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靈的嗓音,將歌中人想要追尋的意境,那份天大地大,任我逍遙,一身傲骨,不拘于世俗,無拘無束的對自由生活的向往,淋漓盡致的表達了出來。
歌聲隨著風聲,飄向遠方。在山谷中回響。
飛雨一直不承認的是,她的骨子里還有另一種不安分的血液。那種猶如歌中唱到的想要我行我素,任她逍遙,俯視一切萬物的凌駕之姿。她想有東方不敗那個深入她靈魂的人物的游戲紅塵,站在人生的巔峰,目空一切,對酒當歌,一世逍遙的風流不羈。
若是可以,她還想要跳舞。才能不浪費了如此雅致。
在飛羽盡情地高歌時,秦飛揚在她身后聽著她的歌聲,滿目復雜的望著她瘦削的背影。明明那么單薄,那么瘦小,竟然可以唱出如此意境的歌曲。這一首歌的不拘于紅塵世俗,逍遙一世的姿態(tài),不是一般人可以表達的出來,因為歌聲是有靈魂的,只有真正和他本人融為一體,才會活過來,才會有血液注射進去,才能打動人心。就在剛才,聽著她的歌聲,他血液里的激動澎湃,骨子里的狂妄不拘,也忍不住要破身而出。
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第一次,秦飛揚迷惑了。他自認為可以看穿世人之心,也看穿了她,其實不然。
這一刻的秦飛揚眼里只有她的身影,看著她的時候,他忘了夢兒,忘記了一切。只是他未發(fā)覺,看著她的目光過于專注。
飛羽努力壓制住那股躁動的血液,平復了心情。其實這一唱,她的胸口有一點疼。
轉(zhuǎn)過身來,看見立在她身后的秦飛揚,嚇了一跳,這人走路都是沒聲的啊?
不過她也只能在心里嘀咕,面上還是得乖巧,“皇上,這么早就起來了,吃過早飯了嗎?奴婢去給你做?!?br/>
看著她此時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樣,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秦飛揚沒有開口,只是深深的看著她,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可是在那雙眼睛里,他無論怎樣看都只看到如一汪清水般的澄澈,但是,透過那片澄澈里卻不能看到她的心底。
“皇上,你怎么了?”飛羽看著他不說話,暗自猜想她是不是又惹他生氣了。
“朕餓了,你去做飯吧?!彼闶前扬w羽打發(fā)走了。
飛羽也松了一口氣,和他在一起,她會覺得有股壓迫感。
在廚房一陣倒騰之后,飛羽總算是完工了。兩碗雞蛋面,新鮮出爐。
飛羽放置在桌上,就叫來秦飛揚吃飯。秦飛揚看著飛羽臉上呈八字狀的黑灰,就像是小貓臉上的兩撇胡須,煞是搞笑,不由得笑了出聲。那張原本俊美如天神的容顏,此時宛若春曉之花,水中之月,美得奪人心魄,亂人心魂。
飛羽看得癡了,久久回不了神。
“皇上,有沒有人說過,笑也是門藝術(shù),只有出自真心的笑,才是最美的,才能打動人心,像你此時的笑。那種帶著面具的假笑。,讓你不累嗎?”飛羽看著他的笑顏,沒頭沒腦的說出這些話。等她反應過來,暗自懊悔,她這是怎么了,嫌命長了啊。
看著秦飛揚收斂起了臉上的笑,眼神犀利的盯著她,飛羽馬上陪笑道,“皇上,奴婢今兒個頭腦還不清醒,您別介意啊,那么奴婢不打擾你進餐了,先下去了?!?br/>
飛羽端了一碗面,還不等秦飛揚開口,飛快逃開了。
今天大嬸說她一早要去接他的丈夫和孩子回家,便不能為他們做飯。指望秦飛揚肯定是不行,試問那個皇上會燒火做飯。
她太久都沒有吃過自己做的飯了,這味道她都快忘了。
看著飛羽在門外吃得那樣香,秦飛揚終是動了動,拿起了筷子,慢慢吃了起來。她煮的食物,他還真擔心能不能吃?可是看著這色香味還算不錯的感覺上,他還是賞臉了。
吃完之后,他不得不承認,她做的東西比那個婦人好吃太多。
收拾完一切,飛羽自己拿了一根小凳子,去大樹底下乘涼。她和皇上真的沒有什么可以聊的,還是自己玩自己的吧。這樣也不用擔心,會說錯話,做錯事,一不小心掉了腦袋。
懶散的躺在凳子上,望著星星點點的光透過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臉上,身上,再是地上,偶爾還有幾縷清風拂過,飛羽愜意的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在她睡著的時候,秦飛揚看著從信鴿腳上取下來的紙條,淺淺一笑。沐王他這次真的是坐不住了,看來,這一切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
轉(zhuǎn)身,秦飛揚看著在大樹底下悠悠然的飛羽,進了房屋。
等到晚上的時候,大嬸回來了,還帶著她的丈夫和兒子。他們父子是進山去打獵了,回來的時候果然有不少的獵物。什么山雞,野兔,小山豬等,數(shù)量還不少。
父親和孩子都是皮膚黝黑的地地道道的農(nóng)民,感覺挺憨厚的。簡單見過了他們,聊表了謝意之后,飛羽和秦飛揚就去休息了。他們一家人有他們自己的話要說。
“他們都睡著了嗎?”農(nóng)夫問著從房門里退出來的婦女。
“他們都睡了,你要問什么話啊,老頭子,非得拖到這時候說。這大半夜的?!眿D女微微有些不滿。
“l(fā)老婆子,你看那個姑娘怎么樣?”
