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怎么著?這忙你到底幫不幫?”黃素凝看了曹子揚一眼說,“我先告訴你,子揚幫的忙我們一輩子都還不清?!?br/>
黃素凝明顯在迫吳春風,這是曹子揚不愿看到的,不能為了幫忙而毀了吳春風啊,所以曹子揚說:“素姨,你不要這樣說,我就是提個要求,實在不行不要勉強,那不是我希望的?!?br/>
“那你同學怎么辦?到底怎么了?”
“她……弟弟……”這事情曹子揚也不知道怎么說,“反正她弟弟要坐牢,大概是無期吧,她說那是冤枉的……”
黃素凝問吳春風:“是嗎?”
吳春風說:“應該是。”
“既然是,為什么你不肯幫忙?”
“我盡量吧,不一定能幫到,我只能這樣說,子揚你說呢?”吳春風忐忑的看著曹子揚。
曹子揚說:“我還是那句話,實在不行不要勉強,不然結(jié)果讓你損失些什么,我心里過意不去?!?br/>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明天找她,我答應了,但能幫多少無法保證,或者我能保證不需要判那么長時間?!?br/>
“謝謝。”曹子揚端起茶說,“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br/>
吳春風端起茶,黃素凝亦端起茶,嘴里說:“應該我們謝謝你,來,我們干一杯?!?br/>
吳春風能答應下來,曹子揚很顯然松了一口氣。事情總算給辛蕊辦到了,至于吳春風到底能幫多少,那就與曹子揚無關(guān)了,只能祝福辛蕊。
離開飯店,上了車,吳春風對曹子揚說:“子揚,我還不能送你去酒店,我得去拿個獎,你能參加?!?br/>
拿獎?曹子揚覺得好奇,但最終沒有問拿什么獎,因為不禮貌:“我們都去嗎?”
吳春風點頭,開車了,在路上走了二十分鐘,八點半到了海邊一個假日酒店。一下車曹子揚就被驚到了,偌大的停車場滿滿都是豪車,仿佛車展一般,而車里下來的人眼看就知道非富則貴。
曹子揚有點明白了,原來這么大場面,難怪黃素凝讓他穿正式點,黃素凝自己也穿的很莊重。
從一樓到三樓一個超級大廳,沿途好多人和吳春風打招呼,也和黃素凝打招呼,還讓他們介紹曹子揚,當然也會逗逗冰冰。曹子揚顯然不習慣,因為那些人看上去一個個都是成功人士,說話卻比什么都虛偽,相互吹捧,笑容都假的很。
現(xiàn)場還有許多媒體在,閃光燈閃的無比頻密,耀眼。
而黃素凝看出來曹子揚不習慣,和吳春風交流了幾句話后對曹子揚說:“子揚,我們找個地方坐坐,他去忙他的。”
曹子揚立刻點頭,正巴不得呢,這環(huán)境就不適合他。
吳春風走開了,黃素凝帶著曹子揚去找座位,找了個最不起眼的,向侍應要了兩杯紅酒,遞給曹子揚一杯。曹子揚喝了一口紅酒,無意中往十幾米開外的一個門看了一眼,就一眼,竟然看見那個女人,方倩。
內(nèi)心不知何種感覺,有點恨,但看見方倩整個打扮就仿佛從畫里走出來的天使般,曹子揚突然又恨不起來,有點震撼,第一次見到女人穿白色裙子穿的如此嫵媚,舉手投足間優(yōu)雅無比。
甚至,曹子揚莫名的緊張,那感覺就如那天幫小靖看病要摸小靖的胸時一樣,心要從喉嚨跳出來。
看了幾眼,準備收回目光,方倩好像有意識知道有人在看她,視線忽然轉(zhuǎn)到曹子揚身上,愣了愣,然后冷漠地移開,很厭惡的模樣,竟然令曹子揚有點心涼的感覺。
“子揚,你怎么了?不舒服?”黃素凝忽然問。
曹子揚搖頭:“沒有?!?br/>
黃素凝疑惑地往曹子揚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因為方倩已經(jīng)走到了別處。
收回目光,黃素凝用手中的紅酒杯示意曹子揚碰一碰,喝了一小口道:“我其實也不喜歡這種場面,但有時候必須參加。”
“我沒事,真的?!?br/>
“嗯,那就好,我們在這兒坐吧,你春叔拿完獎我們就走。”
“春叔不走嗎?”
