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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美艷性感媽媽 第一百零五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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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點歇著吧?!贝喝A一臉擔憂地望向寶珍,自從格格回來之后,便開始一個人坐在桌邊默默發(fā)呆,神情黯然。

    寶珍聞此,無言起身,連衣服都沒有換,便直接躺倒在床上。

    春華見狀,也不敢多言,只得上前幫她整理好床幔,熄滅了旁邊的兩盞燭燈,跟著悄然退下。

    寶珍這會毫無睡意,環(huán)著軟被翻了個身面向床里,有些頭痛的閉上眼睛。腦海中一遍一遍地重播著幾天來發(fā)生的情景。完顏氏的怨憤,德妃的震驚,阮氏的擔憂,還有胤禎的情深意切如此這般,夾雜著各種表情的臉龐,拼湊成了一張巨大又稠密的網(wǎng),將自己牢牢地攏于其中,不能動彈分毫。

    想著想著,寶珍猛地翻身坐起,只覺自己的胸口發(fā)悶,悶得自己就快喘不上來氣了一般。

    夜涼如水,明月當空,寶珍伸手抱住雙膝而坐,似嘆非嘆地長出了一口氣。片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從袖兜里掏出一只荷包,借著從窗間投來的朦朧月光打量起來。

    那荷包的針法略顯粗糙稚嫩,看上去就像是個練習時用的半成品。荷包上面繡著一對兒展翼而飛的燕子,那正是寶珍喜歡的圖案。

    白天時候,當她看見這枚半舊不新的荷包,微愣了愣,記不清自己是何時送過荷包給胤禎的。

    胤禎當時淡淡一笑,目光盯著那荷包,回憶著道:“這個荷包,你自然是記不得的。那時你還住在語鶯齋里,每天只要得出空閑,就會安安靜靜地坐著繡荷包。有一天,我和姐姐過去看你,想讓你多出去走走。誰知,我一眼就瞧見了這個,便趁著你不注意時,偷偷地給藏進了袖子里?!闭f到這里,他不禁微搖了搖頭,轉身望向寶珍。“為了你,我還真是什么樣的事都做過了?!?br/>
    寶珍聽后,很是意外,從沒想過當年那個調皮活潑的小小少年,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心事。

    胤禎將荷包還給了她,神情真摯道:“這個荷包我擱在身邊好多年,現(xiàn)在它的主人回來了。我就將它物歸原主。從今往后,我希望陪伴在身邊的人是你?!?br/>
    寶珍握著荷包,心中一時感慨萬千,整個人竟有些眩暈的感覺。隔了片刻,方才開口道:“胤禎,今時今日,你叫我如何伴你?”

    胤禎聞言,黑漆漆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伸手扶住她的雙肩,認真道:“你給我些時間,總會想到辦法的。寶珍,我們總會有法子能在一起的。”

    寶珍聽罷,盯著眼前的胤禎,看了又看,心間酸澀道:“為了我這樣的人,值得嗎?”

    胤禎見她眼眶微紅,用雙手拖住她的臉頰,語氣堅決地說著:“值得?!?br/>
    這幾年間,朝中局勢變化萬千。太子得以廢而復立。正所謂伴君如伴虎。眾人皆是摸不透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只得暫時開始觀望,不管輕舉妄動。

    太子重拾儲君之位并沒有痛定思痛,反而是,驕縱之心再次膨脹起來,他似乎認定了自己在皇阿瑪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言談舉止間更顯乖張狂妄。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再一次從他的身上看到了機會。

    對于太子的讓人失望的表現(xiàn),康熙自然也是氣憤不已,終于,他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美好的希望和耐性消失殆盡,以太子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的理由將他囚禁看守,再一次決定廢去他的太子之位。

    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一日,康熙諭旨再廢皇太子,禁錮于咸安宮,且表明“若有奏請皇太子已經(jīng)改過從善、應當釋放者,朕即誅之?!?br/>
    半生驕縱不可一世的胤礽終究大勢已去,此生此世,將禁錮于那清冷的寶殿之中,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歷史按著它原有的軌道緩緩進行,太子兩次被廢,儲位空虛,眾皇子蠢蠢,康熙的心情無疑是最為復雜和難受的。他一連幾天沒有睡好,突然覺得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值得信任的?;噬系男那椴患?,直接波及到整個后宮。

    德妃對于胤禎的所作所為非常失望,但又不敢太過表現(xiàn)出現(xiàn),引得旁人妄加揣測。

    胤禎知道,德妃一直很喜歡寶珍,所以希望她能做第一個支持自己的人。

    德妃自然不愿聽他口中的那些“謬論”,冷冷打斷他的話,“本宮不想聽。你和寶珍決不可能,就算是本宮答應,太后也不會答應,萬歲爺更是不會答應。你們這么做,不但會有辱皇家的顏面,還會徹底毀掉你自己的前途。”