“那個姑娘貌美如花,從他們的言行舉止上,應該是來自大戶人家?!鞭r(nóng)婦不解,為何這樣問。
“那么,你看,若是要她給大牛做媳婦,這樣好不好?!鞭r(nóng)夫眼里有精光在閃。
“你瘋啦,老頭子,那樣的人,豈是我們攀得起的。”農(nóng)婦趕快打斷了他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在我們家里吃住了這么久,豈是白用的,還有,老婆子,你想大牛這一輩子都找不到媳婦嗎?大牛不小了,村里同齡的人早已成婚生子了,我說這些,你也明白?!鞭r(nóng)夫嘆了一口氣。
“可是,老頭子,我覺得還是不妥,先不說他們以后會不會給我們點補償,就是那個姑娘,我想她也是不愿意的,她身邊的那個男子那般出眾,她又豈會看上我們家大牛。所以,你還是別打這個心思了?!鞭r(nóng)婦勸道。
“若是想,豈容她不答應?!鞭r(nóng)夫的話里有一股陰狠勁。
“老頭子,你可別亂來,明天讓我去試試口風,看看他們身上可有值錢物品?!?br/>
一席談話,也差不多結(jié)束了,在房間里的秦飛揚卻是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下來。
第二天,飛羽已經(jīng)會盡量幫著農(nóng)婦做做簡單的家務了,他們在這里白吃白住,總歸不好。
而她的身體再有個兩三天,便可以勉強能經(jīng)得起顛簸了,就可以回宮了。
正在幫農(nóng)婦做飯的飛羽,聽的農(nóng)婦道,“姑娘,你們身上可還有盤纏,這要回去,沒有盤纏可是寸步難行啊。就算是有值錢的東西也好,當了還可以充盤纏?!?br/>
飛羽只當農(nóng)婦關心他們,沒有多想,“其實,我的身上并無值錢之物,我想他也沒有。不過,不礙事,走到了城里面就行了。”皇上出行,身上即使要帶銀兩,怕也是侍仆帶的。
“哦,這樣啊?!鞭r(nóng)婦有點失望。
“大嬸,這次你收留了我們這么久,等我們回去了之后,定當重金酬謝的?!憋w羽陳懇說道。
“這是哪的話,大嬸又不圖這個。”農(nóng)婦略帶蹭怪。
“不是的,大嬸,這只是我們的心意而已,別無他意。”
干活的農(nóng)夫和大?;貋砹耍蠹乙黄鹪谧郎铣燥?。飛羽感覺到大牛的眼光總是在她身上打轉(zhuǎn),心下一陣不適,她不喜歡別人這樣看著她,他的目光好像帶了一點別的東西??墒?,也忍了,或許他只是好奇而已。
秦飛揚把這一切看在了眼里,沒有點破。
又到了晚上。
“老頭子,今天我問了,她們身上沒錢,不過,那個姑娘說,回去了之后會來報答我們的?!?br/>
“你懂什么,他說回來你就信啊,到時候他不回來,你又哪去找人去。真是愚笨。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別說了。而且,大牛好像很喜歡她?!?br/>
“老頭子,”農(nóng)婦還想再說些什么。
又過了兩天,飛羽向農(nóng)婦提出了辭行,i說是明天便要離開。農(nóng)婦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農(nóng)夫。
飛羽看著面前的秦飛揚,“皇上,明天我們就會離開了,你出宮了這么久,會不會很擔心宮里面的事情,也怪奴婢,拖累了你?!彼娴倪€挺歉疚。
“你喜歡這個地方嗎?想沒想過留下來,在這里,或許沒有皇宮的爾虞我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凡凡也是福?!鼻仫w揚說著和她不同的話題。
“這里雖好,可終究不是奴婢的家,也沒有再等奴婢的人,以后若是想來,再回來看看就好?!憋w羽對于秦飛揚突然的話語還有些不解,難道他是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嗎?這里的日子確實很寧靜,沒有了皇宮的勾心斗角,也沒有了處理不完的國家大事。但她還是說出了她的心聲,這里沒有姑姑,也沒有他。她不會留下來。
秦飛揚低下頭來看著飛羽,四目相對,秦飛揚眼里閃過不明的光芒。
當?shù)诙焯柹饋頃r,飛羽去叫秦飛揚,可是敲了半天他都沒有開門。
怎么會這樣?不是說好今天離開嗎?
擔心他出事,叫來大嬸一起把門打開了,可是屋里卻沒見他的人。飛羽里里外外將整座房屋以及周邊都找遍了,還是不見他的人。
這下飛雨開始擔心了,難道他出事了?就這樣一直從早上找到日落,飛羽都沒有找到他。農(nóng)婦一直在旁邊安慰著她,她很感激。
翌日清晨,飛羽向農(nóng)婦一家簡單說明之后,就打算離開。她必須盡快回宮,才能帶人來這里,她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單薄了。
“大嬸,我走了,很感激你的照料,不過我還會回來的?!憋w羽道過別,想著離開,可是這時候她卻拉住了她的胳膊。
“還有什么事嗎?大嬸?”飛羽不解的問著她。
農(nóng)婦有點為難,不好開口,看了看農(nóng)夫。
“其實那個人已經(jīng)將你賣給我們家做媳婦了,所以你走不了了?!鞭r(nóng)夫替農(nóng)婦開口說。
農(nóng)夫的話讓飛雨一陣頭暈,好不容易撐了過來,看著農(nóng)婦,“大嬸,你們跟我開玩笑的吧,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賣了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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