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風野與鮮于賁之間的火爆,閭丘歸顯然安靜得沒人氣一樣。醒來兩天了,不曾見到他,讓人想不關(guān)心都不成。
阿紫嘆口氣,她睡的那兩日,想起了曾經(jīng)與閭丘歸之間的種種……總結(jié)了一句話,這孩子全是被“自己”給耽誤了。
多好的苗子呀,根紅苗正的,善良得連想咬他的狼崽子都不舍得傷害,居然還好心地抓著那只沒斷奶的狼崽子的后脊梁給送回了狼窩,然后……被狼群追了幾個山頭,力盡失足從崖上滾落,掛在崖壁中間橫出的樹枝上,被恰巧為哥哥去神秘的藥谷尋解藥的“自己”給意外地救了。
至此,一個被譽為仁心圣醫(yī)的藥谷少谷主,逐漸演變?yōu)樾郧槔淦У睦溽t(yī)邪魔。為了她,熊膽照掏,蛇膽照摘,為了解救被敵軍圍困在小山岡上,受傷瀕死的她,幾斤毒粉在風口上一揚,上千人馬轉(zhuǎn)瞬去了閻王爺那兒報道……當然,那娃連做了一個月的噩夢。
對他,阿紫如今是憐惜滿懷,愧疚這種東西應(yīng)是屬于原主的,阿紫堅決不承受。
悄然走進閭丘歸的院子,他正背對著大門,翻曬著草藥。月白長衫在輕風的吹拂下,微貼緊他的身子,模印出有些離譜的纖瘦。聽風野說,他為了自己,內(nèi)力消耗頗巨,如今一看,哪只是內(nèi)力?
似有感應(yīng)一般,他忽地回過頭,往日朗月清風一般的人兒,此時唇色緋淡,眼窩深陷,臉頰也凹了進去,顯得顴骨支出老高。
閭丘歸眼中劃過一抹驚喜:“醒了?”
阿紫緩緩走過去,“怎么不好好養(yǎng)著?這些事讓人去做就是了。”
“又不累,再說躺著也睡不著。”閭丘歸不敢相信地握緊阿紫的手,神色一陣激動。
“進來,”阿紫理所當然地拉著他進了屋子,“那兩個家伙又對上了,我連個午覺都睡不消停,你陪我?!?br/>
閭丘歸怔怔地被按到床上才反應(yīng)過來,“你……”
“莫不是腦子也累得狠了?”阿紫抬手摘下他的玉簮,放到床頭小幾上,又來解他的衣帶。
“阿紫?”閭丘歸按住她的手。
“聽話,”阿紫白了他一眼,拉下他的手,“睡覺穿著外衣很舒服嗎?”
最終阿紫心滿意足地嗅著閭丘歸身上的淡淡藥香睡著了,而閭丘歸貪戀地看著她的睡容,直到實在挺不住了,才合上眼睡去。
對于阿紫的擅自搬進閭丘歸院子的事,那一大一小都選擇了沉默。大概也是看出閭丘歸這次為了她,付出甚巨吧?;蛟S是看出有了阿紫的陪吃陪睡陪聊后,他如雨后春筍一樣的恢復(fù)速度而默認了。
只是一慣強勢的風野,有了些微的改變。他做事雖大膽,天馬行空,但不是任性蠻干,否則也不會把阿紫偷出山洞,被搜捕了二個多月,連鮮于賁當面都沒認出阿紫來。因私自跑出魔教,淪落在外而增長的不少見識,讓他在初生悶氣后,不久就看出了問題的關(guān)鍵。
不是阿紫真的想左擁右抱,而是閭丘歸在她心目中真的很重要。就像那天說的一樣,若不做朋友,會舍不得的。
去探望過阿歸幾次,看出他對阿紫隱隱的情意,但阿紫對他,雖毫不設(shè)防卻也如兄弟般地親近。想想自己這個已經(jīng)**給她的,都不肯額外多給些福利,風野就放下心了。還有那個自稱讓她看光的笨虎,也不曾多得些她的厚愛,讓風野更加放心的同時,也隱隱生憂。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透阿紫的想法了,即便那雙眼依舊清澈,笑容甜美……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不覺得什么,待大家磨合得差不多時,竟已是年底。虞國領(lǐng)土狹長,北與蒼國相連,西面被吳國環(huán)抱大半,東面臨海,越國與珉國皆隔著吳國,但最南端與大理,土蕃虛接。所以虞國的氣候最是變化多端,國都大雪飄揚之時,南部還溫暖如春,四季無雪。
