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去打了飯回來,張鐵兵炸炸乎乎的回來了,背著空蕩蕩的大書包左搖右擺走路帶著風,嘻嘻哈哈的一路和人打著招呼。
“撿著錢啦?”張媽笑著問老兒子。
“嘿嘿,錢嘛,沒撿著,怎么的吧。”張鐵兵抱著張媽的脖子好一頓晃,又是貼臉兒又是親吻的起賤。簡直沒眼看。
“那你怎么這么高興呢今天?”張媽揪了揪張鐵兵的臉。
“高興唄,我們分班了,嘿嘿嘿嘿?!?br/>
“你去文科班啦?”
“昂,不高興啊?”
“……就是基本上告別數(shù)理化了唄?這是高興事兒嗎?”
“怎么不是高興事兒呢?反正我挺高興的?!?br/>
“就是笨唄,是不?數(shù)理化學(xué)不會直接撂挑了。”
“怎么說話呢?那是笨嗎?那是,我對它沒興趣兒。怎么的吧,你這老太太是不是要造反?削你信不?”
“你怎么不管他了呢?”周可麗碰了碰張鐵軍。
“他?管我?”張鐵兵的嘴角扯出來霸道總裁的邪魅狷狂:“別的方面管管我還則罷了,文理科還管我?哼哼哼哼?!?br/>
“咋了?”周可麗看了看張鐵軍:“你學(xué)不好???不對呀,不是說你學(xué)習(xí)挺好的嗎?”
“姐你別問成績,不對,你別問總成績,你問問他數(shù)學(xué)?!睆堣F兵瞇著眼睛睨視著張鐵軍:“個位數(shù)的同志,就不要在這個時候發(fā)表意見了,啊?!?br/>
“???”周可麗眉毛都驚飛了:“個位數(shù)?個,個位?”她舉起手掐著小拇指的尖尖看著張鐵軍。
“鐵軍的數(shù)學(xué)向來是班級進步最大的?!睆垕屝ζ饋恚骸暗侨思铱偝煽兏甙?,考哪都能考上,這個不服不行?!?br/>
“真的呀?”周可麗頂了頂張鐵軍:“你說,是不是真的。”
“就有一回個位數(shù),三年級六個學(xué)期呢,哪有那么夸張?”
“你那個十五分和個位數(shù)有啥區(qū)別呀?”張鐵兵撇了撇嘴:“好賴不計我還是一直在及格線的邊緣徘徊。”
“你數(shù)學(xué)考個位數(shù)還能排在班級前三名?”周可麗震驚了。這就頂于沒考啊,缺了一門。
“姐,狹隘了?!睆堣F兵笑起來:“我哥沒英語沒數(shù)家,全年級能排進前三十,就問你厲不厲害,服不服?!?br/>
“服。真的呀?”周可麗感覺三觀碎一地,這也太奇葩了。
“我是乙班,沒有英語課。”
張鐵軍說:“不是和你說過嘛,數(shù)學(xué)……我煩那個老師。其實我們班數(shù)學(xué)都不大好,一學(xué)期換三個老師,能學(xué)好就怪了。
初中三年我們班換了七個數(shù)學(xué)老師,最后沒有老師了教導(dǎo)主任頂上,感覺他都不會講課?!?br/>
“那怎么教?”
“念課文,抄例題。就有一次期中考了九分,沒那么邪乎,反正……沒怎么及格過。我考技校的時候數(shù)學(xué)是及格了的……吧?”
“自己都拿不準稱。”
張媽笑起來:“技校五科他考了四百四十多分,語文政治滿分,物理化學(xué)九十多,數(shù)學(xué)及沒及格我也忘了,反正不多?!?br/>
“那考了第幾?”
