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布衣男人這才知道,事情不是奔著自己來的,連忙討好的笑著說道:
“那個女人??!是不是剛剛那個穿著藍(lán)色衣服的女人?真是不知好歹!還撞了我,道歉了一聲就跑了!”
官兵只聽到灰色布衣男人的抱怨聲,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想到那個女人估計都跑遠(yuǎn)了,他們時間有限,要是被這個灰色布衣男人耽誤了,豈不得不償失?
想到這里,官兵不耐煩的看了灰色布衣男人一眼,灰色布衣男人見此連忙說道:
“往那個方向,就是那個小巷子!”
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見事情毫無進(jìn)展,皺著眉頭走到灰色布衣男人面前,眼神里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說道:
“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怎么會呢,我是無辜的?。 ?br/>
灰色布衣男人不知覺的咽了一口口水,看著將領(lǐng),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人頭落地,又或者是進(jìn)了衙門。
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對著身后的侍衛(wèi)們揮了揮手,指著剛剛灰色布衣男人指的小巷子,渾厚的聲音大聲喊道:
“往那個方向!都快點不許跟丟了人!”
“是!”
侍衛(wèi)們連忙跟上了領(lǐng)頭將領(lǐng)的步伐,不敢稍作停留,看也不看灰色布衣男人,跑向了那個小巷子。
“嘁!”
見那些官兵走遠(yuǎn)了,剛剛臉色討好獻(xiàn)媚的男人,不屑的嘁了一聲,順著大道走向自己的家中,想到了自己今日遇到的怪事,嘴里嘟囔著。
“還真是倒霉!什么事都給我碰上了!嘖!趕緊回家去!否則又不知道有什么事。”
這官兵簡直沒腦子,一個個張的五大三粗的,果真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
而那個被官兵們追趕,被那個灰色布衣男人嘴里埋怨著的林清綰,此時還在狹窄的小巷子里跑著,心里計算著和玉止家里的路程,不敢停下自己腳下的動作,只得盡力的往前跑去。
風(fēng)猛呼打在她的俊俏的臉上,卻還是汗流臉頰,輕輕一抹,更加提速的往前沖。
這衣服真是麻煩。
“呼!”
林清綰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隨著臉頰慢慢的流動著。
“快一點!都給我快一點!就在前面了!
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對著身后的侍衛(wèi)們,又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加快速度,快一點追到林清綰。
“是!”
侍衛(wèi)們不敢有絲毫懈怠,想到了自己脖頸上的腦袋,還有那個一百兩銀子。閉上了眼睛,加快了速度。
突然的,林清綰聽到身后傳來的官兵腳步聲,還有那個領(lǐng)頭將領(lǐng)渾厚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卻也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想來雖然是沒有追到自己,但是應(yīng)該離自己也不遠(yuǎn)了!
想到這里,林清綰咬了咬牙,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的速度,繼續(xù)向前跑去。
林清綰小心翼翼的蹲坐在一片小樹林后面,看著來來往往的官兵走來走去,有的還拿著她的畫像一遍遍的問著別人。心想自己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才出去多久,她就從楚家少夫人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通緝犯。
現(xiàn)在她能去哪呢,林府一定是回不去了,楚府更是想都不要想。林清綰因為性格不那么活潑,身邊更是沒有一個要好的朋友。此時此刻,天下之大竟然連她一個林清綰都容不下了。
如此悲哀凄涼,她倒是想到了那些人的心情了。
現(xiàn)在看來她只能去找玉止了,只是現(xiàn)在滿城都在通緝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找到玉止,更何況她現(xiàn)在連玉止在哪都不知道。若是在宮中她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但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去找一找待在這里總不是辦法。于是,林清綰準(zhǔn)備去找玉止。走的時候,她還在臉上抹了一點泥巴,遮上了面紗以免被人家認(rèn)出來。
然后,林清綰穿過小樹林,躡手躡腳的潛行著。她要去萬籟湖旁邊的小亭子,林清綰記得玉止隔一段時間就會去那里下棋。
林清綰盡量選小路走,避免街上的行人和官兵。畢竟是在這個城長大的,不一會兒,她就到一個小巷子,只要一直走就能到萬籟湖了。想到這里,林清綰又加快了腳步。
走著走著腳步又慢了下來,林清綰看到前面有一只白色的小貓,正在夠著桌子上的東西。這只小貓讓她倒是想到了那對夫妻的那只雪白的絨貓。
她走近一看,原來桌子上是一個小魚干。雖然情況緊急,但是這只小貓真是越看越可愛。所以林清綰只好發(fā)發(fā)善心,把它抱到了桌子上,小貓看到自己的小魚干就在眼前便開心的去舔。
林清綰自言自語道:
“沒想到,還是一只小貪吃鬼。算啦,不理你了,我走了?!?br/>
然后抬腿就要走,這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喂,那個人站住?!?br/>
林清綰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整個巷子只有她一個人對方一定是把矛頭對準(zhǔn)她的,難道是官兵?那她豈不是死路一條了麻?于是林清綰干脆裝傻,繼續(xù)往前走著。
后面又傳來另外一個聲音:
“怎么還走了?就說你呢,別動。”
然后就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清綰只好站在那里,等著后面的兩個人走近。
過了一會兒,那兩個人已經(jīng)到了林清綰的身邊。她斜了一眼,這兩個人穿的不是正常的官服但是看著料子比較華貴,但是又很簡單。更像是哪個貴府的侍衛(wèi)。
可林清綰才不管什么侍衛(wèi)不侍衛(wèi)的,反正都有一個目的,就是抓她進(jìn)大牢。林清綰心中防范了幾分。
“你見過這個人沒有?!?br/>
其中一個人把一張畫像遞到林清綰手中,那畫像上面的人正是林清綰本人。她搖搖頭表示沒見過。
“哦,知道了。”
那個人收起畫像,想要走開。
林清綰松了一口氣,趕緊向前面走去。但是還沒等走幾步,后面又一個聲音傳過來:
“等一下!
