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閆金嬌都沒如愿地‘鞍馬隨君側’,殷羿丞挑選了三十個人,明日一早就出發(fā)。
女大王倒沒有被撇下的愁悶,反而有點美滋滋的,男主外女主內(nèi),似乎也不錯。
秦楚楚上午在一旁圍觀聽事,下午就回自己小院子里折騰出一塊花田。
本身面積不大,估計是之前有人種過菜蔬,稍微整一整就像模像樣,頗為平坦松軟的一塊地。
秦楚楚要在里頭撒花種,倒不是她多么悠閑雅致賞花弄草,主要為的還是系統(tǒng)上交換。
修仙位面那人很罕見地主動來找她,問還有沒有音樂盒,這人心直口快有點毒舌,秦楚楚差點忘了,自己附送過太陽能音樂盒給他。
既然人家有需求,她當然不能一口否決,不趁機問問他能拿什么東西來交換,都對不起自己的貧窮。
那道友也沒讓她失望,丟過來幾個石頭,說按照他給的圖形擺放,可以促進植物生長。
不過秦楚楚這個位面很可能靈氣稀薄,效果會不會打折扣不好說,這幾枚算是他給的試用品。
這么個稀罕的東西,秦楚楚當即大喜過望,一口應承下來,即使沒有用處也會還一個音樂盒給他的。
賣太陽能器具的人正巧稀缺各種植物,秦楚楚準備種幾個盆栽給他,既能換取音樂盒,又能試試聚靈石的能耐,一舉兩得。
正埋頭苦干呢,冷不防身后響起一陣問候:“你在做什么?”
秦楚楚回頭看去,沒想到竟是殷羿丞,笑了笑道:“準備種點東西,殷大哥怎么有時間出來溜達!
這人可跟她不一樣,在寨子里不僅要訓練小嘍啰,不少事情還主動找上他,很快就收攏了一幫不同年齡層的‘烏合之眾’。
“我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殷羿丞雙手攏在袖子里,緩緩進來道:“不請我進屋么?”
秦楚楚放下手里的東西,道:“那你進來吧。”秦若若去讀書認字,這會兒就她一人。
先去舀水把手洗干凈,她歪了歪腦袋問道:“你不喝茶吧?”
雖說待客之道必須奉茶,但在這個沒有電磁爐的年代,燒水真的很麻煩……
主要是她覺得殷羿丞說完幾句很快就離開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殷羿丞愣了愣,忍笑搖搖頭道:“不喝了。”
秦楚楚猜想他心里是不是正在吐槽自己,也不在意,往他對面一坐,問道:“說吧,什么事!
“我是為了傷藥而來!彼敛还諒澞ń牵苯娱_門見山。
秦楚楚真是怕了他了,“我這可是消耗品,借一點少一點的!”
說起這個,她還真忘了一件事,說好替他留意有沒有療傷圣藥的。
按照他前面那樣嚴重的傷勢,抹了藥膏沒有臥床休息,看來這藥真有奇效,難怪他念念不忘。
殷羿丞輕咳一聲:“實是因為此行出去,我還另有私人行程,不得不厚著臉皮來找楚楚了!
“私人行程?”秦楚楚眉頭微皺:“你前段時間那個傷應該才好全吧?”
這么快又要去涉險了?頂著價值一千兩黃金的腦袋隨便亂跑,真的可以么?
雖然能認出殷羿丞的人應該沒幾個,但凡事不就怕個萬一。
殷羿丞抬眼望著她,不答。
“……算了,真是欠了你的,我把藥膏賣給你!鼻爻䲠∠玛噥。
藥物總要用在最需要它的人身上,才能發(fā)揮其價值,她一直這么扣著反而顯得小氣。
給出去也沒什么,她相信系統(tǒng)里肯定能買到效用更好的藥。
秦楚楚起身去里屋,萬分不舍地把藥管子拿出來,拍在桌子上:“給錢,要金子!
殷羿丞忍笑,從袖兜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珠子,“用這個抵押如何?”
“這是什么?”
身為債主,秦楚楚不客氣地奪過來查看。
這玩意兒有鴿子蛋大小,似玉非玉,圓潤光滑,冰冰涼涼的。
“這是我們殷氏家族的玉牌。”殷羿丞輕聲解釋道。
秦楚楚放在手心里把玩,道:“分明是個珠子,怎么能叫牌呢?”
“把它放在燭火跟前,會透出我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是嫡系子孫的命名牌。”
“?”這么神奇?
秦楚楚仔細打量這個不起眼的玉珠子,完全看不到任何字跡。
她想了想,把珠子放回他手上,搖頭道:“這是你身份的證明,我拿著有什么用,我只要值錢的!
殷羿丞聞言直接笑出聲,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的樣子,道:“若是拿它抵押,起碼能值五百兩以上,這世間暫時尚未出現(xiàn)贗品!
“這么值錢?”秦楚楚有點吃驚。
“嗯,”殷羿丞輕聲笑道:“楚楚若是拿去典當,可莫叫人騙了!
