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難道不是只薛公子自己知道?”
鳳心瑤反問。
薛公子一直玩味的神色終于是收斂起來了,靜靜的看著鳳心瑤好久,才道:“姑娘可知道五千兩有多少?”
他還是覺得一個村姑開口就是五千兩,有點匪夷所思。
鳳心瑤道:“公子拿出來,我才知道到底有多少,讓我開開眼界?”
薛公子聞言沉默了。
這倒是急壞了一旁的鳳安,他緊張的看著薛公子,生怕薛公子因為五千兩就任由鳳心瑤來處置自己。
他向前身后,語帶哭腔:“薛兄說過會幫我呀,難不成這么快就不作數(shù)了嗎?”
聽著鳳安的話,薛公子不動聲色,又看了看鳳心瑤:“我其實也不該讓你受到傷害的!
鳳心瑤挑眉,沈燁不由攥拳。
男人這話是幾個意思?
還不懂他發(fā)問,鳳心瑤嗤笑道:“薛公子不會以為,假裝跟我熟悉,就能省點銀子吧?”
薛公子一笑,眼底生出一抹笑意,可升至面上就又多了幾分不正經(jīng)。
他道:“你是故人之子,雖然你日子過好了,就拋棄了母親和弟妹,但我還是不能傷害你們!
“這是什么鬼話?”
鳳心瑤笑了,覺得面前這人腦子八成有問題。
可一旁的鳳大明卻不由腳步上前,湊到薛公子面前左瞧瞧右看看,不確定道:“你是……你父親難道叫薛朗?”
“你還記得他?”
薛公子一聽似乎還很是意外,轉(zhuǎn)頭看了看鳳大明,可他眼底并不友好。
“爹,這是怎么回事?”
鳳心瑤問,隱約察覺到了一點點不同尋常。
鳳大明道:“你還記得你們原來住的村中小院嗎?”
“記得!
鳳心瑤點頭,眸色卻不由微瞇,又跟那小院子有關(guān)系?
“那小院子里原本住著一對獵戶夫妻,我們兩家關(guān)系甚好,過了一年冬天,你娘和獵戶的妻子同時產(chǎn)子,當時險些要給你們弄個什么娃娃親呢,可是你娘不同意,這才作罷的。
本想著我們兩家能一直關(guān)系不錯,可你出生后你娘就鬧著搬家,可哪成想我們剛搬走,薛朗就過來也將獵戶夫妻接走了,后來村里人都說這一家子的身份不一般,如今看著的確的確……”
鳳大明說完看向薛公子,感慨道:“像,你跟你爹爹年強時候很像,雄姿英發(fā),俊朗無比!
薛公子“……”
聽到鳳大明的夸贊,薛公子,臉上的神色僵了又僵,很是奇怪,這老頭子看不到自己臉上對他的厭惡嗎?
鳳大明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呢,笑道:“沒事,孩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們一家的恩怨你別管,你爹能讓你來照顧我們,大叔就已經(jīng)很感謝他了。”
這稱呼一變,薛公子更不會了。
他一臉的怒意就僵在了臉上。
鳳心瑤看在眼里,道:“薛公子大概不知道這十幾年我們家里經(jīng)歷了多大的轉(zhuǎn)變,不如先拿出來五千兩,再回去慢慢問鳳安?”
薛公子一聽,看向鳳安,鳳安則心虛的將頭別到一邊,心虛的意思明顯。
薛公子看了看鳳心瑤,又看了看鳳大明,他感覺鳳大明還比鳳心瑤實在一些。
可能詢問起來更是容易。
“鳳大叔為何會拋妻棄子?”
鳳大明一聽神色一僵,難以置信的看向鳳安:“這就是你告訴我故人之子的?”
“爹,難道不是嗎,你心里只是疼愛妹妹,完全不管我們的死活,若不是你的故人管我一下,兒子當時就死在大街上了!
鳳安說得理直氣壯。
鳳大明卻氣的顫抖:“你個畜生,你娘把我賣了,若不是瑤兒我早就死在碼頭了,你和兄弟見日子過不下去,又將你娘親賣了,你還好意思當著故人的面顛倒黑白?”
“就是,這鳳安是真的不要臉,按說跟薛朗有交情的人也是你爹跟你姐姐,薛朗他們在村子里面出現(xiàn)的時候,你這兔崽子可還沒生呢!
“就是呀,還真是不要臉!
菜大娘他們都是認識薛朗的,也知道當年的事情,如今聽著鳳安這樣顛倒黑白,帶著薛家的人來找鳳心瑤麻煩,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么多人都出來作證,薛公子若是還不明白那看真是這么多年白混了。
他眸色涼涼的落到鳳安身上。
嚇的鳳安心尖一抖,此刻他不會花五千兩銀子保下自己了吧?
其實不止鳳安鬧心,鳳心瑤也心涼半截,本來還想從這狗東西身上賺點銀子的,眼下一個故人之子,倒是不好張嘴要錢了。
“是我沒搞清楚狀況,讓手下跟他進村鬧事,五千兩我給了,這人就留給你們家人處置吧!
薛公子說著,直接掏出五千兩銀票。
鳳心瑤眼睛一亮,伸手就想接,卻見鳳大明上前一步,手懸在搬空,看樣子是想跟薛公子客氣客氣的。
鳳心瑤難受了,瞧了鳳大明一眼。
鳳大明動作也不由停住,閨女現(xiàn)在日子確實難,十個鋪子等著裝修呢。
咋辦?
鳳大明靈機一動,在薛公子的手腕處拍了拍。
“你這孩子真是敞亮,跟你爹一樣!
鳳心瑤一笑,趁機將銀子抽走,揣進懷里。
而后指了指鳳安:“那東西我送官府,你手底下那群東西也在去官府的路上,看在薛公子五千兩的面子上,那些人我原諒了!
“你真能打贏那么多人?”
薛公子震驚,她看著不過是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鳳心瑤聳聳肩,虛虛實實的,怎么直接回答。
鳳大明跟女兒時間久了,也懂她一些做事風格,拍了拍薛公子的肩膀道:“我這丫頭厲害著呢,你們都是好孩子,日后時常走動,對了,你爹和那一走就是十幾年的獵戶乾五可有來?”
鳳大明問的隨意,可薛公子聽到這兩人的名字,仿佛一瞬間收起了全身邪氣,恭敬道:“父親和乾老爺沒空來,臨行前夕特地吩咐我,要來幫襯幫襯故人。”
“是嘛,這倆老兄弟靠譜,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發(fā)財呀?”
薛公子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下意識朝村口望去,看樣子想脫身。
鳳心瑤笑,她爹就多拖這薛公子一會兒,最好拖到他被迫去衙門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