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乾坤如夢蝶,冰結(jié)石道映冥空?!?br/>
天下起了雪,雪很大,整個迎仙小鎮(zhèn)都被大雪覆蓋。
青石鋪就的小鎮(zhèn)街道此時也褐去了原有的顏色,大雪將青石道給徹底的掩埋,一條條白色的街道貫穿著這個小鎮(zhèn),這讓它們看上去更加協(xié)調(diào)。
雪雖然在下著,可是卻避免不了它慢慢的融化。
雪融成的水此時已結(jié)成了冰,冰似鏡將小鎮(zhèn)的寧靜和祥和映在了里面。
也許雪已下了一夜。
明德軒的院門前被厚厚的白雪覆蓋。
整個明德軒藏在白雪的下面,像一個蟄伏在迎仙小鎮(zhèn)的怪獸
此時明德軒的院門被猛地拉開,一個睡眼惺忪臉面清秀的少年探出了扎著沖天辮的腦袋,他先轉(zhuǎn)了轉(zhuǎn)一雙如兔子般鬼鬼祟祟的大眼睛,然后嘟著嘴好像對眼前如此之美的雪景很不樂意。
丁凡看了看外面已成雪的世界,垂著肥大的長袖、低著頭、黑著臉、拖著掃帚、從明德軒走出來。他狠狠地將明德軒診堂的門前積雪一掃帚猛地掃開,嘴中不停地嘟囔著:“死小燕子!老子堂堂摘星客,你卻讓老子在大街上掃雪,還大義凜然地說他媽的是防止來看病的病人滑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那兒是好心?不就是想多賺幾個臭錢!眼看這天還黑著呢?你就攪了老子的好夢,老子真想揍你!不就是在這兒住幾天嗎?哼!待老子的傷徹底好了,老子說什么也不和你混了!還有那個令人惡心的混蛋!先前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現(xiàn)在竟然猥瑣的比老子更可惡。虧他還叫寒玉公子呢!我看他媽的就是個混蛋公子!哼!還有那個甄婉兒,長得可以說是傾國傾城,怎么就不辦人事兒,就知道欺負老子,老子看在你長得美得份兒上處處讓著你,你卻蹬鼻子上臉,在偽君子面前表現(xiàn)的很純潔,怎么到我面前跟一條瘋了的母狗一樣,逮我哪兒咬哪兒!真可惡!”
丁凡在外面不停地抱怨,卻聽院中的三人在嘻嘻哈哈的打雪仗,一聲聲男女交疊的嬉笑聲悠揚的從庭院中傳了出來。
丁凡徹底受不了了,只見他沖著院中吼道:“你們等著,待會兒吃飯時我將你們的那一份全部吃了,你們誰也別和老子搶,誰搶老子就揍誰!到時別怪老子辣手無情!哼!”
這時院中傳來一女子的聲音“傻子,大清早的亂吼什么?別吵醒了街坊鄰居!”
丁凡怒吼道:“老子想怎樣叫就怎樣叫,你管不著!”
