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的方式有很多種,最快最有效的也是最殘忍的,就是一個個人的離開。
何玉三人組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發(fā)現(xiàn)了陳俊許的行蹤,三人一路尾隨,不巧的是下起了大雨,巧的是三人都有黑傘,能更好的偽裝。
三人在跟蹤的同時進行分析。
蒼行說陳俊許消失的兩個月,敵人給了陳俊許一個億,賈三馬上反駁,你給我100學分,我馬上給你一個億,蒼行怒吼,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么有錢的!
嫉妒的嘴臉一覽無余。
賈三分析可能敵人抓走了他的家人,何玉反駁,你不會看信息嗎?
他是個孤兒!
總之三個人沒一個說服對方,就這樣聊著,不知不覺到了一片郊區(qū),僅僅是一個不注意,陳俊許就從三人面前消失,同時一個聲音從三人身后傳來。
“學弟學妹,你們好呀~”
勁風襲來,三人毛孔收縮,同時散開,第一時間展開反擊。
蒼行回頭一拳遞出的同時把賈三拉到后面一些,賈三一掌轟出,何玉先是一拳與蒼行齊出,又從腰間取出一把軟劍,角度刁鉆的挑出。
三人被一掌擊飛,縱使四境武夫的蒼行,也感覺氣血翻涌,賈三更是嘴角溢血。
蒼行心中十萬個羊駝狂奔。
這特么是四境?
陳俊許甩甩手:“不愧是我的學弟學妹啊,要是一般學院的學生,我這一掌,至少死兩個,你們才輕傷,還傷到了我。”
陳俊許微笑著,仿佛就是正常的遇到學弟學妹們,打個招呼。
賈三苦笑:“這還調(diào)查什么?”
狼人自爆了。
“你們走吧,你們不是我的對手?!?br/>
陳俊許著說道,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等等,你還不能走哦?!鄙n行取下一把劍,又放回去,重新取了比較重的一把,掂量一下。
“準備上了!”
何玉握緊軟劍,雖同是武夫,她更喜歡用劍,因為這是蘇林給她留下的遺物。
“上吧!”
賈三大吼一聲壯膽。
“那就用你們最熟悉的一招送你們吧?!?br/>
“十方,隕殺!”
呵!
蒼行高高躍起。
看我!“砸劍!”
碰撞的瞬間,蒼行被打飛出去,劍寸寸斷裂,能量波動掀起草地。
草屑稍微迷眼,陳俊許閉眼苦笑。
“學弟學妹越來越有趣了,兩個武夫,都喜歡用劍,劍可不是武夫玩的?!?br/>
“來,學長教你?!?br/>
提劍一劍揮出,后切而至,斬向倉行,蒼行空中強行變化位置,用后背抵擋。
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留在蒼行后背。
同為四境,差距卻如此之大。
十方武院,全員老六!
陳俊許閑庭信步。
“學長,你熟悉的來了?!?br/>
“十方,寂滅!”
嬌呵聲響起,劍影而至,陳俊許揮劍抵擋。
咔嚓~
武器斷裂聲響起,陳俊許的笑容凝固。
我早該想到的!
陳俊許立刻用手擋住,軟劍卻無往不利,直接斬斷其雙手。
這可是蘇林送的劍,武蒼龍拿在手里也能把他的皮劃破,他曾直言道。
“若不是先生送你的,我絕不允許世界上有能劃破我皮膚的劍?!?br/>
劇痛傳來,陳俊許后退幾步,一把匕首刺穿心臟。
回頭看,是手掌顫抖的賈三。
陳俊許眼中恢復些神采,隨既釋然,用盡全力想摸摸學弟的腦袋,卻被賈三躲開。
“也好,是死在學弟手中,我還不是罪大惡極的那個?!?br/>
說完閉上眼睛,大雨沖散濃稠的鮮血,并沒有太大的血腥味。
三人聚攏,只有蒼行受傷最重,背后還是嘩啦啦流血,這是他們?nèi)齻€一路討論的戰(zhàn)術。
賈三一臉余悸,說出了三個人都想說的話。
“十方武院的學生,怎么會如此大意呢?還是能活到畢業(yè)季的學生?!?br/>
陳俊許,他不過是在,,求死而已!
......
