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鮮血四濺。

    戴衍看著悶哼一聲趴在他身上的蔚萊，顫抖的伸手去摸，看見那一手血，眼瞳驟縮。

    到底是怎么演變成這樣的？

    為什么會這樣的？！

    戴衍面上微笑僵硬，眼神茫然無措又空洞。

    哥哥，沒有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為什么哥哥……忽然就倒下了？

    戴衍忽然就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了四年前的大雨。

    好冷好冷。

    “砰——！”

    一聲槍響將戴衍拉回現(xiàn)實。

    他清楚的看到蔚萊在敵方槍響剎那將他推開，而后迅速從皮帶中抽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槍，毫不留情的反擊。

    而他，動彈不得。

    肩胛中彈，換來對方的命。

    值得。

    蔚萊肌肉暗暗用力，控制著血液往外涌出的速度，而后輕揉的撫摸戴衍的腦袋：“臭小子……想要報仇，就要把尾巴處理干凈才好?！?br/>
    戴衍一霎紅了眼眶：“哥，哥哥……你流血了……我，打救護(hù)車……對，打救護(hù)車?！?br/>
    哪怕做出的事看上去再怎么成熟，戴衍也僅僅是一個16歲的少年——黑道的接收事宜是江黯幫他動的手，dy在法律上承認(rèn)的法人也是江黯。

    戴衍雖然見過血，那也是濃稠的血塊。

    一個16歲的少年，真的遇到暗殺，也只能慌張的撥打120。

    戴衍雖說是被創(chuàng)造出的殺器，畢竟也只是個孩子。

    蔚萊輕松抓住戴衍的手腕，面上涌現(xiàn)出戴衍熟悉的無奈神情：“沒用的，第一槍下來，我就該死了?！?br/>
    戴衍忽然就站起來，哭著用雙手緊緊反抓住蔚萊的手：“難道你也要丟下我一個人了？沒有你我怎么辦？哥哥，我只剩你一個人了啊……”

    沒有你了，我呢？

    求求你……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要死好不好？

    少年迅速的撥打電話，一手將蔚萊擁入懷中，顫抖著報出地名。

    曾經(jīng)嘲笑他是個小矮子的青年，現(xiàn)在也只到他的下巴，一手便足以擁緊。

    “不要死……你可以陪蔚郗哥成年，為什么不可以陪著我成年？這一點都不公平……”少年宛若小獸一般嗚咽著，豆大的淚一滴滴砸入蔚萊的發(fā)間：“我只有你了……就不能陪著我嗎？給我五年……不，就兩年，兩年時間，我來繼承你的衣襟好不好？”

    少年一遍遍反復(fù)強調(diào)著不要死，仿若這樣，就可以打破撒旦的魔咒，將蔚萊留在人間。

    蔚萊沉默半晌。

    這么天真可愛，忽然就覺得騙不下去了怎么破？

    704急得在蔚萊腳邊狠狠咬了一口，而后被蔚萊瞬間收回識海。

    “小衍……”蔚萊輕輕撫摸著戴衍的背：“如果我死了……你繼續(xù)研究我未研究完的課題好不好？”

    蔚萊研究的課題是人體生物學(xué)的癌細(xì)胞，若是研究成功，將造福數(shù)億人類。

    戴衍哆嗦了一下，答非所問：“我乖了，我不復(fù)仇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戴衍眼神空洞，仿若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你是不是累了？我抱著你好不好？出去那么久了，你肯定沒睡好覺……你睡一下，待會兒我叫你起床好不好？”

    蔚萊沒有回答。

    感知到蔚萊的手無力滑落，戴衍終于崩潰大哭：“不要了……我不復(fù)仇了……我乖乖的，我聽話，你不要走……哥哥……哥哥，你不是最愛我了嗎，你想想我沒有你以后怎么辦啊哥哥……”

    救護(hù)車姍姍來遲，醫(yī)護(hù)人員無情的宣判：很抱歉，病人已經(jīng)死亡。

    “好?！?br/>
    戴衍緊緊抱住懷中的青年，緩緩彎起唇角。

    我的哥哥才沒死呢，他只是睡著了。

    待我完成那道課題，他就會醒的。

    噓，你們安靜，不要吵醒他了，不然……

    殺了你喲。

    －－－－－－題外話－－－－－－

    看懂了嗎？

    其實戴衍也是個孩子。

    復(fù)仇是他心底的執(zhí)念，報復(fù)戴銘渠也只是奢望他稀薄的父愛。

    這個世界里他對蔚萊的感情只是病態(tài)的占有（初始值這么高是因為他碎成渣之前就喜歡蔚萊），戴衍需要的一向只是一份光明正大的籠罩著他的溫暖，而非先前任務(wù)者們直截了當(dāng)打破節(jié)點，也不是靠著出神入化的演技來保存他的良知。

    蔚萊是真心把他當(dāng)成了兒子（劃掉）寵。

    準(zhǔn)備番外篇，戴衍自敘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