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天剛蒙蒙亮,李長生便準(zhǔn)備離開白頭鎮(zhèn)。
“李先生……你……你這才休息了一夜,走得如此匆忙?”
林老板有些驚訝,十分熱情地挽留。
“山路難行,此去距離南城,還有些許路途,謝過林老板這兩日的款待了!”
李長生面色淡然,客氣地說道。
林老板聽罷,讓李長生等等,便去了后院。
不多時(shí),只見牽著一頭小毛驢,晃晃悠悠,走了出來。
李長生哈哈一笑,騎上小毛驢,便出了林家。
出了白頭鎮(zhèn),李長生一路朝南。
這山中小道,雖說崎嶇難行,雜草叢生,但一路之上,清風(fēng)吹拂,倒也十分愜意。
李長生半臥在毛驢之上,瞇著眼,也絲毫不管不顧這毛驢。
毛驢順著山道,便一路走。
換做平日里,走這樣的山道,自然是要小心一些,畢竟,即便沒有什么山鬼精怪,恐怕也有猛獸毒蛇之類的玩意兒。
可今日,這些東西,卻好像有心靈感應(yīng)一般,不敢劫道放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小毛驢走累了,便自覺停在路旁,吃些雜草,等休息夠了,便接著走。
李長生也不催促,瞇著眼,一睡便是一整天。
漸漸的,太陽西落,光線也沒這么刺眼了。
瞧著時(shí)辰,估摸著下午四、五點(diǎn)差不多。
小毛驢晃晃悠悠,出了山道。這前頭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間小茶坊。
茶坊是露天的,搭著遮陽的布棚,下頭擺著幾張桌椅,來往山中的過路客,竟然還有不少在此歇腳。
這茶坊,乃是設(shè)在一個(gè)十字路口處,無論是從山中的鄉(xiāng)鎮(zhèn)進(jìn)城,還是從城里進(jìn)山,多半都是要經(jīng)過這里的。
這里的老板,乃是附近村子里頭的人,白天便來此擺攤,做些小生意,入夜后,便收攤回村子。
小毛驢背著李長生,晃晃悠悠,走到了茶坊門口,便停住了腳步。
“也罷,走了一天,是時(shí)候歇息一下了?!?br/>
李長生半瞇著眼,嘴里嘀咕著,一翻身,便從小毛驢背上下來,朝著茶坊走去。
“老板,上壺茶?!崩铋L生找了個(gè)空位,坐了下來。
一旁還有幾張桌子,零零散散,估摸著坐了七、八個(gè)過路客。
“好勒……”
店小二吆喝著,端著泡好的茶葉,拿了上來。
茶,不是什么好茶。
就是一大堆茶葉渣子,混在一起的,俗稱“滿天星”。
這種茶,五味雜陳,喝起來味道重得很,尋常之人喝不太習(xí)慣,也就那些平日里糙慣的人能適應(yīng),不過卻是十分解茶癮。
這地方窮山僻壤,要找些好茶喝,自然是不容易的。
李長生倒也沒嫌棄,端起來“咕嚕咕?!焙攘藥状罂凇?br/>
剛放下茶,便聽見旁桌的人,聊起天來:
“怎么樣,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為首的一名大漢,開口說道。
“呵……大哥,你還真別說,我進(jìn)山幾日,果然找到了一點(diǎn)蛛絲馬跡。”
“哦?說來聽聽?!?br/>
同桌幾人,頓時(shí)來了興致。
“昨夜我在深山之中查探,發(fā)現(xiàn)了些痕跡,我順著找,果不其然,找到了一處風(fēng)水寶地,我借著月光一看,嘿……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說話的,是一個(gè)精壯的漢子,瞧著年紀(jì)估摸著有三十來歲,一臉絡(luò)腮胡。
其他幾人,一個(gè)個(gè)身材魁梧,有些肌肉,瞧著不像是普通人。
為首的大漢,眉頭一皺,說道:“你趕緊說?!?br/>
絡(luò)腮胡的男子一聽,四顧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湊上前去,說道:“我借著月光一看,只瞧見一個(gè)半人身高的娃娃,正在那月光之下跳舞,那娃娃……長得晶瑩剔透,瓷白得很,系著一個(gè)紅肚兜,可愛至極……”
“你……你沒看錯(cuò)吧?”
一旁,另一名男子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我這眼神,豈會看錯(cuò)?我跟你們說……沒過多久,我便瞧著山中起了一層迷霧,朦朦朧朧……那瓷白的娃娃自顧自玩著,突然‘嗖’一下,頓時(shí)沒了影子……”
“兄弟們,我敢肯定,這一定就是我們要尋的東西。”
這名男子說罷,同桌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說話的聲音雖小,卻是一字不落,全被李長生聽了去。
“若真是如此,看來消息還不假,依我看,最近這些日子,已經(jīng)有不少人,陸續(xù)進(jìn)山,我們得要趕在他們的前頭,將東西拿到手?!?br/>
大漢面露凝重之色,一番思索之后,開口說道。
其余幾人,微微點(diǎn)頭。
估摸著又過了片刻鐘后,這幾人便付了茶水錢,站起身來,離開了茶坊。
另一張桌子,還坐著兩男一女。
三人瞧著年紀(jì),十分年輕,女子一臉冰霜,看著有些高傲。
身旁兩名男子,俊秀至極,雙眼之中,卻是閃著凌厲的光,瞧著不像是尋常之人。
剛才那一桌人走后不久,這三人也付了茶水錢,離開了。
李長生端坐在那里,喝了一壺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招手,喊道:“老板,結(jié)賬?!?br/>
“好勒?!?br/>
中年模樣,身材有些臃腫肥胖的老板,一陣小跑,臉上掛著媚笑,過來了。
李長生取出了茶水錢,往老板手上一放,說道:“對了,老板,跟你打聽一些事。”
“客官,你想問什么?”
老板收好了錢財(cái),笑瞇瞇地說道。
“你在此地經(jīng)營多久了?”李長生問道。
老板說道:“小本經(jīng)營,已有三年?!?br/>
李長生說道:“即是如此,想來這過往行人,皆在你這里飲茶,最近這些日子,老板可曾有聽說過什么新鮮事?”
“哈哈……”老板突然大笑起來,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說道:“看來客官剛才飲茶,必定是聽到了什么消息……”
“哦?看來你知道?”李長生也樂了。
“這幾日,我倒也聽這茶坊中飲茶的客人,說起過一些,零零散散,聽個(gè)七七八八,客官若是興趣,我可告知客官?!崩习逭f著,一邁腿,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此時(shí),天色已近黃昏,臨近收攤,小茶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客人了,只剩下李長生和店老板。
“閑來無事,你且說說看,我當(dāng)個(gè)樂子一聽?!?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