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身材高挑,面容精致,頭發(fā)呈大波浪形的氣質(zhì)美女。
口吻帶著微微的趾高氣揚,微翹睫毛下的雙眸藏著一絲輕蔑與不屑。
盛氣凌人的架勢撲面而來,不是個善茬。
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向來目中無人,竟然試圖搶下蘇薄率先看上的鐲子。
蘇薄有些不悅,以前她是沒資本,可以忍,現(xiàn)在她卻不甘受人這般欺負。
“小姐,這玉鐲是我先看上的,先來后到的道理我想你應(yīng)該懂?!?br/>
丁巧微微皺眉,打量起面前的女生,長的還行,看的過去,不過她不認識,想來應(yīng)是某個小資產(chǎn)家的孩子,上不了臺面,也敢和她叫板,呵……真自大。
“小姐,麻煩你好好看看,這樣的玉鐲你是買不起的,別以為穿上一身的名牌就自以為可以上的的了天,嘖嘖嘖,你也應(yīng)該給你辛苦掙錢的父母節(jié)約勤儉,免得哪天破了產(chǎn),連個lv都買不起?!痹挳吽坏忍K薄開口,便率先吩咐:“包起來。”
作勢便要打開包取出卡,視線里的突然出現(xiàn)一只白皙修長的手腕,指甲夾著|銀|行|卡,率先付了款。
“不好意思,我搶先了?!碧K薄微笑,接過柜臺遞過來的包裝袋。
“你……”丁巧氣的面紅耳赤,半響都說不出來話來。
與她擦肩而過之時蘇薄淡聲道:“承讓。”
丁巧氣的蔥指泛白,大聲叫住她:“等等!”
店里一時無聲,蘇薄腳下一頓。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丁巧要得到的還從來沒有失手過。”她大步跨到她身邊伸出手,咄咄逼人:“拿來!”
蘇薄裝傻:“抱歉,我不認識你,還有,這個玉鐲既然我已經(jīng)先付款了,那么它現(xiàn)在就是我的,你沒有任何資格要回去。如果你還不懂,亂發(fā)你所謂的大小姐脾氣,又或者要來恐嚇我,那你失望了,我對這一套想來不以為然?!?br/>
“所以,告辭。”蘇薄瀟灑的轉(zhuǎn)身離開。
從后房里出來的李忻正巧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幕。
丁巧是誰啊?丁氏集團的掌上明珠,資產(chǎn)雄厚,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還有傳聞可言說丁巧和風(fēng)揚的總裁訂了婚,兩家準備聯(lián)姻,這么一來,丁氏在s市的地位更加不可撼動了。
可這個不明事理的蘇薄居然得罪了丁巧,呵……倒是有她好果子吃了。
丁巧在柜臺邊氣的胸脯直起伏不定,整張臉緊繃的厲害,雙目的怒氣叫人直打寒顫。
她什么時候受過這等委屈,居然被一個不知名的女人教訓(xùn)了一次,真是丟死人,實在咽不下這個口氣的丁巧手一揚,柜臺邊上的茶具被掃到地上,巨大聲響,室內(nèi)的人面面相覷。
李忻見時機恰當,連忙穩(wěn)步走到丁巧身邊,聲音細小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丁小姐,那女人叫蘇薄,原本是個窮得叮當響的端茶小妹,不知道這幾個月干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會不會是偷了別人的卡,來這里逍遙自在,竟然敢和您搶東西,膽子真大!”
丁巧皺眉:“你誰???”
“我和蘇薄原來是室友,后來她看見我生活混得還不錯,竟然妄想搶了我的工作,還好我及時發(fā)現(xiàn)?!彼f這話臉不紅心不跳的,讓人有點懷疑:“這蘇薄品行不好,以前一直掛在嘴邊的就是錢,這女人為了錢可什么事都干的出,指不定她手上的|銀|行|卡都是在那個有錢人身上偷來的呢!”
丁錢有些狐疑,她還以為只是一個暴發(fā)戶家的孩子,沒想到竟然是個貪慕虛榮的俗人,這么一想來,丁巧心里面不平衡了,一個俗不可耐之人也配和她搶東西,真是活膩了!
“你確定嗎?她這錢真是偷的?”