虞國物產(chǎn)豐富,也是五國之首,大理除外,那是個特別的存在。但也因占據(jù)了最好的地理位置,一直以來都是蒼國,吳國眼中的肥肉,邊境時常有小股敵軍騷擾。
還有大半個月就是小年了,以往這個時候,是蒼國最易出兵的。蒼國地處北寒,人人好武,兵士也都強悍,虞國幾年前一場內(nèi)亂,朝廷換了新君,損了幾員老將后,軍隊就有些疲軟,就算有鮮于賁這個后起之秀,也只能頂住北邊的蒼國,西邊原本有鳳家軍坐鎮(zhèn),如今朝廷卻不敢再用,只能邊境各州府軍全力鎮(zhèn)守。雖也涌現(xiàn)出一批新生力軍,到底不若鳳家軍威名遠播。若蒼國這邊頂不住,吳國勢必會全面壓境,到時虞國只怕就會被分割了。當然,吳國背后的越國跟珉國也都在等,說不準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了,所以吳國也得掐準時機。
自宮中回來后,鮮于賁悶悶不樂地找到阿紫,也不管她正查看著賬冊,往她身邊一擠,就把腦袋耷拉過來了。
阿紫手一顫,差點兒劃花了冊子,才一瞪眼就又沒好氣地放下筆。抬手揉揉他的頭頂,“怎么了,你表哥罵你了?”
“沒,他讓我必須回去了。真是的,不就能派別的將軍去嗎?我還想跟你好好過個年再走的?!?br/>
阿紫一聽,眼前一亮,“你要回軍營?”
“嗯?!滨r于賁閉著眼睛嗅著阿紫的體香,心跟長草似的。
“我跟你去怎么樣?”阿紫猛地一抬他的下巴,倒似熟來生巧般地還用拇指輕輕揉捏著,“這樣,你也不用不開心了?!?br/>
鮮于賁愣過后用力點頭,“好啊好啊~”
風野自門外走進來,拍著肩頭的雪,“什么好……你倆干嘛呢?”這場面太……過驚悚了吧,怎么瞧怎么像阿紫正在調(diào)戲那只笨虎?
阿紫閃亮地盯上風野,“我們要去邊境了?!?br/>
鮮于賁一聽,“對,你好好看家吧?!?br/>
風野小臉唰地繃起來了,“我也去。”
門外又響起一人的聲音:“都去哪呀?”棉簾一撩,走進來阿歸一枚。
“去邊境,阿歸看家吧?!憋L野搶著把話說了,似乎阿紫已經(jīng)同意帶上他了一樣。
“才接到阿復(fù)的飛鴿傳書,怕是得趕緊上路才行,蒼國那邊似要有大舉動?!遍偳饸w抖抖手中的小紙條,“我得去,也好得知最新的消息。阿賁走得快,先去,我們在后面跟上?!?br/>
鮮于賁才一露不情愿的表情,閭丘歸又道:“你以為阿紫能隨意離開嗎?”他頓時沒了表情,“知道了?!?br/>
鮮于賁走后三天,阿紫,風野,閭丘歸,悄然上了路。媚兒在家坐鎮(zhèn),風雷從旁協(xié)助,離開后才會通知宮里的拓跋翰,他們的去向,他就是想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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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另一男配就出現(xiàn)了,這下更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