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空澄碧,纖云不染,像被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的熠熠生輝。
郁蔓蔓卯時便起床,換上一身白色廣袖輕紗裙,腰間隨意的扎著一個蝴蝶結(jié)。頭發(fā)散散的披在肩頭,傾瀉在背后,散發(fā)著柔亮的光澤。
星光動手將一部分挽成一個髻,另一部分自然垂在后背,發(fā)間只插著一直紫金發(fā)簪,淡紫色的流蘇垂下,隨著行走晃動,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渾身上下素凈淡雅,不帶一點其他裝飾。
星光打量著鏡子里的清冷出塵的郁蔓蔓,夸贊道:
“小姐,你可真美,不知道那北辰第一美人的柳小姐和你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那還用說,當(dāng)然是我們小姐最美啦”辰光在一旁笑著插嘴。
郁蔓蔓見就算不施脂粉也難掩這傾城的容貌,淡淡道:
“有時候美并不是一件好事”
“為什么?。俊毙枪夂统焦猱惪谕晢柕溃裆疾唤?。
“沒什么,找一條絲巾過來”
“喔,是”
星光從箱子里找出一條半透明的白色輕紗,然后朝郁蔓蔓走去。
“小姐,你看這個怎樣?”
“嗯”
郁蔓蔓神色清冷,接過輕紗發(fā)現(xiàn)邊角繡了幾朵梅花,也不在意,將輕紗繞過臉頰在腦后用發(fā)簪固定,只余一雙清冽瀲滟如星的雙眸。
見狀,辰光疑惑道:
“小姐,你為什么要戴面紗???”
王媽走了進(jìn)來,見郁蔓蔓將容貌隱了,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對辰光道:
“小姐這是為了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就是出去逛街嗎,有什么麻煩的”辰光嘟著嘴。
王媽不由一眼瞪去:
“小姐姿容過盛,若出去被登徒子瞧了去,打些壞主意怎么辦?”
聞言,辰光在一臉的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
王媽又瞪她一眼,才轉(zhuǎn)身對郁蔓蔓道:
“小姐,時辰不早了,我們走吧”
“嗯”
郁蔓蔓帶著幾人向外走去,剛出了院子,管家便匆匆?guī)е鴥蓚€護(hù)衛(wèi)過來,對著郁蔓蔓恭敬道:
“大小姐,這是老爺給你安排的兩個護(hù)衛(wèi),由他們負(fù)責(zé)保護(hù)你的周全”
“嗯,替我謝過爹爹”郁蔓蔓神色淡淡。
“是”
管家恭敬的退到一旁,目送著郁蔓蔓一行人遠(yuǎn)去,看著今非昔比的大小姐,不由的感嘆一句: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郁蔓蔓一行人走到大街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京都街頭,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小販子們在沿街叫賣,有賣古董的,胭脂水粉的,首飾的,字畫的,人頭攢動,車水馬龍,店鋪林立,酒肆紅樓數(shù)不勝數(shù)。
兩個小丫鬟都不過十五六歲,辰光生性又活潑好熱鬧,此時看著入目的繁華不禁興奮不已,拉著星光這看那看的。
“小姐,你看這些好漂亮啊”辰光指著一個首飾攤說道。
見辰光如此興奮,郁蔓蔓眉間也不禁染上一絲笑意:
“你若喜歡那便買下一兩件吧”
“真的?”
