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熟悉的魔域,柏穗安跟在司無淵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青年肩膀寬闊,脊背挺直,墨發(fā)披散著,走起路時微微拂動,一身黑衣穿在他身上,顯得矜貴又利落。
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想來,她這是釣了個金龜婿啊。
越想越開心,一個沒留神,少女一頭撞在了青年硬邦邦的脊背上。
她吃痛地捂住額頭,司無淵見狀,連忙回過頭來,扒開她擋著的手,查看額頭。
不經意間,二人對視。
柏穗安倏地笑了,看著他如此緊張,不知為何,就很高興。
司無淵瞧她這模樣是沒事,眉梢輕佻:“怎么了,穗穗是看見我走不動道了?”
她十分坦然地點頭:“嗯,你好看,我一時被迷住了?!?br/>
他嘴角勾起,微傾下身子與她平視:“我覺得,沒有穗穗好看。”
青年目光深邃,像無底黑洞,可眼神里全是綿綿情意。
或許是他頂著這張臉說情話,實在是讓人太過上頭,柏穗安耳根微紅。
“都好看都好看。”她無厘頭地回了一句。
“穗穗,你既然覺得我好看,不如我給你提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好?”司無淵道。
她總覺得司無淵憋得一肚子壞水呢,緩緩道:“什么法子?”
司無淵靠她更近了,氣息撲灑在少女耳邊:“穗穗,你嫁給我,或者我入贅如何?”
她腦袋一懵:“入、入贅?”
青年眼中笑意更甚:“對啊,穗穗想我入贅的話,我半月后就去三清派提親?!?br/>
她頓時慌張了:“不必,不必?!?br/>
他堂堂一個魔尊,竟然要入贅。
可司無淵窮追不舍道:“那穗穗,不入贅的話,你嫁給我也行?!?br/>
少女滿臉錯愕,這怎么成了選擇題?
她吞了口唾沫:“這事,不急于一時。”
“穗穗,我急?!彼緹o淵道。
二人湊得過于近了,柏穗安想往后退,卻一把被圈入他的懷抱。
他氣息微涼,環(huán)抱也是清冽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要被司無淵迷惑了,可偏偏頭頂還傳來他低沉悅耳的聲音:“穗穗,你不喜歡我嗎?我想你嫁給我。”
她久久怔住,任由司無淵抱著她,抱住她的人也不急,靜靜等待著她的答案。
“嗯,好?!?br/>
“等仙道大會結束,我就帶你去見我?guī)煾??!?br/>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青年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穗穗,你答應我了,不許反悔?!?br/>
少女抬頭,對上他欣喜的眉眼,溫聲道:“嗯,不反悔?!?br/>
魔域漆黑,可此刻,司無淵覺得,自己的天好像要亮了。
他低頭,吻上少女的唇角。
這個吻綿長而克制,極盡溫柔。
直到少女喘不過氣來,輕嗚一聲。
青年才撬開舌關,深深地攫取那份柔軟,一雙大手環(huán)住她的腰,氣氛纏綿繾綣。
柏穗安身子微微發(fā)抖,眼神迷離。
青年吻了好長一會才停下,將頭俯在少女脖頸處,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側。
被他禁錮著的少女一動不敢動。
“司無淵,該回家了?!彼跞蹰_口。
微涼的唇在少女纖細白皙的脖頸那吮了一下,旋即抬起頭來。
柏穗安感受到脖頸處的濕潤感,直直愣在原地。
司無淵玩味地看著她紅潤的唇,握住她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
“走吧,穗穗,我們回家。”
他對剛才穗穗說回家這個詞十分滿意。
柏穗安感受著手指傳來微涼的溫度,側頭看向青年。
他輪廓硬朗,帶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可此刻她卻覺得,有些許溫柔透出來。
司無淵也感受到她的目光,扭頭回望,眉梢眼角都染上星星笑意。
她頓覺心中酥酥麻麻的。
二人并肩走在浮幽山的山道上。
柏穗安覺得自己的手心都要出汗了,可偏偏司無淵又牽她牽得緊。
她心思神游,驀地想到自己剛來魔域的時候。
當時,她可是很怕司無淵。
想來也不知道他為何會記得她,忍不住問他:“司無淵,你當時把我扣在魔域,真的是為了那張辟邪咒?”
司無淵語速輕緩:“穗穗,我十七歲時曾見過你,你當時送了我一張辟邪咒,我一直都記得你?!?br/>
“我把你扣在魔域,是因為我以為你是羅青衫,我想通過羅青衫來找到真正的你?!?br/>
“我墮魔后回去過七星城,是想再看看你還在不在七星城,可我去了幾次都沒有見到過你。”
他神色平靜如水,似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可她卻久久訝然,司無淵竟這么早就喜歡她了。
她低嘆口氣:“可惜了,你墮魔的那一日,也剛好是我死的那一天,還有,我家在鹿陽城,你去七星城是找不到我的?!?br/>
司無淵只是笑笑:“穗穗,都過去了?!?br/>
他曾經無數次想過,那日給他溫暖,笑容明媚的少女,或許已經嫁人,或許成了有名的卦師。
畢竟,她算得真的很準。
柏穗安又道:“你就見過我一面?”
