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涼拿著什么東西,匆匆步入莫悲殿內(nèi)室。
“娘娘,您看。”
阿涼將手中的東西展開,是一副畫卷。
一個紅衣女子,帶著面紗,眉頭輕蹙,如凝脂的手,正握著一束青草類的東西。她的身后是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衣冠楚楚,正一臉深情地望著她。
悲水看見了那個男子的臉,瞳孔忽然縮緊,纖細的手指附上男子的臉。
墨汁。
悲水白凈的手指上沾染了些許墨汁,這畫是剛作不久的。
“哪里來的?”
悲水紅唇輕啟,語氣淡然無波。她是好奇,還是無所謂?
阿涼低著頭,慢慢地說:“小暖姐姐在燕王書房看見的?!?br/>
燕王近來幾日,不是在院子里看花草樹木,就是待在書房里寫詩繪畫。小暖本沒有什么疑心,畢竟這是一個閑散王爺打發(fā)時間的一個消遣。別的王爺恐怕都是逛青樓喝花酒,這燕王大概是年紀尚輕,身體虛弱,又剛醒不久,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來做,所以只能寫寫東西畫畫花草罷了。
可是,當小暖一次不經(jīng)意地進去,請法棱喝藥的時候,卻看見了法棱在作一幅人物的畫像。小暖近來跟在法棱身邊,看的大多是山山水水花花草草鳥鳥蟲蟲,法棱忽然作了一幅女子的畫像,不禁引起了小暖的注意。雖然娘娘并沒有吩咐她監(jiān)視燕王,但是燕王的一舉一動,還是要多多注意的。
女子雖然蒙著面紗,但是卻讓小暖覺得她很美。仔細一看,這個女子怎覺得有些眼熟。
法棱滿意地看著自己筆下的人,一臉的欣慰。他想了想,又落筆,畫上了一個男子的模樣。
小暖想,或許這是燕王的心上人吧。
心下一松,燕王不過是以畫相思罷了,沒有什么惡意。但是又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不知道是為什么。
“燕王,該喝藥了。”
小暖將藥遞到法棱手邊,正專注作畫的法棱,抬起頭,對她微微一笑。
“嗯,好,先把藥放在這里吧,我等會兒就喝。你去休息吧?!?br/>
法棱說完,又繼續(xù)埋頭苦干。
小暖卻是沒有走,還是端著那一碗藥,只呆呆地看著法棱認真的模樣。他下的每一筆,都十分地小心謹慎,怕是一個錯手,就將滿紙的心血付諸東流了。
終于,法棱落下最后一筆,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抬起頭時,卻是夕陽西下了,而小暖,則是一直保持著端藥的姿勢,神情專注地看著法棱的一舉一動。
“你,在這里站了一下午么?”
法棱有些微微的吃驚,他中午不是讓她回去休息了么,怎么感覺她好像從來沒有走出去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