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府。
門口又是一聲急報。
“老祖!有一封邀請函?!?br/>
“邀請函?世人皆知本座從不參加宴會,是哪個這么不懂規(guī)矩?”
下人雙手捧著邀請函,口中磕磕絆絆道,“是……是秦國公府發(fā)來的……”
“秦國公府?”
門“嘩”的敞開,下人手中邀請函長了翅膀似的自己飛到了錢豐嵐手中。
拆開一看,里面的字瀟灑隨意,秀骨洞達(dá),但只看了兩行,便讓錢豐嵐一張臉潑墨似的難看,握著邀請函的手一緊,捏的紙張皺巴。
“錢豐嵐啟,昨日送的大禮,想必已經(jīng)收到,不知可合心意?今日乃是秦國公府開府之日,各大世家重新排名,特發(fā)此函?!?br/>
落款,秦晚瑟。
“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
對他竟然直呼其名,而且還要搞世家排名?
雖然各大世家確實有實力排行,但都是私下。
這個女人竟然把底下的事放在臺面上說,這是對自己有多少信心?
“錢進(jìn)呢?叫他給本座滾進(jìn)來!”他一拍桌案,茶盞震得飛起。
“要本座前往?她一個小女娃娃還沒這么大的臉面!轉(zhuǎn)告白府的人跟李星霖,讓他們聰明點行事。”
類似此等邀請函,已經(jīng)傳遍了每個官門府邸。
唯獨掠過了楚王府。
楚朝晟坐在寶光閣內(nèi),看著窗外街道突然變多的轎子跟行人,放下手中茶盞。
“流云……”
話是對著百里流云說的,可這男人一手撐著下巴,盯著空空的桌案發(fā)呆,什么都沒聽見。
“流云?”
楚朝晟抬眸朝他看去。
今兒個他心不在焉,腦子里都是昨日在酒樓看到秦晚瑟跟那男人親密的一幕,好不容易打起點精神,卻發(fā)現(xiàn)對面的百里流云比他還要精神渙散。
“嗯??。吭趺戳嗽趺戳??”
楚朝晟盯著他破了的嘴唇,什么都沒說,飲了一口茶,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好像有事發(fā)生。”
“去……看看?”
“嗯?!?br/>
楚朝晟起身,身后的百里流云卻興致缺缺,不知想起了什么,臉上倏地?zé)t,抽了自己一嘴巴,跟上了楚朝晟的步伐。
國公府,此刻被禁衛(wèi)軍包圍。
秦晚瑟一人立在院中,百號人中面色不改,跟李星霖四目相對,不落下風(fēng)。
“今日邀請各大世家前來做客,睿王若也是來做客的,那便歡迎,若是說來破壞的,那么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了,我趕時間。”
李星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深吸了口氣,側(cè)頭給禁衛(wèi)軍使了個眼神,兩支隊伍退出國公府外。
秦晚瑟揚(yáng)了揚(yáng)眉,廣袖一揮,空曠的院落眨眼擺滿桌椅。
“請?!?br/>
李星霖詫異的看了眼滿園桌椅,視線在秦晚瑟面上一掃,面色恢復(fù)如常,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門口,有轎子陸續(xù)停下。
秦晚瑟心神一動,一個丫鬟憑空出現(xiàn)在門口,沖著來人欠身微笑,只是臉上表情,略微有些僵硬,不似常人。
空曠的場中,也陸續(xù)出現(xiàn)丫鬟仆人,有引路的,也有端著酒水的。院落立馬熱鬧了不少。
“晚瑟?!?br/>
門口,杜鵑身側(cè)站著龍魚,兩人朝她走來。
“我回來晚了,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秦晚瑟能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但看她臉色并無不適,便沒有多說什么。
“沒什么需要幫忙的,你二人落座吧,待會兒人要到齊了?!?br/>
話音將落,門口傳來唱報。
“武商武將軍、李浪鷗李大人到!”
接二連三的唱詞,一聲接一聲,源源不斷。
秦晚瑟半瞇了眼,唇微微勾起,“看來大家對今天的宴會都很感興趣啊?!?br/>
龍魚雙手環(huán)胸,“放話要世家重新排名,這些人即便不想來也得來?!?br/>
“睿王妃,陳雨柔到!”
秦晚瑟面上倒是無甚表情,但坐在一旁的李星霖卻是倏地抬頭朝門口望來。
他是聽到秦國公府開門的消息趕來的,而陳雨柔卻是接到了秦晚瑟發(fā)的邀請函來的。
“你怎么來了?”李星霖蹙眉。
陳雨柔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看面色還有些不爽利,卻又兀自壓著,沒有太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
“睿王來得,我這睿王妃便來不得是什么道理?”
她將邀請函甩在桌上,“可是有人邀請我來的,沒想到王爺沒收到邀請函,竟也在這兒?!?br/>
李星霖張了張口想解釋,最后還是將話咽了回去,悶聲飲酒。
“你……”
看他這幅不解釋任由她猜測的模樣,陳雨柔氣不打一處來,但此地人多,紅著眼憋回淚,側(cè)過臉不再看他,也不叫他瞧見自己此刻的狼狽。
“安王、翼王到!”
聽到這兩聲唱報,秦晚瑟眼皮一跳,循聲望去。
門口進(jìn)來兩個男子,衣著華貴,相貌堂堂,卻并非她見過的那兩個男人。
看來是有人頂替了他們的位置。
“錢進(jìn)錢大人、白霄白大人到……”
錢家的人來了。
原本安靜的場地,瞬間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秦晚瑟瞇起兩眼,視線與錢進(jìn)隔空相對。
他身旁跟著個中年男子——錢嵩。
錢豐嵐身邊的得力部將,五年過后,實力看起來又有所精進(jìn),連帶著讓錢進(jìn)都跟著有底氣了起來。
兩人身后,錢文柏抬頭,跟秦晚瑟視線觸碰,輕輕頷首,給她遞了個眼神。
錢進(jìn)放眼掃了一圈。
場中有人坐,有人立,他冷笑一聲。
“諸位今日來,可是來跟一個叛臣賊子聊天作樂的?”
一句話,原本坐著的人倏地起身,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站在左右,跟秦晚瑟對立。
錢進(jìn)視線落在唯一未起身的李星霖身上,“睿王?”
“本王累了,坐下歇息,如何?”
錢進(jìn)眼底沉了沉,雙手負(fù)在身后,看向秦晚瑟。
“你不必搞這些個仆人丫鬟接待,我今日前來,是奉皇上之命,捉拿叛臣賊子的!是你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們親自動手?”
秦晚瑟笑了,一步邁上前來。
“我敢廣發(fā)邀請函,自是不怕有人上門挑事,你錢家已有那么多人折在我手上,但,還是不長記性?。俊?br/>
錢進(jìn)身后,錢嵩身上驀的爆發(fā)威壓,朝秦晚瑟迎面撲去。
秦晚瑟渾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準(zhǔn)備施壓。
“楚王、百里公子到!”
唱聲落下,錢崇腦后響起個冰冷的嗓音。
“讓開,擋本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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