庭院中仍然傳來男女交疊的嬉笑聲,絲毫不理院外像瘋狗一樣叫囂的丁凡。
丁凡邊吼邊掃,兩個鼻孔里捧著白氣,待吼到生氣處猛將右腳一頓地面,一股強進的勁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掃去,地面上的積雪登時被丁凡釋放出來的勁氣壓薄了一層。
丁凡的肺都快氣炸了,可又有誰理會他?天像一口黑鍋將地面蓋在黑暗之中,天空無星無月卻只有片片雪花充滿了墨色的虛空,一陣澀澀冷風將明德軒門前掛著的兩個紅色氣死風燈吹得左右來回搖擺,丁凡的影子在搖擺燈光的映襯下看起來有些散亂,散亂的就如他此時的心一樣。
丁凡看著門前一丈范圍內(nèi)被風燈的紅光照的有些微微發(fā)紅的白雪,心中很不自在,四周灰蒙蒙的,更加映襯出遠處的陰森。
他緊了緊還未穿整齊,滿是油污的月白色長袍。
他不是冷,而是心中有些發(fā)毛。
明德軒處在小鎮(zhèn)最北面的街尾,北方接著官道,官道兩旁是漆黑如墨的樹林,冷風吹進樹林中,樹林中便響起如鬼哭狼嚎似的聲音。
丁凡雖有武功在身,但畢竟是處事未深的少年,對傳說中的那些神兒的鬼兒的還是信得。
他打了個機靈,忙提起手中的掃帚將門前的積雪掃凈,然后轉(zhuǎn)身正要回去,這時只聽“撲嗵”一聲在他的身后不遠處響起。
丁凡散亂的心突了一下。
他忙轉(zhuǎn)過身,向聲音傳來處望去。
聲音從北面的官道處傳來。
丁凡凝視向北方,見北面的官道上有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在蠕動,只是在蠕動并沒有移動。
丁凡不知是何物,他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有些發(fā)虛,向黑物叫了一聲道:“喂!你是什么東西?”
這時黑物沒了聲響也不再蠕動。
丁凡舒了口氣“原來是眼花了,白白驚嚇一場?!?br/>
丁凡自嘲了一下正要踏入院門,哪知此時又有聲音從黑物處傳來。
丁凡的心又緊了一下,不過只一下,因為他聽到的是人聲,只聽遠處的人叫道:“救命!救命?。 ?br/>
那人叫了兩聲便沒了聲音。
丁凡慢慢的走到黑物處,這才看清是一位身穿墨色藍邊武士袍的中年男子趴在官道上。此時他緊閉著雙眼,正微微喘著粗氣,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丁凡用手中的掃帚微觸了一下中年男子,見其一動不動知他已經(jīng)昏厥。
丁凡本打算棄之而去,可又覺得不妥。他不是什么俠客,不過他卻有一顆佛家的慈悲之心。雖然丁凡從小拜得瘋癲的“癲癡”大師為師,但是他卻不像“癲癡”一樣經(jīng)常顛倒是非黑白。他知何為施恩、何為救人。
丁凡將掃帚丟在地上彎下身將中年男子抱起。中年男子很重,再加上丁凡的雙臂本來就有傷,一不小心中年男子就要從懷中滑落。丁凡雙手運勁忍住手臂上傳來的傷痛,將中年男子又緊緊地抱在懷中,也不管地上的掃帚便向明德軒走去。
明德軒南廂房診堂。
窗臺上一盞油燈燃著昏黃的燈火,燈火隨風搖曳將室內(nèi)的器具蕩出可怕的陰影。
燕羽坐在一床的旁邊看著床上躺著的身穿墨色藍邊武士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胸前的衣衫有一道九寸長的傷口,此時已有大部分的血凝結(jié)在傷口處,不過還有一些鮮紅的鮮血從傷口處滲出。軒轅飛雪雙手抱懷斜倚在藥柜前,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隨風搖曳的燈火。
丁凡高坐在案幾上不停地看燕羽和軒轅飛雪。
婉兒則侍立在燕羽身后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情郎。
燕羽皺了皺古劍墨眉道:“軒轅大哥,你說他是金人?”
軒轅飛雪點了點頭道:“不錯!根據(jù)他的衣著可以看出他是金國“演武軒”的人。”
丁凡冷笑道:“憑衣著就說他是金人你也太自信了吧!萬一不是呢?豈不白白送了他的性命!”
軒轅飛雪看了丁凡一眼道:“你看一下他的右胸口是不是繡著一個武字?!?br/>
燕羽照軒轅飛雪的話向中年男子的右胸口看去,果然中年男子的右胸口繡著一個有手掌大小的黃色的字,不過卻不是武字,而是燕羽不認識的字,這個字被中年男子胸前的傷口一分為二,傷口先前流出的血液此時已結(jié)成暗紅色。黃色的字已有一部分被鮮血所染,黃色和紅色交織在一起變成紫色。
燕羽又皺了皺入鬢的劍眉道:“有倒是有一個黃色的字,不過我不認識?!?br/>
軒轅飛雪向前也看了看中年男子的右胸笑道:“沒錯!這是金國字,也就是我們漢字“武”,看來,此人在“演武堂”職位不低。”
丁凡又沒好氣兒的道:“你說是武就是武了,那我還說它是烏龜?shù)凝斪帜兀俊?br/>
軒轅飛雪對丁凡冷笑道:“傻子!你才認得幾個字兒啊!”