“應該有慶功會什么的吧,我們先走,車鑰匙在我這?!?br/>
原本放著輕柔音樂的音響突然傳出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這是宴會司儀在說話,拿著草稿在宣讀,說了許多感謝各界人士蒞臨的話,又進行了一番吹捧,然后才切入主題說頒獎內(nèi)容,有點復雜,有慈善杰出貢獻獎,有各行業(yè)的杰出貢獻獎之類。
每一個宣讀到名字上去領(lǐng)獎的人都要發(fā)表感言,代領(lǐng)都一樣。曹子揚覺得這些人比從電視看的什么歌曲頒獎典禮那些歌星說的話有水平許多,所不同的是,那些歌星都真情流露,而這地方卻充斥著虛偽。
連續(xù)頒了好幾個獎,終于輪到吳春風,充滿自信地走上臺從頒獎嘉賓手里接過獎杯,站到講臺醞釀了好幾秒,露出一個笑容:“很高興,因為這個獎是對我工作的肯定,更因為這個獎一年只有一個,而每一年新晉的從業(yè)者是天文數(shù)字,我很幸運,我要感謝協(xié)會,更要感謝同行,以及到場與沒到場的媒體朋友,謝謝?!?br/>
鞠了個躬,吳春風繼續(xù)說:“同時我要感謝家人,我的妻子和女兒,是她們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才有今天的我。我真的很幸運,尤其近來,我做了一件錯事,我妻子很大方的原諒了我,這是其一。其二,大概許多朋友都知道我女兒不會說話,看過許多醫(yī)生都沒有看好,為這個事我和妻子已經(jīng)苦惱了好久。但現(xiàn)在我想大聲說,我女兒會說話了,治好她的是一個很年輕的醫(yī)生,曹子揚醫(yī)生,他在現(xiàn)場,我必須單獨給他鞠個躬,他還不收治療費,這么高尚的情操,我自問沒有,我覺得很羞愧,所以這個躬除了感謝,還代表著歉意?!?br/>
吳春風對著曹子揚所在的方向鞠了個躬,那會兒很多目光投過去,認識黃素凝的自然知道站在身邊的就是曹子揚,不認識的就跟著看兩眼,其實每個方向都特多人,還真不知道誰,記者則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方向就咔嚓咔嚓的拍照。
等吳春風再補充謝謝,那些賓客的目光才轉(zhuǎn)回去,記者的聚光燈亦轉(zhuǎn)回去,黃素凝對曹子揚說:“子揚,你不介意明天報紙把你的照片刊登出去吧?”
曹子揚問:“應該不知道是我吧?”
“有人會知道,剛剛不是介紹過你嗎?況且媒體的力量很強大?!?br/>
曹子揚稍微有點冷汗,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不過仔細想想覺得沒有害處,登就登吧!
吳春風說完話走回來,把獎杯交給黃素凝:“你們先回去吧,我看子揚很不習慣?!?br/>
黃素凝說:“好?!?br/>
吳春風對曹子揚說:“對不起,子揚,剛剛有點情不自禁?!?br/>
曹子揚說:“我能理解?!?br/>
“你先跟素姨回去,我還要忙?!?br/>
曹子揚點頭,吳春風隨即轉(zhuǎn)身走開,但就從那一秒開始發(fā)現(xiàn)好多目光都有意無意投在自己身上,包括不遠處的方倩,好像想走過來,又好像不是,曹子揚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
“子揚,走吧!”黃素凝說。
離開了酒店,上了車,曹子揚腦海里揮之不去是方倩,直到黃素凝把他送回酒店門外,才恢復過來說:“謝謝,素姨,藥我配好了二十天的,在你家廚房左上角的小柜能找到,你喝完如果下個月來那個的時候還痛,再告訴我?!?br/>
“知道了!”黃素凝露出一個笑容,“后天早上十點來接你?!?br/>
“接我?”曹子揚很疑惑,“去哪兒?”
“你不是回家嗎?我載你回去,我有事找我姐,順路?!?br/>
雖然明知道黃素凝這借口很低級,她其實想送自己,但曹子揚沒有拆穿她,還是那句話,什么都拒絕顯得很無情:“好的,后天見?!?br/>
“后天見?!?br/>
曹子揚下車走進酒店,黃素凝則開車走人……
回到房間,在沙發(fā)靜坐了五分鐘,曹子揚給辛蕊打了一個電話把結(jié)果說了一遍,辛蕊那邊沉默了有兩分鐘才輕聲道:“曹子揚,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嗎?”
“沒有?!?br/>
“你在哪兒?我能過去找你嗎?”
“這么晚了,你休息吧。”
“才十點,要不我明天去,我要當面向你致以感謝?!?br/>
“明天你好好等吳春風的電話,我明天回家?!?br/>
辛蕊那邊又是沉默,但這次時間比較短,就十幾秒在左右,深深嘆了口氣說:“曹子揚,對不起,所有的所有?!?br/>
“知道了,掛了……”說完,曹子揚迅速掛斷電話……
由于已經(jīng)不需要給冰冰施針,曹子揚睡到下午兩點才起床,乍看睡了十幾小時,其實昨晚掛斷辛蕊的電話后輾轉(zhuǎn)反側(cè)到深夜才睡去,早上十點多又接到辛蕊的報喜電話,斷斷續(xù)續(xù)十幾小時還不如安安靜靜睡的八小時來得香。
洗了個澡,曹子揚出了酒店,準備找地方吃頓好的,才走了兩條街就接到了劉欣然的電話,劉欣然問:“有空不?”
曹子揚反問:“怎么了?有事要我?guī)兔???br/>
“聰明啊?!眲⑿廊恍α诵?,“你上報紙了知道么?不,應該說吳春風上報紙了,你順帶沾了光,我現(xiàn)在正在辦公室喝著茶,欣賞著你帥氣的照片?!?br/>
“你回南湖了?”
“中午回的,廢話不多說,你到我這兒來。”
“電臺嗎?去干嘛?”
“我餓了,給我打包肯德基,你不是明天要走嗎?我不抓住機會使喚你,等你走了我使喚誰?”
“別說笑了,正經(jīng)點?!?br/>
“我很正經(jīng),是不是不愿意?不愿意算了……”
“好吧。”
“四點前來到,切記,切記?!?br/>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