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正是回暖的時候,喬與君一到這個月份就愛犯困,要是趕上閑得時候,從中午一直到下班他都能撐著腦袋睡一下午。
五一放假剛回來,喬與君一點也看不出歇夠了的樣子,到了下午還是睡,睡到下班才睜開眼,有的時候讓陳隊長撞見了照著他后腦勺就是一腦瓜嘣,直把他彈得疼醒過來還眼圈泛紅,而且他偷懶睡覺被看見的概率極高,幾乎每次都是。
這回喬與君睡得正香,只覺得腦袋上一疼,抬起頭來就看見陳隊長手里拿著一袋子冰棍,翻了半天給他挑了根好的扔在桌上。
“師父,您手勁也忒大了。”喬與君一手捂著腦袋使勁揉,一手往冰棍上摸。
陳隊長伸出手作勢又要給他一下,嚇的喬與君趕緊躲。
“沒心沒肺的,外頭有人找,再有幾分鐘下班了,干脆等下班再出去吧?!?br/>
陳隊長說完提著袋子繼續(xù)發(fā)冰棍去了,留下喬與君拆了袋子叼著冰棍在那看著表愣神。
離著下班時間也就剩下幾分鐘的事,一根冰棍還沒吃完就到了時候,喬與君把制服外套一脫,褲子也不換直接出了警局去會這個來找他的人了。
就跟喬與君想的一樣,任顯揚倚在車上兩條腿交叉站著,??崴5奶貏e老套,那姿勢一個字,俗??粗鴨膛c君出來,任顯揚眼神凈跟著喬與君嘴里的冰棍了,喬與君剛在他面前站定了,他伸手就把那根奶油冰棍從人家嘴里給奪過來了,二話不說塞進自己嘴里。
喬與君看著被塞進任顯揚嘴里的冰棍直覺心里突然一個奇怪感覺,一閃而過抓都抓不住,更來不及分析了。
“下班了,不接受報案,你要是又讓人偷了錢包劃了車我不管啊。還有,你這是有多饞,你也不嫌上面掛著我口水?!?br/>
任顯揚吃得快,喬與君沒話說完,他從嘴里拿出來的就只剩下根棍了,順手往路邊一扔,趁著嘴里涼照著喬與君的脖子就是一口涼氣吹過去了,喬與君只覺得脖子處又涼又癢,縮著脖子要跟任顯揚動手。
“誒,別碰我,我現(xiàn)在站都站不穩(wěn)這才倚著車,你把我弄倒了,出了事你得賠我多少錢啊,你還不得賣身還錢啊?!比物@揚說的特理直氣壯,全是為喬與君著想,其實他心里還不知道多盼著,喬與君推他這一下,他來個倒地裝死,之后等著喬與君賣身還錢呢。
“找我干嘛?就為了搶半根冰棍吃?”喬與君其實還真不是小氣那半根冰棍,他只是心里不能釋懷任顯揚這個吞他口水間接接吻的事實,總覺得怪異的很。
“我站這等你半個多小時,大太陽曬著都快熱死了,吃你半根冰棍還你一口涼氣。”任顯揚說著又要沖著喬與君的脖子吹氣,臉剛湊過去一半就又收回來了,他眼看著警局里,喬與君的同事們都換好了衣服正往外走,他可不想給喬與君找麻煩,于是咳了兩聲,表請變得無比正經(jīng)“咳咳,上車,我找你幫我去看看房?!?br/>
“不去,我憑什么和你去!”
喬與君如今和任顯揚說話總覺得特有底氣,任顯揚瘸著一條腿,別說還能壓制住他,走路能不摔跤就是好樣的,他現(xiàn)在不使勁的報復還等什么時候。
“你見天的圖謀不軌,手不老實嘴不老實的,你伸手讓我拷上你,我跟你去?!?br/>
喬與君這話一說出來任顯揚就笑了,這報復的意味太明顯了,但誰叫他現(xiàn)在處于弱勢呢,他也沒多想,兩只手直接神到喬與君的面前,一副任君處置的樣子,喬與君也不跟他客氣,掏出手銬往任顯揚的手腕上一銬,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于是警局的人下班的時候就看見了巧妙的場景,喬與君把一人銬住了,然后還給那人開了車門,跟著那人上了同一輛車走了。
任顯揚這回是帶著司機和劉秘書來的,他那腳腕開車是不行了,就是平常走路都要有人在旁邊跟著,生怕他走不穩(wěn)摔了,等喬與君出來之前,他那造型還是劉秘書扶著他給他擺的,他嫌棄了好幾回,要求換姿勢,劉秘書都當沒聽見,他自己想動又站不穩(wěn),最后就用那個俗氣夸張的姿勢等到的喬與君。
這一路上喬與君都沒說話,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點沒有原則了,他要是真像自己感覺的那么討厭任顯揚,他就不應該跟著任顯揚上車,如今坐在車里覺出不對了,他這算怎么回事呢。
喬與君低頭想事呢,任顯揚就說話了“這邊要成立分公司,銷售型企業(yè)弄分公司挺費勁的,估計我要長期在這邊監(jiān)督辦公了,所以買了套房,我不懂這邊行情,你幫我看看怎么樣,我也見識見識你的眼光?!?br/>