司無淵點點頭,算是默認。
她下巴微開:“就見過我一面,就喜歡我了?”
司無淵眉頭輕佻:“對啊,穗穗招人喜歡,我可記掛你好久了?!?br/>
少女聽了這話,嘴角揚起笑意:“難道我當年很好看?你被我迷住了?”
司無淵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輕聲道:“是很好看,但其實是因為,你當時對我笑得很好看?!?br/>
此話一出,少女的小鹿眼彎成一道月牙,得意道:“幸好我愛笑,白釣到個金龜婿。”
少女一臉“這局我穩(wěn)賺不賠”的表情。
司無淵被她逗笑,“穗穗要求真低,我這就算金龜婿了?”
她理直氣壯答:“當然算啊。”
畢竟司無淵有錢,有勢,還有顏。
想到這兒,她嘴角不爭氣地勾起個弧度。
司無淵瞧她偷笑的樣子,狡黠一笑,倏地湊近她,語氣曖昧:“穗穗,你為何要偷著樂,你若是喜歡我,可以直接親我的?!?br/>
她瞳孔驟然放大,這,這說的是什么虎狼之詞?
她咽了口唾沫,小手快速推開他朝前跑去。
“司無淵我先走了,你快點跟上!”
少女落荒而逃的聲音響起。
司無淵惡朝著她離開的背影,神色悅然地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魔王殿就到了。
柏穗安震驚地看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下巴都合不攏的。
司無淵信步朝她而來,緩緩道:“穗穗,喜歡嗎?”
少女眼前是一樹一樹的梔子花開,白色的花蕊那樣潔白無瑕,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馥郁清香。
在魔氣縈繞,濁氣沖天的浮幽山,顯得別樹一幟。
她難以置信地開口:“你在魔域種這么多梔子樹,如何養(yǎng)活的?”
他神秘一笑:“我從蓬萊仙山移了些土過來,有靈氣滋養(yǎng)這些樹,自然就活得下來了?!?br/>
她頓時神情恍惚。
她不在的這三年里,他都一直在做這些?
不知為何,忽地鼻頭微酸,她低聲道:“司無淵,別對我這么好,我會變嬌氣的?!?br/>
一雙大手握住她,男子聲音淡淡的,帶有些許溫柔:“魔尊夫人嬌氣一點也無妨,況且,我就是想逗你開心才種的?!?br/>
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嗯,我很喜歡,也很開心?!?br/>
“小柏姑娘!”
一聲清脆的聲音劃破了氛圍。
山竹星欣喜地看著魔尊旁邊的少女,但迫于司無淵的壓力,只敢在遠處喊她。
柏穗安見到故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對她甜甜一笑:“山竹,好久不見!”
山竹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無事才松了口氣:“小柏姑娘,我以為你早就離開魔域,不會再回來了?!?br/>
“怎么會,以后我會常回魔域的。”
“山竹,去把穗穗的衣物和平常要用的東西都送到魔王殿去?!彼緹o淵走上前來,吩咐道。
山竹得了命令,立馬行禮道:“魔尊大人,我這就去?!?br/>
柏穗安回頭瞪他:“司無淵!我不要跟你住一塊?!?br/>
司無淵疑惑道:“為何?”
方才穗穗不是答應要做他的妻子了嘛。
“我……”柏穗安一時語塞,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慫吧。
“不行就是不行,你我還未成婚?!彼钩兜馈?br/>
司無淵欺身靠近她:“可是穗穗,你是修士,我是魔尊,沒有人族的那些繁文縟節(jié)。”
青年的氣息壓的她心緒紊亂,她支支吾吾道:“我,我還不習慣同男子一起住?!?br/>
司無淵體貼一笑:“剛好這半月你適應一下,到時免得你成親時不習慣?!?br/>
柏穗安竟無言以對,他這理真夠歪的。
她假笑道:“倒是不必了,我去告訴山竹,我就住芙蓉殿?!?br/>
話音剛落就要走,卻一把被司無淵扯住,他委屈地看向她,吃吃道:“穗穗,此前七星城一別之后我等了你三年,,后來你去幻輿族我又等了你三年,我等得夠久了,你就不心疼我嗎?”
他的語氣好似在控訴她。
柏穗安無奈地捏了捏眉骨,怎么以前沒發(fā)覺,他這么懂裝可憐的。
“穗穗,你當真要一個人住芙蓉殿?”
柏穗安咬牙切齒:“沒,我住魔王殿,同你一起。”
司無淵薄唇微微上揚,有種得逞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