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吧,先送二位公子回屋休息。”林正宇見情況有轉(zhuǎn)機,連忙說道。
就這樣,事情結(jié)束了,兩名男子跟著林家的醫(yī)護人員,先離開了現(xiàn)場,而經(jīng)過這么一鬧,大家都沒有了再吃喝玩鬧的意思,所有人幾乎都在揣測著余印語的身份,以及他和林婉清的關(guān)系。
“走吧,我們也先離開吧。”方彩兒扯了扯蘭道的袖子。
“走吧?!碧m道拍了拍余印語的肩膀。
余印語點了點頭,他看了林婉清一眼,但沒有和她對視,二人的目光在接觸到對方的同時都下意識的閃躲開了。
……
“查!必須把那個家伙的身份查出來!”吳仲南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石桌瞬間出現(xiàn)裂痕。
吳仲南是北京吳家的掌門人,他的兒子吳平在剛剛被余印語一頓暴揍,雖說都給了林家和張家面子,但是,這也只是表面上的,自己私底下肯定不能輕易放過這個小子。
李排山擺了擺手,他是北京李家的掌門人,同樣也是剛剛被余印語暴揍的其中一人的父親。
“不簡單,那個小子應該不是關(guān)鍵,”李排山說,“雖說他也有修行過,但道行并不算高,重要的是他身旁的那個少年?!?br/>
“他怎么了?”吳仲南不解,他并沒有目睹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
“他的道行不弱于我!”李排山說。他在剛剛與蘭道交手時,感受到了明顯的壓迫感,這個少年的修為起碼是一個半仙,要知道,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世家和隱世門派的長老或者掌門人,能有幾個人是半仙?
“什么?!”吳仲南聞言也是大吃一驚,那個少年看過去才不過二十?不過二十歲的半仙?這說出去,肯定要震動整個中國的修真界。
“我懷疑他就是第二個……”李排山并沒有將這個名字說完,但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吳仲南面色變得凝重起來,看來事情背后還有很多他們不清楚的東西,不到二十歲的半仙,會出自哪個隱世門派?那這個門派的根基又得是多么可怕?他們無法想象,到時候要是惹到了這個幕后的龐然大物,怕是整個京城都要抖三抖。
“難道這件事就真的這樣揭過么?”吳仲南心有不甘。
“先把那個小子的身份調(diào)查清楚吧,我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了?!崩钆派降捻?,掠過一抹兇光。
……
另一邊,余印語等人還不知道,麻煩即將到來。
“我靠,我不是和你說過,別惹事么?”林士平扶額,他崩潰了,自己已經(jīng)千叮嚀萬囑咐,他們竟然還惹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自己真的不應該帶這幾個家伙來。
余印語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抽著煙,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雜,難以言喻。
就在林士平還想要開口的時候,林家的一個下人忽然到來,說:“少爺,老爺有請這幾位公子和小姐?!?br/>
林士平聞言,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神情復雜的看了余印語一眼,說實話,余印語在這宴會上一鬧,讓他十分的氣憤,但無奈現(xiàn)在也只能作罷。
“走吧,我一起去?!绷质科秸f。
就這樣,林士平領(lǐng)著余印語三人以及方彩兒來到了林家的別墅的內(nèi)部。
別墅的入口進門后,便是大廳,整個大廳十分的空曠,除了桌子和沙發(fā),以及一些石雕裝飾,并沒有什么過多的東西,顯得十分簡潔。
此刻林正宇和林婉清正坐在沙發(fā)上,對面的沙發(fā)還坐著張百文,而張百文的身后,還站著幾個中年人,應該是張百文家族的人物,幾個人就那么坐著,什么也沒說。
直到余印語等人的到來,才打破了寧靜。
“來了?”林正宇的聲音有些低沉。
“來了?!绷质科降幕卮鸷芎唵?,他直直的走向前,站在了沙發(fā)的邊上,但并沒有坐下。
林正宇轉(zhuǎn)頭,看向了余印語三人,說:“幾位小友,請坐吧?!?br/>
方彩兒原先也想跟上去,但她才剛剛邁出一步,身后就又一個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一回頭,方彩兒就一陣不解。
“媽?你怎么會在這里?”
方彩兒的母親看了一眼林正宇,微微點了點頭,說:“林先生,對不起,我家女兒給你添麻煩了?!?br/>
“令愛沒事就好?!绷终钫Z氣平和的說。
“媽,放開我!”方彩兒掙扎著,但很明顯,她的修為并沒有她母親厲害,被按著只能一動不動。
“這件事情不能再由著你任性!”方彩兒的母親瞪了她一眼,說。
方彩兒聞言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鼓著腮幫子,一個人生著悶氣,不搭理自己的母親。
她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很多京城世家,自己魯莽做事,很容易將自己的家族也牽扯進去。
方彩兒看著余印語三人,眼底滿是歉意。
余印語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擺了擺手,說:“我們沒事的,你先走吧?!?br/>
“嗯?!狈讲蕛狐c了點頭,“那我先走咯,大叔,你要照顧好蘭道葛葛和小光頭呀!”
