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時分,葉黎笙終于望見了那佇立在這座城市的復(fù)式別墅。
散發(fā)著幽幽光芒的“鼎尚公館”四字,像是沙漠里出現(xiàn)的綠洲,給筋疲力竭的她帶來無限希望。
葉黎笙扯了扯已經(jīng)凍僵的唇角,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往前行。
快了她已經(jīng)看到鼎尚的大門了
一扇緊閉著的巨大黑色雕花大門在矗立在眼前,她想去拿自己的手機(jī)給陸承屹打電話,才猛然想起,手機(jī)在羽絨服的口袋里,而那件衣服,她脫下來給了秦衍。
一道大門,像是隔絕了她與他的整個世界。
可是,她是不會就這么認(rèn)輸?shù)?br/>
弟弟等不起了
葉黎笙拍著大門,嗓音嘶啞:“陸承屹,我到了,你快出來”
城堡般的公館只有園林景觀燈等散發(fā)著幽深昏黃的光線,照在地面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有風(fēng)雪嗆進(jìn)喉嚨,她輕咳兩聲,拔高聲音:“陸承屹”
“葉姐”
管家撐著黑膠傘從暗處走來,語氣之中難掩驚訝。
葉黎笙抱著雙臂搓了搓,而后快速抓住鐵門上的欄桿,舔了舔發(fā)干的唇瓣:“我要找陸承屹?!?br/>
管家為難:“這”
“呵不長眼的女人你當(dāng)這扇門是什么阿貓阿狗隨便就能進(jìn)的嗎”
女人清冷的聲音傳來,葉黎笙抬眸一眼便望見了樓上落地窗前的女人,她站在光明里俯瞰著夜色中的自己,身上穿著性感的睡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宋蔓蔓。
葉黎笙雙眸微瞇,她深吸一口涼氣,對著打開的窗子嘶聲力竭喊道:“陸承屹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
然而回應(yīng)她的是女人咯咯的嬌笑聲:“承屹在洗澡呢你找他做什么”
葉黎笙心口一滯,指甲掐入掌心,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滲出血珠。
她不能和宋蔓蔓再起沖突,不然陸承屹指不定會變卦
葉黎笙壓了壓眼瞼:“我找他有事,麻煩宋姐喊他一聲?!?br/>
“有事一個女人趁天黑找男人能有什么事”
她的話帶著羞辱的意味,葉黎笙終是沒忍住,扯了扯唇角,反問:“宋姐是在說自己嗎”
“你”
宋蔓蔓氣的說不出話,指著葉黎笙的手指顫了顫。
這個女人竟然敢諷刺她
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替身,竟然也敢跟她叫板
“蔓蔓,你要記得,不與傻子論長短。”
男人頎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窗口,如同俯瞰眾生的神袛,帶著無聲的壓迫。
“承屹”
女人嬌羞委屈的倚在男人懷里,明明相隔甚遠(yuǎn),葉黎笙依舊能看得清男人唇角柔軟的弧度,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暖柔情。
他說,她是傻子。
在他眼里,是不是她的行為像極了一個傻子
傻子也罷,瘋子也好。
不管他怎么看自己,她都必須求他借錢
葉黎笙因為失血過多,加上在風(fēng)雪里呆了太久,整個人頭重腳輕,她的嗓子干澀至極,聲音也難聽許多:“陸承屹,你答應(yīng)過我的,我走到這里,你借錢給我”
宋蔓蔓雙手緊緊環(huán)著男人精瘦的腰身,聲音嬌媚動聽,與葉黎笙難以入耳的嗓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承屹,這個女人和你什么關(guān)系竟然敢找你借錢”
男人俯視著夜色下凍得瑟瑟發(fā)抖的葉黎笙,漫不經(jīng)心道:“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怎么吃醋了”
無關(guān)緊要的人。
說得真好
葉黎笙打破了兩人的溫情脈脈,語調(diào)哀傷里帶著卑微的祈求:“陸承屹,你要我走來,我做到了希望你說話算數(shù)”
女人蒼涼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著,嚇得宋蔓蔓打了一個冷顫。
男人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更加深不可測了幾分。
宋蔓蔓眸光微閃,試探著道:“承屹,她為什么要找你借錢你答應(yīng)她什么了”
男人好看的眸子瞇起來,低沉悅耳的聲音如陳年美酒醇厚:“蔓蔓想知道那你叫她進(jìn)來,問問她”
宋蔓蔓認(rèn)出了葉黎笙就是自己的替身,這個女人因為一件羽絨服就敢給她臉色看不說,現(xiàn)在還敢和她嗆聲
這口氣,她一定要出
“管家,讓她進(jìn)來”
葉黎笙如聞,跌跌撞撞地往里去,路過別墅樓下的綠化景觀時,一眼望見了那件在路燈下,萬年青上疊放的整整齊齊的羽絨服。
她捏了捏已經(jīng)凍得麻木的臉,拿起來顫顫巍巍的往身上套。
身上的傳來的熱氣讓她心中也有一絲暖意在流淌。
她迫不及待的踏入客廳,忽冷忽熱之下,她一進(jìn)去先打了個噴嚏。
“葉黎笙”
女人從樓上下來,妖嬈的身材被真絲睡衣勾勒的一覽無余,精致的五官明艷逼人,與外表不相符的則是鄙夷的語氣。
越過她,葉黎笙看到了身著灰色居家服,少了幾分平日了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冷漠驕矜,多了幾分閑適慵懶的陸承屹。
她迅速迎上去,急切道:“陸承屹求求你借我錢救救我弟弟看在我這么聽話走過來的份上好不好”
“站住”
宋蔓蔓上前一步,擋住她,笑得一臉輕蔑:“葉姐,你把我們家的地板踩臟了。”
葉黎笙急著進(jìn)來,鞋底上的積雪遇到別墅內(nèi)的熱氣,融化后,在地上留下片片水漬。
葉黎笙攥著手,指甲扣入掌心,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滲出血珠,滴落在紋理分明的木質(zhì)地板上。
“葉姐,你臟了別墅的地不說,憑什么還口口聲聲要問承屹借錢”
宋蔓蔓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和口氣,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在貶低葉黎笙。
葉黎笙咬了咬牙,忍住眼眶的酸澀,努力平靜道:“待會兒我會把這里收拾干凈。至于向陸先生借錢,是他答應(yīng)過我的?!?br/>
“哦我答應(yīng)過你什么”
男人攬住宋蔓蔓的腰,越過她,在沙發(fā)上坐下,雙腿優(yōu)雅的交疊在一起,指尖的猩紅徐徐燃燒著,帶出絲絲縷縷地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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