“第二名,就王敏比他高十來分?!睆垕屇眠^張鐵兵的書包抱在懷里讓他去打飯:“咱家數(shù)學(xué)都不太行,都差點勁兒。
我上學(xué)那會兒也有點偏科,沒鐵軍那么嚴重,就是學(xué)著確實費勁?!?br/>
“其實文科也挺好的,實用,”周可麗說:“鐵兵將來不也得進單位嘛,文科對口,又不是去當科學(xué)家。”
張鐵軍說:“文科靠理解,也不是那么好學(xué)的。文科班的錄取分數(shù)線整體要比理科高,選了文科真就得逼著他點了,得看住?!?br/>
“文科報考的方向窄了點兒?!敝芸甥慄c點頭。
“計算機是文科還是理科?”張爸問了一句。
“理科。”
“那好幾萬塊錢不是白花了?”張鐵軍給張鐵兵買電腦這事兒一直是張爸的心中梗,感覺這幾萬塊太不值當了,白扔。
“怎么可能白花,那是以后的必備技能,和文科理科沒關(guān)系,不上學(xué)在家也得學(xué)?!?br/>
張鐵軍也沒太多解釋,這個時候的人完全想像不到過幾年以后電腦會成為生活的必需品,你說了他也不懂,理解不了。
幾個人都吃完了,就坐在這說著話看張鐵兵吃飯。
“回家唄?!敝芸甥悳惖綇堣F軍耳朵邊上小聲哼哼。
“怎么了?”
“透了,跟你說了的嘛,不舒服?!?br/>
“你倆有事兒就先回吧?!睆垕尶戳丝此麄儍蓚€。
雖然不知道他倆在嚓嚓什么,猜也能猜出來個七八分,周可麗有多粘張鐵軍她是一清二楚的,也樂于看到兩個人近乎。
“不得上去拿戶口本嗎?”張鐵軍看了周可麗一眼。
“我要換換。”
“你確定?”
“嗯,不得勁兒?!?br/>
“走吧。媽,那我倆先上樓了啊,一會上來拿戶口本?!?br/>
“走吧走吧。”
張鐵軍拎著兩個人的包,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從食堂出來。
來到外面,周可麗皺著鼻子問:“你媽是不是得笑話我?”
“怎么可能,想太多?!?br/>
“她肯定能猜出來?!?br/>
“還有猜呀?多正常點事兒?!?br/>
“鐵軍兒。”許小峰兩口子和尚中文兩口子一起從樓門洞里走出來:“吃飯了沒?”
“吃了。你們這是要出行?”
“劉三子家開火,讓都過去熱鬧熱鬧。你不用去,問的話我就說沒看見你,沒回來?!?br/>
張鐵軍不喜歡湊這些熱鬧他們都知道,再說也都有點小心思,不太想讓張鐵軍和劉三子走近了。也是正常心理。
“那祝你們吃好喝好,都少喝點酒?!睆堣F軍拍了許小峰一下。他有點喜歡喝酒,這個習(xí)慣并不好。
“哎呀我靠,”許小峰往張鐵軍身邊站了站:“老尚,你看看,他是不是長個了?我記著剛進廠那會兒他比我矮不少呢。”
“那有什么可比的,”尚中文看了看他:“你多大鐵軍才多大?他還有好幾年長頭呢,你能比呀?”
“二十來歲就不長了吧?”
“二十一二歲。也不是都一樣,有的人二十五還鼓一鼓呢,反正你是沒戲了?!?br/>
“那他不是還能長兩年?”許小峰看了看張鐵軍,比了比拳頭:“不興再長了聽見沒?削你信不?超過我就翻臉跟你說。”
張鐵軍搖搖頭:“我感覺夠嗆,我應(yīng)該長不過你?!?br/>
“會嘮嗑,知道我為啥鬧心?!痹S小峰拍了拍張鐵軍,張鐵軍抬腳就踹,許小峰哈哈笑著跑了。
這是老趙小品里的臺詞兒,說的是兒子有孝心。這句詞兒其實劇本里沒有,是老趙在臺上演高潮了自己加的,一下子成了流行句兒。
他特別喜歡現(xiàn)場加詞兒加動作,和他演對手戲那是真累,一不小心就容易接不住。壓力杠杠大。
四個人走了,周可麗抱著張鐵軍的胳膊進樓坐電梯,結(jié)果電梯門一開,老姨正摟著二哥的脖子,倆人嘴唇上還扯著撥絲。
“咦也,沒眼看。”張鐵軍抬手去捂周可麗的眼睛:“咱不看,長雞眼?!?br/>
二哥臉上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來臉紅沒紅,老姨抬腳踹了張鐵軍一下:“死孩崽子,不知道大小輩兒是不是?”
