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過后,柳七繼續(xù)修煉馭物術(shù),這可是他心中最渴望掌握的法術(shù)。
小心翼翼的集中神念,附在身前半米處的一盞油燈之上,運轉(zhuǎn)丹田內(nèi)那一點點靈力。
“疾!”
柳七一聲輕喝,油燈……沒半點反應(yīng),幸好現(xiàn)在是白天,油燈沒點燃,不然連火苗都不晃一下。
呃!
柳七臉上罕見的泛起一陣紅潮,不死心的再次嘗試。
“疾!”
猛地動了一下,是柳七的手。
“不行嗎?”
柳七抖了抖雙手,眼神晃都沒晃,繼續(xù)!
整天時間,柳七練習(xí)了一次又一次。
失敗。
失敗。
再失敗……
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開始兩眼昏花,頭腦發(fā)脹,柳七眼前出現(xiàn)了幻覺,那盞油燈突然變成了兩盞、三盞……盞盞都帶著譏笑的大臉,戲謔的盯著自己。
“??!”
輕喝一聲,用力甩了甩腦袋,柳七再盯著身前,一盞沒點燃的油燈靜靜擺在桌子上。
“欲速則不達啊。”柳七輕嘆。
“換成虎子,應(yīng)該是很簡單的事情吧?!?br/>
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柳七長身而起,修煉之道,講究一張一弛,如同一張弓,弦崩的太緊了,會斷。
……
修真者也是人,得進食。
邙山腳下,一條彎曲的羊腸小道,兩邊長滿了一些參天大樹,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把毒辣的陽光擋在了外面,如同擋住了世俗的一切繁華牽掛。
“好一副人間仙境?!?br/>
每次走在這邙山腳下,柳七都忍不住感嘆,十萬大山,那只是一片荒涼,嘗遍世俗酸甜苦辣的他,根本難以想象世間還有如此仙境。
“喲,這不是我們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的柳大俠嘛,今天怎么有空出來溜達啦?!?br/>
“就是啊,不躲在屋里藏著,還敢出來丟人?!?br/>
“劣等靈根,嘿嘿,修煉到死也筑不了基。”
楊風(fēng),按徐虎的話說,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小白臉,和他的幾個豬朋狗友一起去吃飯,剛好碰上了柳七。
楊風(fēng)身具初等金靈根,服用了不少的化靈丹后,修為突飛猛進,兩個月時間,從后天境界一直飆升到了煉氣二層。
一開始他還不敢拿柳七怎么樣,畢竟徐虎那親傳弟子的身份讓他非常顧忌,但慢慢發(fā)現(xiàn)徐虎根本就沒來找過柳七后,就開始變本加厲的譏笑、侮辱柳七,如果不是邙山禁止同門私斗,他早找上柳七了。
“一群白癡?!绷邇裳垡环菏淄?,直接的就從楊風(fēng)幾個身邊穿了過去。
對沒有威脅的對象,無視之!殺手信條之一。
“柳七!你……”
楊風(fēng)氣急敗壞,臉都憋紅了,右手指著柳七背影,微微顫抖。
柳七卻漸行漸遠……
“老大,不用管這廢物啦,不要犯門規(guī),不值得啊?!币蝗盒〉茉谂再u力的勸說。
“哼!先放過他一次?!睏铒L(fēng)冷靜了下來,不甘心的罵道。
孰不知,他如果敢出手,躺地上的絕對會是他們幾個,煉氣二層,在柳七這種殺手面前,什么都不是。
……
“連楊風(fēng)都煉氣二層了,靈根真的這么重要?”事實上,楊風(fēng)帶給柳七的影響還是挺大的,一個垃圾般存在的小人物,轉(zhuǎn)眼就爬到自己頭上來了。
“靈石?!绷咄蝗幌肫鹆俗约杭{戒中的幾十顆下品靈石,這或許是個辦法,但靈石珍貴,想獲得非常困難。
