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憶君也有點無話可說,正如沈佳所說的那樣,就算沈佳想要帶厲昀臣離開,厲昀臣也不可能跟她走的。
沈憶君也一點點地找回自己的理智,她也察覺到的確是自己太過沖動了。
她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將自己身上的婚紗稍微整理了一下,但眼底的猩紅還在:“沈佳,你現(xiàn)在很得意吧?看到我這樣狼狽,你很得意吧?”
沈佳有點無語的別過臉去,她得意什么?
在感情上受傷,是一種怎樣的痛,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她又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去嘲笑沈憶君?
但沈憶君如果一定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么,她也沒什么可為自己辯解的。
而這個時候,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出現(xiàn)在門口位置的人,竟然是厲昀臣。
沈佳微微一愣,只要看到這個男人,她的那顆心就沒有辦法做到波瀾不驚。
因為這是在她的生命里存在了長達十年的男人,在她最美好的青春里,她都堅持不懈地愛著他。
這份喜歡,早已經(jīng)深入骨髓。
孟子揚察覺到她渾身的僵硬,于是就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并且低聲說道:“他,該成為你的過去了?!?br/>
而沈憶君在看到厲昀臣的那一剎那,便馬上跑上前去,并且一把擁住了厲昀臣:“你去哪兒了?為什么到處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到處找你……”
厲昀臣的視線卻直接越過沈憶君,落在沈佳的身上。
那一瞬間,沈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很深的憂傷。
而且,那一刻他的眼神,讓她覺得熟悉。
可是很快,沈佳又在心里暗罵自己愚蠢,他完全不記得她了,現(xiàn)在對于她,他就只有憎惡而已……
一個憎惡自己的人,看著自己的眼神,自然也只會有厭惡而已。
“我就是去天臺透透氣了?;槎Y快開始了,咱們出去吧?!眳栮莱嫉穆曇袈犉饋碛肋h都平靜無波。
沈憶君馬上點了點頭,她覺得今天的自己就好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一樣,從高處的確狠狠跌落,而現(xiàn)在又再度回到了高處。
而她剛才對沈佳的那種過分的舉動,她就徹底不提了,就好像完全沒發(fā)生過一樣。
這就是沈佳在家中的地位,每次冤枉她了,連一句最簡單的抱歉也不會有。
而她就好似空氣一般,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孟子揚看著厲昀臣跟沈憶君從這個房間離開,然后才看向了沈佳:“沈佳,從小……他們都是這樣對你的嗎?”
“什么?”
“哪怕冤枉你了,也不會有任何的表示,就這樣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孟子揚在沈佳的面前蹲了下來,眼底隱約帶著幾分的心疼。
“那個時候?qū)τ谖襾碚f,再糟糕,我都還有厲昀臣。就算所有人都不在意我,但至少他是在意我的??墒乾F(xiàn)在……我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了?!鄙蚣褷繌姷爻冻鲆荒ㄐΓΦ脽o比苦澀。
“如果能找到你的家人,你愿意嘗試著去找到他們嗎?”孟子揚試探性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