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飆歌接近尾聲,眾人一致要求林普來上一曲。
作為全場唯一的老男人,這個時候林普還是有一點害羞的。
好在他這晚喝了不少的酒,站起來時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該他浪一把了。
“等一會我唱的時候大家不要合唱,聽我一個人唱?!绷制論u搖晃晃,帶著幾分酒意。
他讓杜德全選一首李志的《梵高先生》。
“哇,這可很考驗低音的呢!”瑪莎也頗感吃驚,不知林普是醉了還是真的能夠駕馭這首難度極高的歌。
既然是老男人,就拿出老男人該有的樣子出來。
在這一點上,林普是不用裝的。
音樂一出,他用蒼涼、悲愴又沙啞的嗓音唱出了原唱的味道。
這是一首他心里的歌。
全場驚呼。
有人已經忍不住跟著合唱起來。
“不要合唱,聽我一個人唱!”林普踉蹌著,十分陶醉于這時的狀態(tài)。
酒精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要是不喝酒,他還唱不出原唱的味道。
“能唱出這個味道的人,心里得是有多苦?”瑪莎問身旁的孫語熙。
“看不出來我們老板心里苦啊,相反,他是一個十分陽光和正能量的人呢,也許他的苦都在歌里頭了吧?!睂O語熙替林普開解道。
“不對,你們一定還是沒有走進他的心里,我覺得吧,他是一個特別迷茫又搖擺不定的人,明明面前只有一條路了,他還會尋思在哪里再開辟一條路出來?!爆斏^續(xù)著說,這是她對林普這一晚表現的評價。
聽瑪莎這么一說,孫語熙沉默了。
思忖片刻,她道:“你的意思是說他放著陽光大道不走,偏偏走獨木橋?”
“我覺得他特別沒有安全感,對這個世界缺乏起碼的信任?!爆斏妼O語熙在揣摩她的話中意,干脆明說。
“應該不會呀,老板他可是我們的頂梁柱呢,跟著他干特別有奔頭?!睂O語熙還是在極力給林普講話。
“行為和心理其實是可以分開的,有的人心里面明明在下一盤棋,但是落子的時候卻喜歡聲東擊西,不要被表象所迷惑?!爆斏f,“其實我的意思是你們應該多多關心關心他,有些人看似很樂觀,其實心里頭很苦的。”
孫語熙恍然大悟,感激地端起酒杯,敬了瑪莎一杯酒。
“我們平時唱歌,歌唱得多了,情感自然就細膩了,再加上我們在夜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方面我是比較有經驗的,放心吧,他是一個好人,只是有些懦弱?!?br/>
孫語熙的眼神里頭冒出對瑪莎的崇拜感出來,道:“姐姐的話我記下了,我一定會在干好工作之余多多關心他的?!?br/>
“要的,”頓了頓,瑪莎又道,“人不能只看表面,你看他這會跟打醉拳似的,唱得那么悲愴,其實心里頭清楚,他只是在表演他的另一種人格,在發(fā)泄自己,這說明他還沒有找到打開心門的鑰匙?!?br/>
“那么姐姐認為什么是那把鑰匙呢?”孫語熙畢竟人比較機靈,也善于跟人交流。
“真正做到敞開心扉,與人為善,對這個世界充滿善意?!爆斏隙ǖ恼f,“否則他會很孤獨的?!?br/>
孫語熙對瑪莎的這一席談佩服得五體投地。
林普唱歌的時候看見兩位女生在那里說著話,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有些失落,對著話筒喊話:“不許開小會,本帥在唱歌呢!”
“我們在聊你呢!”孫語熙大聲說,雙手圈成喇叭狀,“瑪莎姐說你今晚好帥!”
“帥?”林普作勢打量自己,“有嗎?”
林普唱完,ktv的活動算是宣告結束。
他放下話筒,走到桌前,帶頭倒?jié)M一杯酒,道:“今晚ktv團建活動圓滿結束,接下來轉戰(zhàn)第三場,我請大家馬殺雞。”
瑪莎接話:“時間不早了,馬殺雞我就不去了,很高興能夠參與你們的團建活動,再見?!?br/>
“等一下!”林普見瑪莎要走,想起來還有酬勞沒有付呢!他追了上去。
瑪莎回身一望,“有事?”
“酬勞還沒有付給你呢!”林普小聲說。
“沒有關系,你不是加我微信了嘛,回頭轉給我也是一樣的。”
“不行,一定要當場結清,萬一我忘記了呢。”林普說著掏出手機,當著瑪莎的面轉賬成功。
“收到了,謝謝!”瑪莎走出門去。
林普追了出去,道:“嘿!”
“又怎么了?”瑪莎留步。
“我們今后還能見面嗎?”
“那還不隨你,我經常在那家店里駐唱的,有時候也會去夜場?!爆斏雮戎碜诱f,“總之你想見我的話很容易。”
林普笑笑,沖瑪莎擺了擺手。
瑪莎隨意地揮了下手,走掉了。
林普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他心里在想,即便瑪莎是這個世界的npc,即便這個世界都是npc,他林普也需要朋友。
孫語熙這個時候已經探身在門口張望,見林普轉過身來,趕緊吐了下舌頭鉆回包間。
“老板是不是喝多了?”其余人問孫語熙。
孫語熙做了一個抹脖的手勢,坐回了座位。
林普推門進來,見大家還坐在座位上等著他,問道:“還剩了多少酒?”
杜德全清點過了已經,隨即回答:“洋酒全部喝光,啤酒還剩四瓶。”
“打開,給每個人都倒上,我有話說?!绷制沼行u晃。
“老板,確定還喝嘛,已經喝了好多啦!”杜德全擔心林普喝醉。
“嘖!”林普揚了揚下巴,示意杜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