“確定?!彼幌嘈盘K薄在短短的時間里能穿的這么好,玩得這么自在,除了偷盜,她還真想不出來。
“那好。”丁巧點點頭,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是110嗎?我這里……”
***
三十分鐘后。
蘇薄莫名其妙的坐到公安局里,一臉的傻懵。
“請問,你們來找我做什么?”她正襟危坐,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穿著一身警服的年輕男子坐在他對面,帽檐壓得很低,只隱隱的可以看見男人的下巴干凈硬朗。
他抬起頭,一張剛毅俊朗的輪廓呈現(xiàn)在蘇薄面前,面部線條干凈利落,一雙正義凜冽的眼睛像老鷹一般尖銳犀利,很有壓力的對視,蘇薄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小動作被鐘易發(fā)現(xiàn),以為她是虛心,面色更加沉了下來。
他向來以冷酷無情、正義凜然在警局出名,鐵面無私,完全繼承了老爺子的衣缽和性格。
警局內(nèi)現(xiàn)在零零散散有幾個人,大多忙碌著自己手上的工作,對于鐘易的審問,都是輕輕一瞥,然后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在心里為蘇薄點蠟,栽在他手里,美女自求多福吧!
“說,你是怎么偷盜的!”他正氣一吼,把蘇薄嚇了一大跳。
“偷……盜?”蘇薄凝眉,“誰告訴你我偷東西了?警察先生,沒有證據(jù)就不要亂說話,警局向來不都是以證據(jù)確鑿才定罪的嗎!你這樣隨意冤枉人,我有權(quán)起訴的?!?br/>
“牙尖嘴利?!辩娨籽蹘Ш?,“有人舉報你偷竊他人的|銀|行|卡,用來花天酒地,愛慕虛榮,亂買名牌首飾,這些是你近幾個月的消費單?!?br/>
蘇薄看著那一長條的的單子,聲音微揚:“你隨意調(diào)查我?”
“蘇小姐,為了證據(jù)確鑿我們有權(quán)利事先進行調(diào)查。我想對于一個以前住在城北的端茶小妹突然間變得這么有錢,怎么想也很蹊蹺吧?”
“你近期的消費高達幾十萬,從一個月收入僅有兩三千的服務(wù)員到一天能刷幾萬塊的大手筆,你覺得這合理嗎?”
蘇薄冷笑,沒答話。
鐘易看了她一眼,自顧說道:“說吧,這張卡你是怎么來的?一個女人突然變得這么有錢,一般有兩種,一個是偷竊,一個是被有錢人包養(yǎng),我想蘇小姐很自重,自然不會選擇后者,畢竟一個女人的清白還是很重要的,那么就只
剩下——”
“警察先生調(diào)查過|銀|行|卡的所屬人嗎?”她突然開口打斷他。
鐘易怔了怔,他居然馬虎的忘記了,當時工作實在繁瑣,沒有多想,便讓人去抓人了,順帶讓人粗略的了解一下蘇薄的情況。
本以為只是個簡單的偷竊案件,卻不想這個女人是個狠角色,竟問得他一時啞口無言。
“警察先生?!彼p腿交疊,左手輕輕的捋了捋耳郭的一綹長發(fā),笑容冷艷:“這個世上的女人很多,可是……”
她止了口,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喂?駱先生嗎?麻煩您來一趟,我在警局?!?br/>
話畢利索的掛了電話,接上剛才的話語,聲音淡漠,帶著笑意:“讓你太看的起我了,蘇薄我選擇的是后者。”
“駱先生,蘇小姐剛打來電話說她在警察局里,麻煩您去一趟?!?br/>
駱暉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聞言一頓,語調(diào)微揚:“警察局?”
鐘叔點頭。
駱暉理了理報紙,目不轉(zhuǎn)睛道:“她犯什么事了?”
“蘇小姐沒說,不過語氣著急應(yīng)該很重要。”
駱暉看了一眼鐘叔,自顧的看起報紙,沒在問了。
另一邊,蘇薄掛完電話后,心里有些忐忑,她沒有駱暉的電話,也不知道鐘叔告沒告訴他,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又不是他的誰,有個名分的話都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情人,他真會為了她大動干戈,來到警局嘛?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去,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她還是沒有看見駱暉的身影,甚至連個電話也沒打來,蘇薄原本一顆期待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她的底氣愈加不足,性子也變得焦灼起來。
尤其是坐在對面的鐘易一雙刺探的眼神在她身上來回掃,非常不舒服。
“蘇小姐,距離你打完電話后已經(jīng)只過去十三分鐘二十五秒零三分,請問你叫的那位幫手還來嗎?”調(diào)侃的語氣帶著輕視。
蘇薄吸了口氣既然請不了人家,她干脆自己上,任何時候自己總是比其他人靠得住的。
“警察先生,你想怎樣?”