今天的沈玲很開心,許久沒有身影的學生突然聯(lián)系她了,畢業(yè)典禮就武陽一個人的時候,她又是哭了好久,沒想到還有一個學生活著。
真好。
沈玲是十方武院一年級老師,雖然有時候會被學生搶課,那也是因為她知道學生賺學分困難,故意安排出去的任務。
私下里會悉心教導每個學生。
可惜的是這么多年過去,她依舊是個四境修士,十幾年沒畢業(yè)。
今天沈玲心情很好,就是天氣不太好,買菜的途中突然下起了大雨,在菜市場躊躇不前的時候,一個少年撐著傘緩緩走來。
少年劍眉星目,笑意溫柔。
“老師,看天空下雨了,沒見你帶傘,我來接你了?!?br/>
沈玲笑意溫柔,挽住姚榮軒的手臂。
“還是你最懂細節(jié),小鬼?!?br/>
姚榮軒微微低頭,盡顯風度。
沈玲家中,無數(shù)張照片擺滿了一整墻,是和一個個學生的合影,當然也有他的。
那時候才一年級,他笑得天真爛漫。
在廚房忙碌的沈玲沒管他,每個學生到她這里,都當自己家一樣,無需格外照顧。
姚榮軒突然叫停沈玲,說自己在外面也學會了做飯,這一次,讓他做飯給沈玲。
雖然有些懷疑他的技術,還是想吃一下男學生做的飯。
躺在沙發(fā)上追著劇,坐等飯菜。
原來等著投喂是這么開心的一件事,特別是自己的學生。
沒多久飯菜就好了。
果然豐盛,嘗一口,還有甜甜的味道。
吃飯期間,沈玲體現(xiàn)了一個長輩的原始本性,打破砂鍋問到底,就連姚榮軒有沒有按時換內(nèi)褲都問。
問著問著,她發(fā)現(xiàn)姚榮軒開始哭了。
剛想問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又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在往外吐著什么。
血?
怎么不痛呢?
力氣在慢慢減少,昏昏欲睡。
軒兒怎么也流血了,菜里有毒嗎?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br/>
沈玲明白了什么,她并不認為姚榮軒是故意的,她很想問為什么,但好像時間不夠了。
“軒兒,你走錯路了嗎?”
姚榮軒艱難的挪動過來,抱住沈玲。
“老師,軒兒不想的,軒兒不想的?!?br/>
“傻孩子,老師不怪你?!?br/>
還是你最細節(jié)啊,知道老師喜歡吃甜的。
姚榮軒下巴抵住沈玲腦袋,倆人一起閉上眼睛。
砰!
門被一腳粉碎,武陽一臉急迫,滿頭大汗,看清屋里情況后,頹然的跪了下去。
收到消息趕來的蒼行三人,一臉震驚的站在原地,心里都想問一句。
你怎么能對沈老師下手,怎么能?。?!
一次次的打擊,讓武陽心境變化,悲極生恨。
妖族!!
怒吼一聲,武陽體內(nèi)罡風肆掠,卻又極力控制在半米范圍內(nèi)。
突破。
六境山巔境武王!
.......
武陽遠赴十萬大山,誓要踏碎妖族英靈殿,跟著他的還有武夫溫俊,三境萬鈞境武夫。
蒼行倒是總像個沒事人一樣,說著要去靈武學院玩玩,到時候跟著無數(shù)劍修一起出海斬妖。
何玉,賈三兩人全力修行,天閣傳出消息,在不久的將來,天澤秘境或會開啟,讓年輕一代準備進入秘境探索。
都城。
天閣會議廳,空蕩的會議廳只有一老一少兩個人,看著眼前的資料,都是默認無語。
許久,老人悄悄嘆氣。
“牧兒,你覺得這一次的間諜行動,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昌和光,大夏第一領導人,八境巔峰大能,據(jù)說是偽九境,大夏第一戰(zhàn)力,同時也是大夏第一智力。
張牧回道:“昌爺爺,牧兒不知。”
昌和光輕輕拍了一下張牧。
“大膽說,大夏的未來都在你們年輕人手里,別學你爹和你爺爺,畏手畏腳的。”
張牧整理了一下,說道:“很多人前途一片光明,首先排除敵人給他們好處的原因,有些人是孤兒,排除綁架親人之類的手段?!?br/>
“那就只剩下一個原因,內(nèi)憂?!?br/>
“大夏人,不管自身再強大,又或者是一人獨行,都會有這么一兩個人,是值得人為他拋棄一切,甚至背叛一切?!?br/>
敵人山高水遠,妖族更是深居十萬大山,不可能掌握每個人的致命弱點。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人。
沉默。
一聲嘆息。
還不行,你們還沒有成長起來,大夏還不能失去他們。
我們這一代啊,青黃不接,老的老不死,也不敢死,年輕的又太敢死,以至于你們的上一輩,留下的沒幾個。
我們都在等你們長大。
“牧兒,當你成長起來后,要向他們揮動屠刀,必然會被指責,唾棄,甚至遺臭萬年也不是沒可能,你還愿意嗎?”
“昌爺爺,蘇祖爺爺說過,一切唯心?!?br/>
先生嗎?
“先生啊,沒有你在,大夏是如此難行?!?br/>
先生啊,這冗長的一生想到再無法相見,難免哽咽。
“昌爺爺不必哽咽,我永遠記得見先生的第一面?!?br/>
是啊,那一襲繡金紋袍,多少人終生難忘。
小雨點點痕,輕舟緩緩行。
“牧兒,先生走了,我們的路更長,更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