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湯,冒著剛出爐的熱氣,香味撲鼻,觀其狀,食欲增。
清石鶴清展已經(jīng)繞桌而坐,清石鶴坐在主位,袖沾微泥,面容疲憊,瞧見一桌豐盛菜色,眉頭舒展不少。
“小妹,這是什么?”都是農(nóng)家人,規(guī)矩并不繁瑣,清石鶴起了筷,清展便跟著動筷。
他用筷撥動著面前一盤顏色迥異從未見過的菜,皺著眉頭問道。
清展身上的外衣已經(jīng)脫下,露出一點(diǎn)脖頸上麥黃色的健康肌膚,褲腿兒沾著砍柴落的木屑,辛作一天,已經(jīng)困累。
巧的是,他的外衣上真的破了個洞,誤打誤撞,紫籮讓他脫下了衣服,自己拿了針線到院里縫衣服去了。
聽到大哥問起其中一道菜,清葵放下剛從廚房端來的西瓜紅壤,嘴角揚(yáng)起一抹甜潤的笑。似乎早已猜到他們會問,豎起手指,懸空指著菜,朗口介紹道,“這是酸辣西瓜皮,用酸醋腌制半個時辰,再加入切開的小辣椒,是開胃的涼菜。醋和辣椒互相中和,不會過酸也不會過辣,爹和大哥可以嘗嘗看。”
“酸辣西瓜皮…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西瓜皮可以制成菜吃的,這西瓜皮表不都是有綠色的波浪條紋嗎,怎么你做的西瓜皮上面沒有呢?”清展不可思議的提筷拌了拌眼前這盤花綠相宜,激人口水的酸辣西瓜皮,又問道。
清葵小心的擺好了菜盤,俏皮的揚(yáng)起眉答,“嘿嘿,西瓜皮上的營養(yǎng)可不亞于它的果肉,至于它的表皮長年暴露在空氣中,有許多灰塵。我將西瓜的肉刨出后,再把剩下的西瓜皮上的那層表皮去掉,這樣吃起來口感更爽口。”方才兩個西瓜,其中一個是白肉,遭了水,無味。瓜肉不能吃,皮卻能。
秉著多年養(yǎng)成的不浪費(fèi)的生存之道,清葵將西瓜皮做成了一道開胃的涼菜。許多人喜歡吃酸辣黃瓜,卻不知西瓜皮的養(yǎng)分和口感完全不亞于黃瓜,有過之而無不及,是夏天開胃解暑的好佳肴。
“原來是這樣,小妹第一次做菜,就有這樣的領(lǐng)悟。如此好的天分,以后定能尋個好婆家。”
“大哥取笑了,只是粗茶小菜而已,我天天看紫籮做菜,日漸久益,就慢慢會了?!?br/>
清葵謙虛的回道,個不足一米五的她,如今已能輕松的坐上飯桌邊的長凳。
清展伸出筷夾了一口酸辣西瓜皮,“果然好味道,小妹,你棒了。”清展真誠的夸獎道。
“謝謝大哥夸獎,爹,您也吃?!鼻蹇㈨樀膴A了一塊紅燒蘿卜放到清石鶴的飯碗里,除了酸辣西瓜皮外,她還做了紅燒蘿卜,煎蛋,以及一碗剩下的肉絲和蘿卜塊熬的蘿卜肉絲湯。
借著多年**鍛煉出的廚藝,葷素搭配,吃完了菜,還能嘗一盤香甜可口的西瓜肉,她完美的完成了晚飯的制作。
“葵兒,你做菜的材料是哪來的?”清石鶴眼見著清葵展現(xiàn)出不凡的一面,已不是以前那個什么也不會的傻女兒,心中欣慰不少。但家中并無食材,他不免奇怪。
清葵立即回道,“后院的蘿卜地里摘的,雖然那塊地沒有專門的養(yǎng)護(hù),但是收成不比農(nóng)田里的差。爹,我聽紫籮說您喉嚨不好,少抽點(diǎn)煙草,多吃點(diǎn)西瓜,可以潤嗓的。”清葵言語貼切,關(guān)心備至。
“好,我的好女兒,真懂事?!鼻迨Q溝壑縱橫的額間難得舒展云釋,不只是家事,還有許多村里的繁瑣小事,讓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卻顯得十分的老成沉默。他動了筷,有些激動的吃了起來。
“恩?!鼻蹇残χ粤似饋?,她感受得出清石鶴和清展對她的關(guān)心,在她心里,他們就是她的家人了。他們誰也不提蘇落梅出走的事情,也沒說收成不好這類掃興的話題,只是一家人安安靜靜的吃一頓晚飯。
清葵暗暗決定,以后她要盡自己的力量為爹和大哥擔(dān)些事兒做,讓他們能輕松點(diǎn)。
“味道真不錯,不愧是小妹做的,連米飯都比平時做的好吃了?!鼻逭挂贿B吃了好幾口米飯,贊不絕口。
“大哥喜歡吃就多吃些,打鐵器是力氣活,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干活。”清葵心中暗笑,家里的米已經(jīng)吃完了,只是粗糙的大米,當(dāng)然不及她從月光樓里偷偷加進(jìn)米缸的細(xì)米好吃。但能看到他們吃的開心,她也很滿足。