“想打架呀你?!敝芸甥愋χ屏死弦桃幌拢骸拔易屇阋恢皇中挪??”
“你倆吃完飯啦?”二哥問了張鐵軍一句。
“嗯。你不是不住這邊嗎?”
“我愛意,管的寬是不?”二哥伸手去張鐵軍腦袋上撥拉了一下:“是不是好幾年沒收拾你了?”
“他就欠削?!崩弦瘫е芸甥愒谝贿吋泳V。
“你倆干什么這么晚才下來?干啥了?”周可麗眨著大眼睛捅咕了老姨一下,一臉的蕩漾。
“干什么用你管。”老姨臉上微紅,扯開周可麗的手拽著二哥往外走:“俺們吃飯,你倆趕緊滾蛋吧,想干啥干啥去?!?br/>
“不是,二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呀?”張鐵軍這才反應(yīng)過來二哥現(xiàn)在是在沈陽上班。
“就興你可哪跑,我還不興回來看看哪?”二哥笑著摟住老姨的肩膀回頭朝他笑。
周可麗看著兩個人走遠,扯了扯張鐵軍:“你說,要是他倆結(jié)婚了,老姨是不是也得跟著去沈陽了?
那現(xiàn)在就把老姨調(diào)過去多好啊,還省著他倆鬧心,就這么勁勁兒的還有心思上班嗎?”
“二哥肯定有,老姨那就說不上了,她就不是上班的料?!睆堣F軍笑著把周可麗拉進電梯:“你可不用給別人操心了,怎么就對這個這么大興趣兒呢?”
“我愿意?!敝芸甥愅鶑堣F軍懷里一扎,隔著衣服咬了他一口:“你沒興趣兒???你沒看過錄像啊?”
“你還看錄像了?”
“咋的?給你打。打吧?!敝芸甥愐幌乱幌峦鶑堣F軍身上頂。
“不敢打你是不?”張鐵軍捧起周可麗的小臉兒,把她上下嘴唇捏到一起,低頭咬了一口:“跟誰看的?”
“?。窟@個還能和別人一起呀?不行不行不行,我可不行,我自己偷偷摸摸在家看都有點慌,都不敢大聲兒。”
“你從哪弄回來的?”
周可麗就把腦袋頂在張鐵軍胸口吃吃笑:“沒收上來的,單位柜子里不老少呢,大伙都拿著看,我也不好不合群啊,你說是不?”
“對,那必須得合群?!睆堣F軍捏了捏她的臉:“一群流氓?!?br/>
“呸。你不流氓你睡我?你不撩我能啊?就仗著自己力氣大逼迫我一個弱女子。我告你去?!?br/>
“……學(xué)會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了唄?”
“嗯,天天就弄這些,都要背下來了。你哪天惹我生氣我就告你,你等著的?!?br/>
電梯到達十二樓。
十二樓現(xiàn)在住著周可麗和謝華,服裝公司會計,樓上是老姨和小平姐,實業(yè)公司的總工和會計,樓下十一層是服裝公司和實業(yè)公司的四個管理層。
十樓是張鐵軍自用,算是有周可人一間,八層九層是安保公司宿舍。
七層往下就是外人了,許小峰尚中文,王玉剛,趙陽,二三四層是服裝公司和實業(yè)公司的宿舍。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