聞言,辰光眼睛頓時圓了,晶亮的眸子配著紅撲撲的圓臉煞是可愛,郁蔓蔓不禁輕笑道:
“是真的”
然后又對身旁的王媽說道:
“王媽,給她倆一些銀子,讓她們自己去逛逛,有喜歡的就買下”
“是,小姐”
王媽從腰前的錢袋里掏出一把碎銀子,遞給辰光故作兇道:
“你這潑猴,還不趕緊謝謝小姐”
“謝謝小姐”
“謝謝小姐”
兩人異口同聲道,說完后辰光還對著王媽吐吐舌頭,俏皮可愛的樣子讓兩人忍俊不禁。
“行了,你們自己去逛吧,小心一些”
“是,小姐”說完后兩人就手牽手朝那些小攤上走去。
待兩人走后,郁蔓蔓才帶著王媽朝一邊的商鋪走去,雖然郁蔓蔓用輕紗遮面,但仍難掩清冷出塵的氣質(zhì),纖細(xì)窈窕的身姿還是吸引著街道上的人頻頻觀望。
郁蔓蔓見兩個護(hù)衛(wèi)一直不遠(yuǎn)不近的跟在身后,便對著王媽輕聲道:
“一會兒我們進(jìn)那家金鋪后,你就想辦法將這兩人甩開”
聞言,王媽神情有些詫異:
“小姐你要”
“按我說的做就行”
“是,老奴知道了”
“嗯”
兩人走到一家名曰“金滿樓”的店鋪前,看見門庭若市,進(jìn)進(jìn)出出盡是達(dá)官貴婦和一些年輕小姐,身后都跟著貼身婢女。
郁蔓蔓對王媽使了個眼色,見狀,王媽便轉(zhuǎn)身對著兩個護(hù)衛(wèi)威嚴(yán)道:
“我和大小姐要進(jìn)去挑些首飾,你們就在外邊等我們”
兩人想起大小姐已不是昔日的草包,在府里管家都對她卑躬屈膝著,便恭敬道:
“是”
見兩人都規(guī)矩的站在門口,王媽才滿意的轉(zhuǎn)身扶著郁蔓蔓走進(jìn)店里。
金店里各種金銀玉器,琳瑯滿目,貨架前立著許多人精挑細(xì)選著,郁蔓蔓目光淡淡掃視著這些首飾,也不駐留,王媽不禁開口:
“小姐,你想買點什么首飾???”
“王媽,你經(jīng)常外出采買一些東西,知道哪有賭場嗎?”
“知道,只是小姐問這個做什么?”
“帶我過去看看”
聞言,王媽面色震驚:
“小姐你要去賭場?萬萬不可,被老爺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了”
“無妨,只是片刻,快帶我去,時間不多了”
見狀,王媽只好指著金店里面的門道:
“是,小姐,穿過這家金店的后門就是煙花巷,那邊全是青樓和賭坊”
“那我們走吧”
“是”
趁掌柜和小二不注意,兩人匆匆穿過后門,到了小巷。
白天的煙花巷很安靜,路邊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走過,邊上是一排高樓亭臺,垂掛著五彩繽紛的燈籠,紅樓玉宇,各顯鋒芒。
郁蔓蔓直直的沿著巷子向前走去,穿過一眾青樓,停到了一家牌匾寫著賭坊二字的樓前,然后直直走了進(jìn)去,王媽皺了皺眉頭,但還是緊跟其后。
“開,開,開”
本來規(guī)模較大的大堂里,搭滿了大大小小的賭桌,每一張桌子都圍得水泄不通,站滿了精神激奮的人群,就顯得地方有些擁擠,充耳的大喊聲讓圍觀的人激動不已。
郁蔓蔓一身白衣,清冷優(yōu)雅的走進(jìn)大堂,賭坊里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著這個雖輕紗遮面,卻仍能感到面紗下風(fēng)華絕代的女子。
時間仿佛靜止,所有人只看到郁蔓蔓緩緩走來,人群中淡然穿過,鼻間充斥著一陣清冷玉蘭香,待回過神來,郁蔓蔓已走到柜臺前。
見佳人已不再眼前,賭場瞬間恢復(fù)到了人聲鼎沸,熱火朝天的場景,只是還是有人頻頻觀望柜臺前郁蔓蔓的身姿。
掌柜的正在低頭算賬,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抬頭便看見郁蔓蔓站到自己面前,呆愣了一瞬又馬上扯開嘴角微笑,對郁蔓蔓恭敬道:
“小姐是來找人還是玩賭的?”
“玩賭”
“那小姐是想玩大還是玩小”
“既然來了當(dāng)然是玩大的”
聞言,掌柜不由對一身清冷的郁蔓蔓感到一陣嘆息,好好的姑娘竟然來賭博,雖然心里這樣想,但面上還是一片恭敬:
“那小姐請跟我來”
“嗯“
郁蔓蔓跟著掌柜繞過大堂,走上一片閣樓,到了樓上才發(fā)現(xiàn)這賭坊還設(shè)有幾間清雅小間,室內(nèi)擺設(shè)皆雅致安靜,雖然依然有人在押大押小,充耳都是搖骰子的聲音,但和底下喧囂的大堂比起來卻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