丁凡見軒轅飛雪在嘲笑自己心中惱怒,也陰陽怪氣兒的道:“我認得字兒不多可我認識梵字,你認識嗎?混蛋!”
軒轅飛雪笑道:“那你可知此字是不是梵字?”
燕羽見丁凡和軒轅飛雪有在一起爭吵,也不勸阻。他只對著軒轅飛雪道:“軒轅大哥,什么是“演武軒”?”
軒轅飛雪經(jīng)過燕羽一問也不和丁凡爭吵便對著燕羽笑道:“演武軒是金國最大的殺手組織,它直接受金國皇帝領(lǐng)導,而里面的人大多是金國的皇親國戚?!?br/>
燕羽經(jīng)軒轅飛雪一說便對“演武軒”有了初步了解。軒轅飛雪看了看正在沉思中的燕羽鄭重道:“燕兄弟,這就是我阻止你救此人的緣由。”
燕羽回過頭來深深凝視了軒轅飛雪一眼道:“可是軒轅大哥如果我不救他,他就會死,你知道我是一個郎中。我不能看著我的病人在我眼前喪命!不管他是何身份。”
軒轅飛雪忙大聲道:“不行!金人欺我大宋,殺我百姓,占我河山,我不能容忍你救金人!”
丁凡此時也失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臉。他站起身來瞪著他那賊兮兮的大眼睛道:“我雖然與混蛋不和,但是我也知金人不能救,小燕子你就別固執(zhí)了,我們讓此人進來就已經(jīng)夠仁至義盡的了,放手吧!”
燕羽看了丁凡和軒轅飛雪一眼又轉(zhuǎn)過頭看著在昏厥中因疼痛而緊緊鎖著濃眉的中年男子。
燕羽攥手成拳,雙拳有些發(fā)顫。
過了良久,燕羽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他背著丁凡和軒轅飛雪平靜地道:“可是我是郎中,救死扶傷是我的責任!”
甄婉兒好像理解燕郎的心思,在此期間她非但沒有開口規(guī)勸燕羽,而是默默地走出診室將一盆清水、一團用來裹傷的白色布條和一柄短小鋒利的刀匕輕輕地放在燕羽的身旁,然后垂首侍立在這些器具的旁邊等待燕羽的吩咐。
燕羽見婉兒一切都制備妥當。他向婉兒溫和的笑了笑正要為中年男子施救。
軒轅飛雪見燕羽執(zhí)意如此便嘆口氣道:“好吧!既然你執(zhí)意要救他,我須得先將此人制住,一則免得他傷好時逃走,二則他醒來也好問清他到我大宋國境的目的。”
丁凡見今天軒轅飛雪見金國人就像見了仇人,不禁冷笑道“我說混蛋!一個區(qū)區(qū)的金人竟然讓鼎鼎大名的寒玉公子嚇成這樣,真是搞笑!”
軒轅飛雪對丁凡的嘲諷沒有理喻。他走到中年男子的身旁,一抹銀色的煙華將他食中兩指環(huán)繞,隨即軒轅飛雪出手如電連封了中年男子胸前的幾處大穴。
燕羽沒有阻止,他雖然堅持給中年男子療傷,但是他并不是喜歡金人,相反他恨金人,就如同軒轅飛雪恨金人一樣。
軒轅飛雪轉(zhuǎn)過身來冷著臉嚴肅的道:“金人不好惹?!闭f完便走出診堂向庭院中而去。賦逍遙
———————————————————————————————
第030章:雪滿乾坤完,
賦逍遙最新章節(jié)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