任顯揚看著喬與君繃著臉不說話,他就先打破僵局,他手被手銬禁錮著,但一點也不耽誤他以一個舒服姿勢倚靠在座椅靠背上,那姿勢動作完全就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完全沒有喬與君想要的受縛弱勢者的感覺。
“你一大老板,你不懂行情?成立個分公司,用得著你都出馬?你糊弄誰呢?副駕駛你秘書都快笑出聲了?!?br/>
喬與君說完斜眼看了任顯揚一眼,自己也倚到靠背上去了。
“他哪會笑,你糊弄我才對。還有啊,你以后說話憋這么不給我留面子,你直接戳穿了你叫我怎么解釋,我這為你著想才編的瞎話,實話告訴你你面上該掛不住了?!比物@揚說著看著喬與君一臉的不屑和不信,緊接著就歪著嘴笑開始吐葷話,“我一個月沒跟人上床了,想你想的不行,每次不想你那屁股我都擼不射,于是假意弄個分公司過來看看你,買個房也是為了以后和你辦事方便,我實話實說了,你有本事別臉紅,你有本事以后還這樣揭我短?!?br/>
任顯揚說完也不管喬與君是個什么表情自己閉上眼睛養(yǎng)神了。
這剩下的一段路程倆人再沒說話,喬與君的臉燒了一路,羞赧加丟人,簡直自作孽,氣的他真想跳車。
等到了地方,喬與君下了車迎了風,臉上才稍微涼下去了一些,看著面前的小區(qū)他一下子就回神了,這是有名的二奶區(qū),顧名思義,住的都是小三二奶,任顯揚在這買一套房,什么意思實在是明顯的過頭了。
喬與君腦子懵,跟著任顯揚就進去了,劉秘書把任顯揚扶到電梯上就轉(zhuǎn)身回去車上等著了,喬與君和任顯揚兩人在電梯里,氣氛別提多尷尬了。
任顯揚按了個十八樓,沒過一會就叮的一聲開了電梯門,任顯揚看著喬與君率先走出電梯喊了一聲“扶扶我唄,你把我留電梯里,你來是干嘛的???”
任顯揚其實還真不是故意使喚喬與君,他走路確實不太方便,看著喬與君一臉不情愿的返回來扶他,他心里倒是有點美滋滋。
任顯揚錢多,買的房子自然是最好的,陽面面積大,屋里裝修都是精裝豪華型,喬與君一進去就覺出來高檔了,要是說實話還真是不錯,但任顯揚問他的時候他是真不想夸,于是只得說句雞蛋里挑骨頭的話“這樓層可真不咋地,十八層,地獄來著?!?br/>
任顯揚怎么聽不出來喬與君是故意這么說的,一警察,信這個,那不開玩笑嘛,但他卻全沒戳穿“你不喜歡那再買個別的樓層的,這套處理掉就好了,走,咱不看了?!?br/>
任顯揚說著就真是一副要走的架勢,喬與君倒是有些不對勁了“誒,我就這么一說,你買房你聽我的干嘛?。俊?br/>
“我買房得咱倆住啊,你不喜歡我買它干嘛?!?br/>
這話越說喬與君臉色越不對,喬與君也是從一開始的別扭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的,任顯揚這什么意思,二奶區(qū)買一房,跟他一塊住,那他算個什么身份?他現(xiàn)在也才反應過來,為什劉秘書只送到電梯,和著任顯揚只帶著他上來這又是想干點什么了,真是把他當外頭賣的了。
想著喬與君就覺得這地方他待不下去了,急著轉(zhuǎn)身急著走,任顯揚看著喬與君這架勢想都沒想,單腳蹦著就上去用他那被銬住的胳膊把人給圈懷里了。
“你這什么意思啊,你不稀罕咱就換,你這鬧什么脾氣呢?”
任顯揚說完就照著喬與君的脖子咬下去了,喬與君本來心里就別扭,這一下真把他給弄急了,掏出鑰匙就給任顯揚把手銬開了,這一下也容易從任顯揚懷里掙出來了。
“去你大爺?shù)姆?,老子才不跟你住,你愛找誰找誰,我今兒傻逼了跟你來這!”
喬與君說完就走,任顯揚是真傻眼了,這都哪跟哪啊,剛才還好好的,這一秒鐘翻臉也是夠快的,他以前給哪個床伴買房,哪個不是歡天喜地使勁的往他身上膩乎,就算他知道喬與君和那些人不一樣,頂多跟以前一樣有骨氣說不要,也不至于氣成這樣,這一鬧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錯哪了,想想他還覺著憋屈呢,他這受累花錢不討好,如今他下樓都難,他這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呢,于是他干脆往地上一坐,給劉秘書打了個電話。
“把這房給我轉(zhuǎn)手賣了,我給他賣個屁的房,我真是熱乎屁股貼他冷臉上了?!?br/>
劉秘書在電話里面語氣特別淡定的給任顯揚修正“任總,您說反了,是您拿熱臉貼人冷屁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