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明了白阿姆必須死的原因了,小乞丐并不仁慈,尤其是對背叛自己的人。
我繼續(xù)詢問:“白容恬和東方御白喜歡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白容恬喜歡東方御白?”
說完我就打了個激靈。
白容恬那么妖孽的男人,說不準真可能喜歡東方御白這種俊逸不凡的將軍。
亓官夢雅笑出聲來:“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無奈扶額,已覺自己被青翠、玉滴與武三郎的狗糧禍害不輕:“你繼續(xù),莫管我……”
亓官夢雅:“白容恬幼年在戎佘生活時,和東方御白是拜了把子的小兄弟,只是時過境遷,二人變化頗大,一時沒認出來。但白容恬知道我和東方御白的事情后,十分看不起我這被萬民唾罵的公主,還說我同他有仇,總之莫名其妙的想將我殺之而后快?!?br/>
我略微一想,道:“夢雅,將害你之人定為白容恬過于武斷,難免有看你不痛快想除掉你之人,至少‘玄鐵異獸’的去向還未知,也許說不定同那些看你不順眼的大臣有關(guān)。”
亓官夢雅點頭:“不管是誰,都太過膽大妄為,我去告訴王兄,讓他知曉他的‘和親工具’十分不安全?!?br/>
——
亓官嶸正得知后,派人來我們房間查找異常處,從我們飲過的茶水中發(fā)現(xiàn)了異常。
他顯然沒想到,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膽大妄為謀害公主,面色冷冽,“去找侍候公主飲食的人來?!?br/>
旁邊侍衛(wèi)領(lǐng)命,出屋去尋奴仆。
只是半盞茶時間未到,侍衛(wèi)驚慌失措闖了進來,跪拜在地:“王子殿下,那仆人已口吐白沫,中毒身亡!”
亓官嶸正忍不住瞇了眼睛,臉上怒氣差點沖出面皮,那仆人必然是被過河拆橋了。
“東方御白,本將要你徹查此事!抓住謀害公主的真兇,嚴懲不貸!”
東方御白抱拳領(lǐng)命。
亓官嶸正又吩咐道:“保護公主的人手多派一些,待在西字盟的最后一日不要再給本殿出任何差池!”
東方御白看了亓官夢雅一眼,低頭退出門去吩咐安排人手。
我微微蹙了蹙眉,總覺得東方御白看亓官夢雅的那一眼意味深長,卻不是愛慕者的深情。
我不動聲色瞧亓官夢雅一眼,她卻也看著我,我二人目光相觸碰的一瞬間,亓官夢雅開口道:“害你跟著我一起擔(dān)驚受怕了?!?br/>
我淺淺一笑:“你我是姐妹,自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
她意味不明道:“是啊,我們是好姐妹?!?br/>
等到午間用飯,亓官嶸正過來一齊,我不知他是何意,只低頭做小鳥啄食,讓亓官夢雅應(yīng)對他。
不過用膳之事,亓官嶸正頗為安靜,未再提中毒與今早之事,也不多說廢話,執(zhí)了碗筷就端莊雅正的用膳。
我腸胃嬌弱,食不得太多油膩,往日小乞丐看著我,我還能止住罪惡的筷子,這幾日我都在據(jù)點用食,沒人提醒我,我又貪嘴,晚膳剛吃完肚子就不爭氣的疼痛不已。
亓官嶸正沒走,我忍著沒敢表現(xiàn)出來,低頭掩面,咬牙堅持,沒一會就出了一身冷汗。
我一邊暗罵亓官嶸正一個大男人吃的比小女兒還慢條斯理,一邊祈禱亓官嶸正趕緊滾蛋。
但老天爺并沒聽到我這誠心的祈禱,亓官嶸正依舊不動如山巋然不動的坐在板凳上。
他飯是吃完了,卻又要吃糕點,吃了糕點又要飲茶,看得我簡直目瞪口呆。
等他的注意力終于放開瑟瑟發(fā)抖的吃食,他才看到我的異常。
他面色擔(dān)憂的詢問:“汐兒,可是腸胃不舒服?我聽盟主說過你身體不好,這兩日竟然忘了,沒讓人給你準備清淡些?!彼酒鹕韥砜拷?,“汐兒告訴我,你需要哪些藥?我去幫你煎藥。”
我連忙搖頭,挺直身子假裝無礙:“謝王子殿下關(guān)心,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不用吃藥?!?br/>
這倒是真事,我這腸胃的毛病,自小就有了。
那時候爹娘為了將我煉成毒人,除了每日定時定量的毒藥浴,還有各式各樣不同口味的毒藥讓我服用。
腸胃就是那時候燒壞的。
我這身體,對藥草幾乎全部免疫,腸胃壞了吃藥也無法治療。
亓官夢雅忙接了我的話茬:“王兄,我來照顧汐兒就好,您也回去午休吧?!?br/>
亓官嶸正卻抬眼瞥了瞥她,道:“想要害你的人還未尋到,你這里太危險,汐兒今日待在我身邊,我會照顧好她。”
亓官夢雅還想說些什么阻止他的決定,他卻不由分說將我扶了起來,帶我出屋。
我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站在門外,緊急剎住腳步:“王子殿下,汐兒不敢麻煩您,您還是留汐兒在此處吧,汐兒能自己照顧好自己?!?br/>
