動作他豈會沒見著,倒影全在他身上呢,只是見宛清一下子就變回了小媳婦,他也忍不住笑了,一只掩藏著利爪的貓呢,宛清見差點(diǎn)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心有戚戚,忙跟在他身后下了樓,上了馬車。
冷灼趕了馬車去顧府,反正也只隔著三條街,近的很,只是出絕味齋的時(shí)候,街道上人有些多,又不能像來時(shí)那般縱馬狂奔,就費(fèi)了些時(shí)間,好在出了這條道,就快了,兩刻鐘不到就到了。
顧府外守門子的仆人見是錦親王府的馬車來了,忙進(jìn)去稟報(bào),沒多久,白大總管就迎了出來,一臉的欣喜,只差眼里閃出淚花來了,“三姑奶奶,三姑爺,可算是來了,老太太三姨娘可想您了,這不都使了人來好幾回了,您和姑爺能一起回來,老太太怕是要高興壞了。”宛清聽了心里舒坦,有些后悔沒早點(diǎn)回來了。
冷灼把莫流宸抱了下來,那邊就有個(gè)小廝推了輪椅過來,白總管看著輪椅里的三姑爺又是驚艷又是心酸,好好的三姑娘卻是嫁了個(gè)殘腿的,聽說成親的第二日三姑爺?shù)氖雷又痪捅粖Z走了……老太爺,老太太也是常常的為此長吁短嘆呢。
老太太自是差了人去王府打探過的,聽王府的下人說三姑娘在王府里并不怎么受寵,還吃了不少的罪呢,可他瞧著三姑爺看三姑娘的眼神卻是不像,里面有深情還有一絲的寵溺呢,怕是那些下人胡說的,害的三姨娘和老太太沒少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