“我會的。”難得的,余印語沒有去反駁方彩兒對自己的稱呼。
他在反省,這次自己的舉動確實是有些過于魯莽,雖說那兩個家伙的言語實在骯臟,但他們肯定不會對林婉清造成什么傷害,自己只因為對方的三言兩語就被激怒,做出了沒有考慮后果的事情,他對不起蘭道和小光頭,也對不起林家人,更對不起他自己,或許這一舉動,會連累林家,或者讓蘭道等人受到傷害,也可能會讓他們此行變得更加困難。
方彩兒看著余印語,百感交集,隨后她又看了一眼蘭道,對他點了點頭。
蘭道也對方彩兒點了點頭,隨后,方彩兒跟著她母親離開了林家。
林正宇沒有開口,只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給余印語三人都倒了一杯,三人接過,也只是捧在手中,道了一聲謝后,沒有多語。
實際上現(xiàn)在余印語心虛的很,自己剛剛當著對方的面子,說對方的女兒是自己女朋友,現(xiàn)在又在對方女兒的生日宴會上鬧事,給林家惹了不小的麻煩,余印語感覺有些愧疚。
“小友不用客氣,喝吧?!绷终钫f。
余印語點頭,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我在里面下了毒?!绷终钅樕蛔?,陰沉的說。
“噗——”余印語聞言直接將茶水吐了出來,噴了小光頭一臉。
“咳咳咳。”余印語咳嗽著,看著林正宇,滿臉難以置信。
林婉清皺著眉,沒有說話,但她的臉色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心情,而張百文則是有些懵逼,坐在那兒不知所措,他身后的幾個中年人則是面色平靜,似乎完全沒有在意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
“爸……你!”林士平也非常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對一個人下毒!
蘭道的眼中流露出了殺意,一旁的小光頭雖然被噴了一臉茶水,但在擦去后,面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額頭上還有茶葉子,看著有些滑稽。
此時的氣氛變得十分沉重,蘭道和小光頭身上所散發(fā)出的強大氣場籠罩著整個林家別墅。
這一下,無論是張百文還是他身后的幾人也都有了反應,他們的目光都鎖定在了蘭道和小光頭的身上,死死盯著,也沒有開口。
“哈哈,”林正宇看著緊張的眾人,揮了揮手,說:“沒事沒事,我就是開個玩笑,想要緩解一下氣氛,茶里沒毒!”
玩我呢?余印語一臉黑線,無言的看著林正宇,同樣,眾人都有些無語。
“小友請坐,對不住了。”林正宇說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臉上的笑意,這道歉毫無誠意。
余印語坐回了位置上,扭頭就看見了一臉怨念的小光頭,隨即立馬將腦袋扭到一旁,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看誰都不是很合適,最終只能低頭看向了地板,一言不發(fā)。
“小友能說說,你為什么要毆打吳家和陳家的兩位公子嗎?”林正宇問。
“額,我說是因為他們欠揍,可以嗎?”余印語說。
“可以,當然可以,”林正宇點頭,了然,接著說:“那我們進入下一個問題吧?!?br/>
林正宇的眼神變得銳利,似乎要看穿余印語一般,就這么盯著他的眼睛,后者被看得有些發(fā)毛,打了一個寒顫。
“你和婉清是什么關(guān)系?”
該來的終于來了!余印語咽了口唾沫,直視著林正宇的眼神,倒是沒有怯場,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額,額……”氣氛十分尷尬。
余印語用求助的眼神,將頭看向了小光頭,后者躲開他的眼神,選擇回避,接著,他又看向了蘭道,蘭道倒是沒有回避,但也不可能從這個悶葫蘆的嘴里得到什么好的回答。
“如果余兄不想說,其中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吧?!睆埌傥暮鋈婚_口。
他的話無疑是幫余印語解了圍,余印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說張兄真的除了是情敵之外,簡直就是個做朋友的完美人選??!
林正宇點了點頭,沒有再逼問余印語,他看向了自己的女兒,發(fā)現(xiàn)林婉清此刻正在看著余印語。
林正宇嘆了口氣,他也為現(xiàn)在這個復雜的情況感到頭疼。
“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我相信你們會處理好的?!绷终钫f。
余印語和林婉清對視了一眼,二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彼此相視,這次沒有閃躲。
“刷!”
張百文站了起來,對林正宇鞠了一躬,微笑著說:“林叔叔,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我家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br/>
“好的,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绷终钫f。
張百文對林婉清微微一笑,接著又對林士平點了點頭,最后拍了拍余印語的肩膀,帶著幾名他的幾名隨從離開了林家。
這下子,偌大的林家別墅又冷清了不少,空蕩蕩的大廳中,只剩下了余印語三人,以及林正宇一家,氣氛奇妙,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