什么呀,“你這是在鼓勵我那它去換錢么!
秦楚楚悄悄翻個白眼,然后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因為跟家里鬧掰了,所以珠子也不想要了?”
殷羿丞搖搖頭,拿起桌上的藥管子,道:“不過是銀錢散去,身上只剩下這個罷了。”
秦楚楚懂了,原來是沒錢,她嘆了口氣:“既然你這么不容易,先欠著我好了。”
好端端的拿著人家這么神奇的命名牌,她都覺得燙手。
并且換個角度想,殷羿丞欠了她,感覺就很美滋滋。
可惜人壓根沒準備收回去的意思,拿著藥管子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
殷羿丞微微回頭,唇角微揚:“欠債總歸不好,楚楚替我收著便是。”
“誒……”
秦楚楚眼睜睜看他走了,叫都叫不住,撓撓頭道:“這樣一來不就是我欠了他?”
又不是尋常東西,萬一被她弄丟了,拿什么賠償呢?
跟接了個燙手山芋似的,秦楚楚沒辦法,只能暫時塞進系統(tǒng)的格子里。
重新回到小院子里,四方一小塊田地,秦楚楚先用水把它澆透了,才細細地撒上花種。
種子也不多,更沒有名貴的花,都是比較常見的,種著玩的。
還是獨眼大叔給她的呢,別看大叔是個糙漢子,沒事也喜歡養(yǎng)花養(yǎng)魚。
聚靈石總歸有三塊,按照道友給的圖案,呈現(xiàn)三角形的方式把花田包納其中就行。
為防止聚靈石被挪動或者破壞,可用泥土掩埋。
如此一來就很隱秘了,只要秦楚楚不說,絕不會有人猜到她做了什么。
即便是不小心被翻出來,看上去也是彩色石頭而已,并不惹眼。
把它們弄妥當之后,秦楚楚心里很有成就感,同時滿懷期待,巴不得它們明天就生根發(fā)芽。
隔日一早,寨子里就熱鬧起來了。
雖然大家是土匪,平日里沒少干攔路打劫的勾當,但這樣組織人馬浩浩蕩蕩去半路攔截富商,還是頭一回。
一來換了地方,地形不像自家門口那樣了然于胸。
二來主動出擊,遠在三百里之外,若是情況有變,一時半會也退不回來。
這也是殷羿丞首次帶人出去,并且這些人是經(jīng)過他指點的。
眼下不是驗收成果最好的時候么,橋義寨的人準備了豐盛的飯食為一行人送行。
最好的馬匹、武器,干糧和水囊,蓄勢待發(fā)。
秦楚楚沒有上前去湊熱鬧,而是獨自爬到了后山的小山包上。
山谷被斷崖包圍,底下非常寬敞,起起伏伏的小山包若是全部利用起來,她敢保證那產(chǎn)量可以養(yǎng)活半個城的人。
這會兒她要做的就是規(guī)劃田地,從何處引水、蓄水、溝渠如何分布……等等問題。
其實有點難為她了,因為她不是這個專業(yè)的,照葫蘆畫瓢都覺得頭大。
氣候越來越寒涼,待到天冷了下起雪來,只怕更不好干活。
忙碌的日子最充實,一眨眼就五天過去了,殷羿丞帶領的人誰也沒回來。
三百里的距離,順利的話騎馬一來一回,估摸著四天也夠了,此時沒有消息,大家伙不由暗暗嘀咕起來。
閆金嬌心底很擔心,終于坐不住了,決定帶人去接應。
“大姐!”
閆金石已經(jīng)勸過她好幾次了,粗聲粗氣道:“說不準是他失手了,沒臉回來呢……”
他不否認殷羿丞身手了得,但帶人攔截這種事,可不是單人逞英雄。
閆金石到底是有點不服氣的,他覺得閆金嬌為了一個男人失了分寸。
“再胡說八道我就抽你了!”閆金嬌兩眼一瞪,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響。
“是不是我說的那樣,咱們等著瞧!”
別看閆金石滿臉胡子一臉兇相,其實還是怕他老姐的。
閆金嬌自小就是霸道的一個人,不然也不會頂在弟弟面前當大王。
寨子里響起各種聲音,對于殷羿丞和秦楚楚這樣半道加入的人,沒有經(jīng)過時間考驗,終究是缺乏點信任。
秦楚楚倒是絲毫不擔心,殷羿丞要是就那點能耐,他那一千兩黃金的腦袋早就掉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此高價的懸賞,愣是讓他從百晉潛到北梁。
不僅如此,雖說他時常傷痕累累,但并不是灰溜溜的逃竄出來。
這一點從他消息靈通、并且還有銀錢在身可以看出來。
逃難的人可不是出來旅行,驚慌失措之下,行李什么都能丟,誰還悠哉悠哉的。
秦楚楚沒有刺探他的事情,但想著能有人給他傳遞第一手消息,說不準他手中有些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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