亓官嶸正只溫聲道:“不會麻煩,會有人來照顧你。”
我頓時覺得肚子難受沒心口難受,心累的發(fā)慌。
明日就要啟程去戎佘了,我還想今晚再偷偷摸摸夜會小情郎呢。
我還想苦口婆心勸導(dǎo),亓官嶸正趁我不注意又將我攔腰抱起,道:“我看你臉色越來越不好,你少說些話,好好休養(yǎng)?!?br/>
我內(nèi)心悲傷知情無以言表,心中將寫著亓官嶸正名字的小人扎了十幾個針孔。
去到亓官嶸正房間,開門撲出一陣冷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致相同。
他將我放在床上,囑咐我好好休息,便去了離床不遠處案幾。
我為了避免和他多言,閉了眼睛假寐。
等我聽到屋中紙張翻頁聲,便知道他的注意已經(jīng)不在我身上了。
我瞇著眼睛觀察了屋里的結(jié)構(gòu),此間分了內(nèi)外兩間,我們現(xiàn)在正在內(nèi)間,不過夜里他一定回去外間的,不然有失他王子的風(fēng)度。
鏤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光剛好打在亓官嶸正身上,倒是給他鍍了層金,他原本帶著狂野的氣息柔和起來,有了翩翩公子的韻味。
我一時間也覺得亓官嶸正也沒那么惱人了。
但當(dāng)我眼神移向他那雙湛藍色深邃的眼眸時,先前的念頭怎么出來的就怎么吃回去。
這人盯的是我而不是書,嚇得我差點汗毛直立成了刺猬。
他見我驚嚇著抖了一下,臉上瞬間爬上春意:“不休息嗎?看我能舒服一些么?沒想到我還有這作用,汐兒可是要付我藥費?!?br/>
我尷尬的要死,臉上發(fā)熱,怕早已霞紅一片。
我僵著身子把頭縮進被子里,又在被子里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覺得我二十余年的老臉都丟盡了,對著一個男子看了那么久不自知,還讓人逮了個正著。
我決定做一中午的鴕鳥·汐。
午休醒來,肚子已經(jīng)不難受了,我掀了錦被坐起,發(fā)現(xiàn)亓官嶸正已經(jīng)不在房里了。
我收拾好后出門,門外兩個侍衛(wèi)卻將我攔了回來。
“小姐,還請待在房里,沒有王子允許您不能出去。”
我柳眉斜挑,有些不悅,亓官嶸正竟然將我軟禁了。
我看這兩個小侍衛(wèi)面色不善,心中一慌,覺得我睡著這會兒有事發(fā)生。
越思考越心慌,我想去找褚青。一方面褚青能護著我;另一方面,若是小乞丐的計策被亓官嶸毅洞察,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我推開他倆橫在我面前的手,想沖出去。
這倆人“唰”“唰”兩聲拔出鐵劍擋住我的去路。
我一見他倆亮了兵器,心知發(fā)生的事同我有關(guān),而且還是極為損我名譽的。
我冷聲呵斥:“別逼我動手!”
一人語氣帶著哀求,神色卻極為銳利:“小姐別難為我們這些做下屬的?!?br/>
我冷笑:“若我就想難為你們呢?”
他凜厲道:“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br/>
我抽出鐵扇,手腕用力抽打在他腕上,他迅速一躲,將劍刺向我的喉嚨,我豎起鐵扇將劍擋開,抬腿踢向偷襲我的另一人。
我一腳踢在那人小腿,就像踢在一塊鐵板上。
他悶哼一聲,不躲不閃,劍尖直指我的心臟。
我“唰”一聲甩開鐵扇,扇面豎在胸前,“?!币宦暯恿怂徽?。
他一擊未中,迅速收回劍勢,我合上鐵扇,砸向他頭頂,他躲閃不及,挨了我十成十的力道,慌然退后。
另一人借機攻來,他執(zhí)劍向前直沖,我忙向后彎腰躲過他的攻勢,借力從他身邊滑過,橫平扇面,在他腰上開了道口子。
他根本不顧他有沒有受傷,反身又是一刺。
我拉過另一人擋在我身前,那劍尖直直刺入這人胸腔。
這兩人招招都是殺招,他們明晃晃展示著“我們想殺了你”。
我只覺得亓官嶸正不應(yīng)這時就殺了我,他留我還有用途,即使他真想要我小命,也會先告訴我所犯何事。
這兩人,不正常。
我無暇同他們爭斗,讓他們各自失去武力躺在地上哎叫后,轉(zhuǎn)身往亓官夢雅那邊去。
只是我剛走沒三兩步,就見迎面烏泱泱來了一群人。
領(lǐng)頭的正是亓官嶸正,亓官夢雅同東方御白分別立在他兩側(cè),白容恬落后兩步在東方御白身后,挑著狹長的媚眼陰沉的望著我。再往后就是一群兇神惡煞的侍衛(wèi),以及混在侍衛(wèi)中的褚青。
我停住腳步,執(zhí)著鐵扇在手中轉(zhuǎn)了一圈,好整以暇的等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