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夜色凄迷。
碧水湖畔,一艘船停靠,
湖面波光粼粼,七盞蓮燈隨水搖,似星辰,又似明珠。
秦寒看著這七盞燈,道“希望真的可以等到那個人來,畢竟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了?!?br/>
原來秦修遠(yuǎn)在信中交代,天都子劍共有四把,一把交給伏罪代為保管,一把埋在五竹山下,還有兩把則交給一戶解姓人家,讓他們世代相傳。
而這七盞蓮花燈,便是召喚這解姓人家的暗語。
秦寒凝立船頭,一直到了后半夜,也始終不見有人出現(xiàn),有些氣餒起來,不由胡思亂想“畢竟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了,那戶解姓人家還在不在也未可知,這樣等著也不是辦法。可是人海茫茫,我又到哪里去找他們。若是他們真的遭遇什么不測,我又該怎么辦。難道就這么放棄天都秘藏嗎若是沒了天都秘藏,我又拿什么跟沐秋白斗,又怎么為爹報仇,重建天都閣”
一時心亂如麻。
他深吸口氣,定了定神“事到如今,看來只有按照原來的計劃,再去西山教討要那顆九轉(zhuǎn)金丹了?!?br/>
他仰頭看天,嘆道“人生總有意外,哪能事事盡如人意。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只有學(xué)著接受了?!?br/>
“所幸的是,我還有著迦樓羅邪神這張底牌,倒也不是一無所有?!?br/>
他剛剛轉(zhuǎn)身,便聽身后有人道“七盞蓮燈,投石問路。”
秦寒精神一振,轉(zhuǎn)身一看,竟是白天那位老者,于是道“天都四劍,入我甕來?!?br/>
老者神色激動,顫聲道“尊下可是天都閣秦家之人?!?br/>
秦寒欣喜難抑,道“正是,在下秦寒,未知老人家名諱”
老者神色一肅,道“原來是少閣主,老兒解海清,拜見少閣主。”
秦寒跳上岸來,伸手去扶,連聲道“不用多禮,不用多禮?!?br/>
解海清老淚縱橫,道“我解家世代在此,只為等候少閣主到來啊,如今我解家也可完成使命了。少閣主且隨我來,我為你取劍?!?br/>
秦寒連連點頭“好,好?!?br/>
庭院四周草木擁簇,暗香撲鼻。
秦寒坐在石桌前,一杯香茶水氣裊裊。
他掛念天都秘藏,這茶雖好,卻未喝一口,一雙眼睛東瞧西望,神色焦急。
“怎么回事這老頭久久不來,莫非又出了什么事?!?br/>
一念及此,又想“是了,人心難測。畢竟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這解家人是忠是奸可不好,不定現(xiàn)在正在密謀,怎么從我身上奪取天都秘藏的秘密?!?br/>
轉(zhuǎn)頭一瞧桌上的茶“不定這茶中已被他們下了毒,他久久不來,只是等我毒發(fā)罷了?!?br/>
手中不由握緊了刀“若是這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
正胡思亂想間,忽聽一個聲音道“哎呀,可累死我這把老骨頭了?!?br/>
解海清抱著一個古銅箱子,蹣跚著走來,猛將箱子一放,氣喘吁吁道“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秦寒繃緊身子,握刀看他,不動聲色道“老人家幸苦了,喝杯茶吧”著將茶遞給他。
解海清接過了,灌入肚中,吐了一口氣道“老了老了,走這么幾步路,就不行了?!?br/>
秦寒松了一口氣。
解海清渾然不知自己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一指箱子,道“少閣主,東西就在里面了,您打開看看?!?br/>
“好”秦寒正要起身,忽然坐了下去,道,“還是勞煩老人家打開吧,我看著就行。”
“好,好,我來開,我來開。”
解海清一邊笑著一邊將箱子打了開,取出一把劍,捧到他面前,肅容道“少閣主,天都子劍在此,解家十余代人不辱使命,現(xiàn)將此劍物歸原主。”
秦寒抖著手,接過了劍,翻來覆去地看著“沒錯,沒錯,是天都子劍?!?br/>
“嗯不對”秦寒眉頭一挑,冷聲道,“交給你們解家的明明有兩把劍,為什么只有一把,另一把呢”
解海清神色躊躇,目有難色。
秦寒見狀,目光一閃,溫聲道“老人家若有什么難處,但無妨。解家十余代人皆是重情重義之輩,在下感激佩服。即便是另一把劍丟了,在下也不會為難你的?!?br/>
解海清長嘆一聲,道“真讓少閣主給中了,另一把劍確實丟了?!?br/>
秦寒如遭五雷轟頂,一時愣在當(dāng)場,雙唇顫了顫“真真的丟了。”
解海清看他一眼,道“不過事情也并非少閣主想得那樣糟糕,另一把天都子劍的下落,老兒倒是清楚的?!?br/>
他嘆了一口氣,看著地下,道“這事就來話長了?!?br/>
原來解家替秦家保管天都子劍,也得到了不的好處。借助天都閣的暗中扶持,解家逐漸壯大,最后竟建立了屬于自己的門派勢力靈霄宗
而天都子劍的其中一把,便成了靈霄宗的傳教信物。
靈霄宗也曾強(qiáng)橫一時,只是盛極而衰,靈霄宗這些年逐漸沒落,分裂為靈霄赤霄兩宗。
兩宗雖同根同源,但卻互相敵視,殺伐不斷。
為了避免傷亡太大,給外敵可乘之機(jī),兩宗約定,每隔五年,舉行一次兩宗大會,爭奪傳教鐵劍。得傳教鐵劍者,則為靈霄正統(tǒng)。
秦寒大皺眉頭,道“這么,我要得到天都子劍,必須幫助你們靈霄宗打敗赤霄宗?!?br/>
解海清眼露狡黠,臉上卻微露尷尬,道“來慚愧,這是我解家之事,沒想到要勞煩少閣主出手,真是慚愧,慚愧。”
秦寒冷笑道“老人家好算計啊?!?br/>
解海清微微躬身,連道“不敢,不敢?!?br/>
頓了一頓,又道“其實這是解家的事,萬萬不敢勞煩少閣主的。少閣主若是為難的話,大可不用出手。赤霄宗雖強(qiáng),但我靈霄宗上下一心,拼死也不會讓他們占到半分便宜的?!?br/>
這話中意思,分明是“我靈霄宗要是死光了,天都子劍可就落到赤霄宗手中了?!?br/>
秦寒冷冷道“好承蒙老人家看得起在下,在下愿盡綿薄之力。只是希望到時候,別再出什么岔子,否則別怪我刀下無情”快來看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