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寒云見盛香兒沉默不語,便將視線轉(zhuǎn)到了一襲粉裙的賈憐夢盟身上。聲音溫和,如清風(fēng)朗月下那幽篁里傳出來的悠悠琴聲:“憐夢,你可知本王為何自你進門后,便一直寵著你?”
賈憐夢緩緩地抬起那張柔美的小臉,輕搖了搖頭,緊咬著下唇,一臉的不解。
赫連寒云接過楊妙晴細(xì)心送上的熱茶,用杯蓋輕撥著漂浮的茶葉,微斂眼簾,唇邊含著淺淺的柔笑道:“本王喜歡如孩童般純真的女子。”
“你xing子雖有些囂張,偶爾還很任xing胡鬧,可本王呢?本王寵著你的小xing子,因為你雖然善妒了些,可卻并沒有過陰毒的用心?!焙者B寒云將杯盞置于矮桌上,起身走向賈憐夢,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的挑起賈憐夢的下頷。
賈憐夢望進那雙幽深冰冷的鳳眸中,渾身一顫,就那樣直直的跪倒在了地上。
赫連寒云低頭看著那個掩面哭泣的女子,他唇邊含笑的輕搖了搖頭:“憐夢,你真的讓本王很失望!巫蠱之術(shù)?你居然想用它來害人?本王最近是有些寵柳兒,你們心有怨恨,也是正常的?!?br/>
可賈憐夢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使用巫蠱之術(shù)。如果她是下毒,就算她失手毒死了柳綺琴,他也會盡量對她寬大,不會過重的懲罰她。
可她偏偏使用巫蠱之術(shù)?使用這個毀了他一生,讓他恨極了的巫蠱之術(shù)?
賈憐夢抬起那張面臉淚痕的小臉,搖著頭說道:“不是的王爺!現(xiàn)在的柳綺琴是個妖孽,真正的柳綺琴早就死在那次落水中了。王爺,你要相信我,我是怕她害你的,我沒有狠毒的害任何人,王爺……”
赫連寒云只是那般靜靜地看著那拉著他的衣擺,哭泣的說這話的賈憐夢。
妖孽?當(dāng)年他又何嘗不也是被人說成是禍國的妖孽?
柳綺琴,看來我們還真是夫妻,都被人當(dāng)成妖孽來除之而后快呢!
楊妙晴柔和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譏笑和厭惡。愚蠢,賈憐夢,你當(dāng)真是愚不可及?。?br/>
妖孽?她不知這句話就是一柄尖刀,直直的刺進王爺塵封的記憶中嗎?當(dāng)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一點一點自縫隙中流淌出來。
而王爺心中那頭猛虎,也會隨著記憶蘇醒。呵呵!賈憐夢,你當(dāng)真是在自掘墳?zāi)?,自找死路呢?br/>
是的!赫連寒云封王的內(nèi)幕之事,楊妙晴也是知情人之一。雖然當(dāng)年她才僅九歲,可那火與血的一幕,她至今都記憶猶新。
每每下雨夜,她依然會夢到那場焚滅赫連寒云一生的圣火。
那少年艷絕的玉顏上,是烈火也融不化的冰寒。那雙幽深漆黑的鳳眸中,燃燒著兩簇熊熊的火焰。
在那一瞬,她似乎在那雙鳳眸中,看到了一只浴火而生的鳳凰。閃耀著五彩的羽翼,凌霄一沖,傲于九天之上。
也就是自那時起,這個表面看起來依舊溫和清雅的大哥哥,忽然的讓她感覺到好陌生,好難以靠近。
無論她如何的用自己的心去給赫連寒云溫暖,都只會被對方豎起的那面冰墻,給阻隔在外。使得那顆溫暖的心,慢慢的冷卻掉。
可柳綺琴,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卻用她的拒人千里,逐漸的融化了這個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