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狠狠的一拳砸在鐵欄桿上,眼前的景象讓他義憤填膺,詛咒不已。
金風是名記者,他早就聽說了江洲市海關(guān)相當多的人員被不法分子腐蝕拉攏下水,上至領(lǐng)導下至普通辦事人員,讓國家不知損失了多少的利益。他一直在作這方面的調(diào)查,一旦讓他找到真憑實據(jù),必定能做出一篇轟動全國的獨家報道,揭露出其中的黑暗。
金風今晚正好也來到了十三號碼頭轉(zhuǎn)悠,當他看第一輛嶄新寶馬開走的時候就覺得事情不對,他悄悄的爬上了吊車的檢修平臺,居高臨下的用隨身攜帶的相機拍起照片來。
太無法無天了,一百五十輛小車就這樣大搖大擺毫無阻攔的被開走了,這里的國門如同虛設(shè),江洲市的海關(guān)已經(jīng)腐敗墮落到如此驚人的程度,金風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揭開這個里面已經(jīng)是生蛆長膿的捂得緊緊的蓋子。
沈三能在江洲市雄霸一方,當然有他的過人之處,謹慎小心,就是他的優(yōu)點之一,他安排了兩個精明能干的手下,名叫何偉和杜桂的人,悄悄留下來,觀察是否有人跟蹤和其它什么意外情況。
金風從吊車檢修平臺下來的時候,就被留下來的何偉發(fā)現(xiàn)了,何偉立馬向沈三進行了電話報告,沈三指示不要打草驚蛇,先弄明白對方是什么來頭。
今晚的收獲太豐了,金風興奮的回到報社單身宿舍,盤算著明天一早就去報社的暗室里把照片給沖出來,渾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跟蹤了。
何偉向沈三報告道:“老大,這人已回到他的宿舍,各種跡象表明他應該是江洲商報一名記者,今晚他身上帶著相機,很有可能今晚的事被他拍照了。“
“今晚一定把相機給我弄到手,還需不需要我派人過來幫你們“
“老大你放心,這點小事我兄弟倆一定搞掂!“
當何偉和杜桂認為金風已睡著,潛伏進金風的宿舍時,卻吃驚萬分的發(fā)現(xiàn)金風不見了。
金風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當他躺下想休息的時候,突然想起今晚的事太過重大,作為一名記者,他深知此事牽涉之廣,這些照片一旦公布,將會引起江洲市的一場地震,自己拍下這些照片,就已處在風口浪尖之上了,往壞的地方想,自己隨時都會被殺人滅口,現(xiàn)在睡在宿舍里太不安全了。金風是從后門走的,去投奔他在省城也是當記者的同學。
見金風不在,何偉和杜桂知道壞事了,冷汗立馬打濕了后背,沈三對辦事不力手下的處置,讓他們想著就不寒而栗,何偉一摸床上的被子,還是溫熱的,料定金風是剛剛離開不久,杜桂則打開放在桌子上的相機,里面空空如也,顯然膠卷已被金風取走,兩人急忙追了出去,由于夜深人靜,路上幾乎沒有什么路人,金風一時沒有打著出租車,何偉和杜桂卻發(fā)現(xiàn)了他,兩人朝金風奔去,金風一見兩人來者不善,撒開腳丫就開始跑,何偉和杜桂拼命的在后面追,金風料定這兩人的到來肯定和今晚拍照的事情有關(guān),生死存亡之際,金風迸出了驚人的能量,何偉和杜桂離他的距離是越來越遠,眼看就要脫離了何偉和杜桂的視線,何偉此時把心一橫,撥出手槍連開了三槍,槍聲劃破了寂靜的夜晚,金風一頭栽倒在地,何偉和杜桂迅速向金風靠近,可這時道路的另一頭傳來警笛的聲音,剛才的槍聲一定是驚動了街上的巡邏警車,何偉估計了一下,怎么也趕不上巡邏車先到達金風的身邊,只好和杜桂藏在陰暗的拐角,等待事件的發(fā)展。
刑警大隊的人接到巡邏車報案很快趕到,發(fā)生槍擊的案件絕對不會是小案件,所以刑警大隊的人一刻都不敢耽擱就來了,立馬對現(xiàn)場進行封鎖勘察。
何偉和杜桂從遠處看到這個情況,知道是不可能把膠卷拿回來了,只好老實用電話給沈三稟明了目前的情況。
沒多久120的救護車也開了過來,金風被抬上了救護車,生死不知。
沈三覺得事關(guān)重大,這事一個處理不好很可能陷入萬復不劫之地,他打通了廖飛的電話,請示廖飛該怎么辦。
廖飛問明了每一個細節(jié),心里明白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把相機的膠卷拿到手,從沈三掌握的情況來看,警察還沒有察覺到此事件發(fā)生的原因。怎樣搶先把相機膠卷拿到手,廖飛第一時間是想到了黎古。
廖飛交待沈三道:“你快派人去找丁維均,讓他想辦法今晚就把相機膠卷給偷出來,這事拖得越長風險越大,他需要什么幫助盡全力支持他?!?br/>
江洲市人民第一醫(yī)院里。
刑警隊隊長馬大軍反復交待醫(yī)生要不惜一切代價搶救金風,然后自己在急救室外等待金風搶救的消息。
護士突然從急救室里推開門道:“哪位是領(lǐng)導,病人醒了。“
金風臨死前回光返照,用血淋淋的手從內(nèi)衣口袋里,把膠卷摸出來交給了刑警隊隊長馬大軍,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就這樣嗯嗯嗯含恨死去了。
馬大軍明白了金風被殺完全是由于這膠卷,他急急吩咐道:“張先,你把膠卷馬上拿回隊里讓技術(shù)員給沖洗出來,宋明,馬上安排法醫(yī)來進行尸檢。童宣…“
馬大軍把膠卷交給張先,是因為張先平時做事小心認真,不犯什么錯。
張先把膠卷放進衣服里層的口袋里,“馬隊,那我去了?!?br/>
黎古像壁虎一樣緊貼在窗外,把急救室的話一字不少的偷聽了去,現(xiàn)在知道膠卷在誰手里,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張先從醫(yī)院的樓上下來,準備去開停在醫(yī)院大門口的警車回刑警大隊,還沒出醫(yī)院大門,一個老者背著他的孫子從醫(yī)院外面進來,由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更半夜,醫(yī)院大廳里沒有什么人了。
老者看來是體力不支,一個踉蹌,爺孫倆摔倒在大廳地上,爺爺掙扎著要去背孫子,因為他孫子的嘴里不停的喊著痛。
張先看到這里于心不忍,群眾有了困難,他作為人民的警察不會置之不理的,他上去把那孩子背了起來,把孩子背到了醫(yī)生值班室。
老人千恩萬謝,張先想著有事也沒多留,小心謹慎的他習慣性摸了摸衣服的里層口袋,膠卷在。
不用筆者多說,聰明的看官已知道了爺孫倆就是丁叔和黎古了,張先被黎古調(diào)了包還渾然不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