鐘易揚眉:“想坦白了?那好,把你犯罪的時間、地點、動機統(tǒng)統(tǒng)寫出來,一個字也不要落!”
蘇薄沒有接過筆紙,依舊抱臂看他:“我沒有偷,是——”
“是我自愿給她的?!币荒ǖ纳ひ魪纳砗箜懫?,鐘易和蘇薄皆側(cè)頭看去,男人從午后陽光正好的大門進來,整個身子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砂,男人英俊帥氣,臉如鐫刻般五官分明,剪裁合體的西裝顯現(xiàn)出他卓爾不群的英姿,步伐沉穩(wěn),慢條斯理的向前。
他總喜歡眼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意味不明,看起來像只蓄謀已久的老狐貍,狡猾奸詐。
鐘易看著面前的駱暉僅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身上的氣場一下子被壓了下去,他懨懨的坐下,不經(jīng)意間偏見跟在駱暉身后的鐘叔,表情更臭了。
他以為她說的是洛先生,卻沒想到是駱先生,世界可真小。
駱暉走到蘇薄旁邊,拍了拍她的臉,笑
意不達眼角的調(diào)侃:“犯什么事了?居然弄到警局來了?”
蘇薄的心莫名的就定下來:“他說我偷東西,就莫名其妙的被抓了進來。”
駱暉看了一眼臺面上的單子,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以后買東西可得節(jié)制點,你看,遭人嫉妒了吧!”
他的語氣太過溫柔了,像根根羽毛飄忽在心間,蘇薄都有點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駱暉了。
“乖,去外面等我,我一會兒就上去。”駱暉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頂,一臉的愛意。
蘇薄點頭,這兩人關(guān)系匪淺,她還是不要了跟著摻和了,她站起身來預(yù)要走,卻被鐘易制止住。
“蘇小姐,你還是我們的嫌疑人,還不能離開警局?!?br/>
蘇薄看了一眼就駱暉,見他眼神里沒有讓她留的意思,她干脆速度加快,連忙離開這個低氣壓的環(huán)境。
“蘇——”
“鐘易?!瘪槙熼_口叫他的名字,語氣低沉,有著不耐的口吻:“不要小孩子脾氣。”
鐘易笑了,嘴角溢出冷意,笑著笑著他突然踢開地上的垃圾桶,力氣大的將它飛出幾米遠,垃圾悉數(shù)倒了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卻依舊低頭不語,裝作沒看見這事。
駱暉皺眉:“怎么都好幾年不見了,還像個小孩子,對了,你什么時候調(diào)過來的?!?br/>
鐘易置若罔聞,冷聲說:“關(guān)你什么事!”
“小易!怎么說話來著!”一旁的鐘叔看不下去,反常態(tài)的厲聲訓(xùn)斥。
鐘易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駱暉揚了揚手,表示鐘叔不用管。
“你和鐘叔這么久沒見了,不好好的敘敘?”駱暉語重心長道:“畢竟你們倆是父子?!?br/>
“父子?”鐘易冷笑,“誰是他兒子,你嗎?呵呵,反正我不是!”
“你小子!怎么跟駱先生說話的,在學(xué)校的學(xué)的個什么樣子,一點兒規(guī)矩都不懂!”鐘叔怒火滿腔,終于發(fā)了飆。
“規(guī)矩?要像你那樣整天跟在人屁股后頭,唯唯諾諾的,像條狗一樣,跟你學(xué)規(guī)矩,我陪!鐘季秋,你自己去學(xué)吧,老子可學(xué)不來!”
駱暉擰眉。
鐘叔火冒三丈,老氣橫秋的一張臉上青筋都很明顯看到突突的跳著:“你……你跟誰充老子!我是你爸,在外面不知道學(xué)些烏煙瘴氣的東西進來,像個什么樣子!你媽教你的都忘了!”
“媽?你還敢談我媽,我——”
“別吵了!”駱暉突然冷聲制止,“還嫌不夠丟人嗎!要吵回家去吵,在這里像個什么樣子,竟讓人看笑話!”
辦公桌上的人聽到這話都收了收自己八卦的耳朵,這男人眼里勁兒可真好……
駱暉:“鐘易晚上回家一趟,回來了也不回家看看,讓家人多擔心?!?br/>
鐘易皺眉,本想開口拒絕,卻被駱暉料
想道,先開了口:“鐘嫂也在?!?br/>
這下鐘易沒什么好說的了,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鐘叔,鐘叔抬頭望去,他適當?shù)睦浜咭宦曓D(zhuǎn)移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