邙山倒是專門為弟子發(fā)布了一些宗門任務(wù),獎賞有靈石、丹藥、藥草不等,可適合柳七這種煉氣初期弟子的任務(wù),獎賞都非常之少,大部分都是打掃衛(wèi)生,整理藏書之類,輕松卻耗時,獎賞又不高,柳七可提不起興趣。
整個邙山之中,任務(wù)成功率最高的赫然是大師兄墨飛雪,任務(wù)難度之高,也為邙山之最。
郝連君,北邙州臭名昭彰的修魔者,主修陰陽合歡之術(shù),采花無數(shù),修為高深,為人狡猾無比,不少修真宗門都派出弟子追殺,全都無功而返。
墨飛雪追尋郝連君半載,與之一戰(zhàn),兩敗俱傷,墨飛雪以重傷之軀,追殺郝連君萬里,橫跨了整個北邙州,將其斬于劍下。
墨飛雪重傷,靜養(yǎng)了半年方才康復(fù),修為也突破進筑基圓滿,離結(jié)丹僅一步之遙,經(jīng)此一戰(zhàn),名震北邙。
想起這些邙山弟子都能熟背的光輝戰(zhàn)績,柳七暗暗搖頭,不知為何,他有種預(yù)感,遲早有一天他會和墨飛雪對上。
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驅(qū)出,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努力修煉,以自己的資質(zhì),想從宗門中得到幫助,機會不大,做任務(wù)的話,自己最擅長的卻是殺人。
“到底該怎么做?”柳七低頭苦苦思索之時,突然聞到一股香風(fēng)飄來,沁人心脾。
“柳七!”
柳七不用抬頭也知道來人是誰,邙山中對他怨氣如此之重的,除了云素,沒有第二個。
“云師姐好。”聲音尊敬,表情嚴肅,柳七抬頭之時已經(jīng)換了一副姿態(tài)。
“你!”
云素見得柳七這副姿態(tài),青蔥玉指直指柳七,一時氣得說不上話來,發(fā)育良好的胸脯一起一伏,看得與之同行的兩名少年眼都瞪大,合不回來了。
從在君醉軒第一次見面,云素就一直看柳七不順眼,明明如螻蟻一般弱小,還一副云淡風(fēng)輕模樣,靜如止水的眼神,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內(nèi)的表情,看得云素直冒火。
“不識好歹、自以為是、驕傲自大。”一連串罪名莫名的就這樣扣在了柳七頭上。
“你就是柳七,從洛川城來的?”
與云素同行的有兩位少年,一個是馬楓,問話的是另一名少年,年齡與馬楓相仿,一身藍袍,氣質(zhì)和馬楓如出一轍,在柳七眼里,屬于白癡之流。
“我是柳七,從洛川來,和馬師兄可是同鄉(xiāng)。”柳七滿臉尊敬的望向馬楓。
“哼,薛西鳴,你想干什么?”
馬楓瞪了柳七一眼,話還是說出了口,薛西鳴問柳七是不是從洛川城來之時,他就知道要糟,柳七這小子肯定會把自己拉上,薛西鳴明擺是沖著自己來的,以柳七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
“嘿嘿,馬楓,從你洛川城出來的弟子,得罪了云師妹,不是應(yīng)該由你來解決?”薛西鳴毫不在意馬楓的質(zhì)問。
“薛西鳴!”馬楓臉黑了下來,他不可能為這事找柳七麻煩,傳開去了自己肯定名譽掃地,薛西鳴明顯是要自己在云素面前丟臉,這都怪柳七,馬楓瞥了柳七一眼,目光中帶有一絲敵視。
“好了,兩位師兄,不要吵了,我今天不跟他計較便是了。”云素跺了跺腳,閃身從柳七一旁而過,擦肩而過之時,瞪了柳七一眼,貌似兇狠的眼神,估計連只螞蟻都嚇不到。
“劣等靈根,注定無所作為,安分點做人,或許能平安一生,同為洛川人,這是我給你的忠告。”馬楓經(jīng)過時,輕輕留了幾句,而薛西鳴眼角都沒看柳七一下,追著云素而去了。
盯著三人遠去的背影,柳七淡淡一笑。
“呵呵,忠告么,兩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