“好,我一定都吃完?!鼻逭挂豢谝豢辏缘暮芟?。
清葵也對自己做的菜很滿意,她吃了兩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從凳上下來。
“紫籮呢,她怎么還沒來,我先去叫她吃飯?!碧K落梅不在家的最大好處,就是她和紫籮可以少受點(diǎn)白眼,像尋常家的孩一樣上桌吃飯。
“我差點(diǎn)忘了,她還在院里幫我縫衣服,還是我去叫吧?!鼻逭挂卜畔峦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大哥你先吃,我去叫?!鼻蹇呀?jīng)跑到了門前,喚道,“紫籮,吃飯了?!?br/>
腿腳靈便,一溜煙的功夫,便跑到了院。四處瞧了瞧,紫籮不在院里,頭一轉(zhuǎn),大門那邊傳來了一陣聲音。
她立即走了過去,正好一眼看到了紫籮單手拿著清展的長外衣,一邊在跟門口幾個形色匆急的村民模樣的人說話,大概有四五人,站在最前面的中年婦女手里拿著一個碎花小布包和一片用葉抱住的東西。她頭戴著一支樸素的木簪,穿著粗布長裙,面容和善。
“怎么回事?紫籮,他們是…”
“小姐,你來了。這是金大嬸,還有村里的幾個村民?!弊匣j面帶迷茫,同清葵解釋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清葵見來的人面色各異,心中有幾分不好的預(yù)感。
“我也不知道…我剛在院里縫衣服,聽見敲門聲就出來看看,誰知就看到了金大嬸和他們一前一后來到這里?!弊匣j搖了搖頭,看來她也不了解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時,走在最前面的金燕揭開了手里的包袱,看樣,她和后面幾個村民不是一伙來的。她把手里的東西遞給紫籮和清葵,眉頭半鎖,瘦小的身軀受了多年的寒苦,容貌尚可,看著十分嬌弱溫善。
“你是小葵吧,來,快拿著。這是我裁制的新衣服和今天剛做的嫩豆腐,一點(diǎn)小心意,你們拿著吧。今天…你們二娘來了我家,我沒有招待好,還惹她生了氣,我家狗之前又不懂事做錯了事情。給你們添了這么多麻煩,我心里真的很過意不去,這些東西你們一定要收下。。”
原來她就是蘇落梅最討厭的死對頭住在清家祖宅的女人金氏,可是為什么怎么看,清葵都覺得她面目慈祥,不像個惡人。尤其是她還主動送了這么多東西來,語氣誠懇,非常的有禮貌。
“哎呀,不行不行,不能收的。金大嬸,你們平日里也不容易,賣豆腐做衣服賺不了幾個錢,沒有干爹的同意,我們不能要的?!弊匣j率推搡著,不肯收下金燕的東西,她對金燕倒是很客氣,不像是面對家里的母老虎蘇落梅那樣,怯怯懦懦,不敢得罪。
眼睛里看也知道,金氏穿著單薄,怎么也不像個隨隨便便送別人大禮的人。每天靠著賣豆腐,裁衣裳好不容易賺的幾個錢,養(yǎng)著一家人,非常的節(jié)儉節(jié)約,從來不舍得給自己做一身好衣裳…
“不,這東西你們一定要收下,我來的上聽說了,蘇二娘她出走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收下那對羊角的…唉…”金燕臉上心上充滿了濃濃的愧疚,低著頭非常抱歉的說道。
“呃…金大嬸,你也別傷心了,二娘她只是自己一時想不開而已,你是大伯的妻,表哥要進(jìn)城考試,爹送給你羊角,只是幫助親人而已。”
清葵對這個金燕的第一印象不錯,雖然以她的年紀(jì)不該多管,但她還是安慰了一句。
金燕對清葵沒有歧視的意思,友好的望著她,這更贏得了清葵的好感。
然而就在這時,后面的村民叫了起來。
“清村長呢,在不在家,快讓清村長出來,我們要見他。”村民似乎等的不耐煩了,插隊走了上來問道。
“你們找爹有什么事嗎?”看著金燕后面的人個個面色哀愁,清葵心里不好的預(yù)感又出現(xiàn)了。
“快讓他出來吧,出大事了?!逼渲幸粋€年級大養(yǎng)著胡的老村民急慌慌的又喊了一句。
這時候,清石鶴和清展聽見了動靜,從里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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