    德妃打心底不想和兒子鬧僵,于是,她再次語重心長道:“寶珍是輝特部的汗妃,這個身份沒人能改變得了。”

    胤禎并不在意這個,反而回道:“那個巴圖布赫已經(jīng)死了。沒理由,要用一個死人綁住她一輩子?!?br/>
    德妃對他道:“規(guī)矩就規(guī)矩。不管那人是死了,還是活著。”

    “規(guī)矩都是人定的,既然能定下來就能改?!必返澪戎^,望向窗外明凈的天空,“兒臣不信,我做不了我自己的主?!?br/>
    德妃聞此,似笑非笑地搖頭道:“你既生在帝王家,怎么會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還不明白。在這紫禁城里,沒人能做得了自己的主??纯炊⒏缲返i,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胤禎聽了這話,隨即沉默下來,有些詞窮的蹙了蹙眉。

    德妃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后,帶著長護甲的雙手摁住兒子的肩膀,輕聲說道:“胤禎,凡事皆要三思而后行,如果一意孤行的話,終有一會后悔的?!?br/>
    胤禎聞言,只是微微搖頭道:“額娘,兒臣已經(jīng)后悔一次了,斷然不會再讓自己抱憾終生。兒臣的決定不會改變?!?br/>
    德妃的雙手輕抖一下,“你這話是何意?”

    胤禎回按住額娘的手,用很清楚的聲音說:“兒臣要做大清國的儲君。”

    雪后,紫竹軒。

    胤禎和寶珍相對而坐,細細聆聽著別有韻味的蘇州評彈,這兩位師傅是紫竹軒的老板,花重金新請回來的。一出唱罷。寶珍不禁拍手贊好,只覺這出故事講的非常精彩。

    之前南巡時,寶珍就曾經(jīng)非常喜歡聽評彈,想想那時,自己和十格格,胤禎,八阿哥每天再一起游山玩水,賞景談天的情景,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樣。

    胤禎見她笑了,心情大好,當即打賞了他們每人五十兩雪花銀,出手很是闊綽。

    兩位師傅欣喜謝了賞,隨之緩緩退下。

    寶珍輕抿了一口茶,待見對面的胤禎,還在盯著自己瞧,不禁說了一句:“茶都要放涼了。”

    胤禎聞言,順手也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道:“對了,你在公主府住得好好的。為何突然要搬呢?”

    寶珍笑了笑道:“原打算也是要搬的。誰知左磨右蹭的,竟耽誤到了現(xiàn)在。公主府實在太大了,而且,我娘也不想觸景傷情,所以還不如搬了好?!?br/>
    胤禎點點頭,關切問道:“新地方你還住習慣么?”

    “嗯,還好。東西都是現(xiàn)成的,沒什么好需要操心的?!卑峒掖_實是件很麻煩的事,好在下人們都算是讓人省心的,東西都按著原本的樣子歸置,倒也沒用人怎么看著。

    胤禎打量著她的氣色,輕聲道:“不過,我還是瞧你瘦了些。這里的點心,做的不錯,我叫他們多拿些上來?!?br/>
    寶珍聞言,立馬搖搖頭道:“不用麻煩了。我再待一會兒就得走了。”

    胤禎原本想留她一起用午膳,隨即問道:“你還有事?”

    寶珍點了點頭:“我答應額魯,今天要待他出去的,身為額娘的,總不能說話不算話。”

    自從表明過自己的心意之后,胤禎再沒有過任何激進的表現(xiàn),一切都是發(fā)于情,止于禮。兩人現(xiàn)在相處下來,猶如小時候一般親切自在。

    寶珍的話不多,但也不想之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胤禎來見她,她也不在躲著,反而是大大方方地出來。不過有一件事,她還是覺得很意外。那便是德妃娘娘的態(tài)度,原以為因為胤禎,她一定會同自己大動干戈,誰知,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德妃非但沒有對她有任何舉動,而是還想以前一樣親切自然。

    如此一來,寶珍的內心不禁多了幾分愧疚,同時也多了幾分不安。

    胤禎見她微微出神,輕聲說道:“寶珍,你怎么又開始發(fā)呆了?”

    寶珍聞言,依舊笑了笑,卻不答茬。

    這一陣子,胤禎發(fā)覺她總是喜歡一個人默默發(fā)呆,看著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樣子,但每次問她的時候,她卻總是微微一笑,也不說話,讓人猜不透。

    胤禎無奈,只得輕握住寶珍放在桌上的手,溫和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樣,還真讓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