”
只見另一個人飛快的走到她前面,然后左看右看。林清綰雖然有一些閃躲但是面容還是被看了大半。
那個人又看了看手中的畫像對另一個人大喊道:
“就是她,她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另一個人本來已經(jīng)走了很遠(yuǎn)了,又不得不飛快的追來。林清綰知道自己暴露了,那能怎么辦,逃跑唄。可林清綰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子,加上剛剛跑了那么長。還沒等跑多遠(yuǎn)就被對方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
今天被追著跑了2次,也真是太太可悲了。
這還不夠,不光要被那兩個人拎著,還要被迫在城樓上飛來飛去。時不時還來個空中拋物。所以,林清綰,活了兩世的女孩子,此時此刻光榮的暈了。
那兩個人可不會憐香惜玉,接著帶林清綰飛來飛去。直到進(jìn)入了一個窗戶。
“天師,接下來我們怎么做?!?br/>
兩個人齊刷刷的像另一個窗戶面前的人行禮,并把林清綰放到了椅子上。窗前人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轉(zhuǎn)過來:
“先把林姑娘放到床上,然后等她醒了再聽我號令?!?br/>
兩個人應(yīng)了一聲然后退到一邊,而窗前的人正是玉止。
林清綰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由模糊漸漸變?yōu)榍逦?。首先看到的就是滿眼的木質(zhì)床板然后是椅子,桌子,門,窗,陽臺。再然后就是三個模糊的人影。
林清綰爬起來揉了揉眼睛,她現(xiàn)在是不是在做夢,按照常理的話她要么在大牢要么在宗人府。這床是怎么回事。林清綰坐了起來又定了定睛,那兩個人是剛才抓她過來的。還有一個背影有點熟悉,總覺得在哪里見過。林清綰飛快的在腦袋里搜索,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了對方的方形玉佩……
“玉止?。俊?br/>
林清綰驚奇的感到。
玉止微微一笑,轉(zhuǎn)過來說:
“你醒了?要不要喝口水潤潤嗓子?或者吃個東西來裹裹肚,對你身體有好處的?!?br/>
林清綰可定是要多開心有多開心,剛才還想著找的人現(xiàn)在就在眼前,但是她還是有些疑問:
“不用啦!玉止,你怎么找到我的?還有,我怎么會在這里?”
玉止聽到以后,表情漸漸有些疑惑,理所當(dāng)然的指著那兩個黑衣人說:
“你不知道嗎?是我派他們兩個人把你給帶過來的呀。”
林清綰微微有些尷尬,也是要是你發(fā)現(xiàn)一個你一直以為是壞人的人是來幫你的,不過他們也真是不憐香惜玉。肯定也會很窘,不過還好那兩個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哦,這樣啊,那還要謝謝你了。不過他們是誰?。俊?br/>
她又問道。
那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分別對林清綰說:
“林姑娘好,我們是國師的侍衛(wèi),剛剛到專門去找姑娘您的,如果有冒犯還請原諒?!?br/>
這個樣子也確是玉止的風(fēng)格,林清綰說:
“他們都是你的侍衛(wèi)嗎?我還以為他們和那些官兵一樣都是來抓我的呢?!?br/>
玉止揚唇,眼睛看著林清綰,她已經(jīng)有些時日沒有見過她了。:
“他們都是我的侍衛(wèi)沒錯,如果沒我的發(fā)號是萬萬不敢攻擊你的?!?br/>
林清綰“嗯”了一聲,然后想到了什么說道:
“楚家的事情你都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