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稚的本意也不是想撩撥陸執(zhí)。
她就是覺得這問題太難回答了,可以說點其他的,模棱兩可地把話題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去。
陸執(zhí)果然被她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沒有再追問,直起身子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但他把她的手捏緊了。
陸執(zhí)拉著她的手穿過熱鬧的后街,走到路的盡頭。
司機的車早就等在那兒了。
程稚還記得之前那個小區(qū)的名字。她先報了地址,車子發(fā)動時才想起來發(fā)消息給秦晝,問他——“我還能住在那個公寓里嗎?”
事實證明她那天想的是對的,霸總確實不住公寓,公寓暫時似乎好像是給她一個人住的。
……也不知道秦晝有沒有背著她養(yǎng)小情人。
秦晝很快回復了她,就兩個字:可以。
沒有再多說別的話題。
陸執(zhí)把程稚送到小區(qū)里面,程稚還記得上次車子進來的路,車子從地下車庫一路開到秦晝上次停車的電梯旁邊。
兩人一起下了車,陸執(zhí)要送她上樓。
程稚連忙擺手:“不用了師兄,送到這里就行……”
“小師妹,電梯是個危險的地方,正常的紳士都會送樓上。”陸執(zhí)溫聲道,“你如果不想讓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我到電梯口就走?!?br/>
這大概就是他正常時候的狀態(tài),性子就像是一團棉花,管你刀劍還是拳腳,他都軟綿綿地接了,讓人也跟著沒了脾氣。
程稚不由好笑道:“……這里也就一梯兩戶。”
陸執(zhí):“……”
“算了。”
程稚想著,這乙女游戲也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最差不過就是翻車,好感度下降,之后想補救麻煩一點。
她看著在眼前緩緩打開的電梯門,對身邊的陸執(zhí)說了聲:“走吧?!?br/>
陸執(zhí)跟著她走上電梯。
1314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里響起:“不一定哦。”
程稚一愣:“什么?”
1314:“目前這個世界暫時是沒有危險。但乙女游戲會有生命危險的還挺多的……”
程稚:“……”
程稚:“你說得對?!?br/>
這種事情她當然知道,而且一瞬間就能想起來不少游戲,女主或者男主在某條劇情里慘死。
嚴重一點的主角團全滅的結(jié)局都有。
不過既然1314說這個世界暫時沒有危險,她也不必想太多了,先把這個世界通關(guān)了再說吧。
房子在23層,樓層很高,電梯往上爬還得好一會兒。
程稚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她的左手還被陸執(zhí)拉著,只能右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現(xiàn)在能給她發(fā)消息的除了阿曼就是秦晝,程稚打開手機看了下,是秦晝發(fā)來的消息,問她還有多久到。
程稚:“馬上就到啦?!?br/>
“嗯?!鼻貢兓貜停澳俏易吡??!?br/>
程稚:???
走,走哪里去?
電梯一層層往上攀升,程稚還沒想清楚秦晝到底是什么意思,身體就本能般地做出反應,手指迅速按下了下面22層的按鈕。
陸執(zhí)看她:“怎么了?”
“好像記錯了?!背讨烧f,“是在這一層?!?br/>
陸執(zhí)收回目光,繼續(xù)專心致志地玩她的左手手指:“哦。”
程稚:“……”
電梯門在22層打開,程稚下了電梯,跟陸執(zhí)揮手作別。
陸執(zhí)果然依著他先前說的,沒有強行送程稚回家。
程稚假裝走了幾步,回頭躲著看見電梯上的數(shù)字從22變成23,過了一會兒又降下來。
電梯沒有在22樓再停一次,直接從23一路往下,去了1樓。
這時候程稚才反應過來,秦晝剛剛說的“那我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或許剛才就在那個屋子里等她回來,又恰好現(xiàn)在離開。
……不知道陸執(zhí)和秦晝有沒有撞上。
程稚走到電梯前面按了向上的按鍵,等著電梯從1又升上來。
電梯門一打開,程稚就看見了里面站著的秦晝。
程稚:“……”
程稚:“!”
“你怎么在這?!鼻貢兛此谎?,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句。
程稚心里一陣打鼓。她估摸著看時間陸執(zhí)跟秦晝或許碰上了,了秦晝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她也拿不準,便假裝無事發(fā)生道:“啊,我下電梯,下早了?!?br/>
秦晝單手擋住電梯門:“嗯?!?br/>
程稚側(cè)身從他身邊走進電梯,秦晝垂眼看她:“出去畫畫了?”
程稚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看到衣服上沾到一點顏料。她低頭看著,點頭:“……嗯?!?br/>
程稚其實很想問問秦晝今天去做什么了,怎么沒回她的微信。
但秦晝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跟陸執(zhí)完全不同,讓她覺得特別有壓迫感和距離感,她就有點慫巴巴的不敢說話。
更何況陸執(zhí)喊“小師妹”的態(tài)度和五年前毫無變化,讓她也很容易就回到五年前的狀態(tài)。
而看著秦晝的樣子,就會感覺這五年的空白確實存在。
程稚低著頭,電梯很快上了一樓來到23樓。
秦晝走在前面,程稚跟著過去,忍不住小聲問了句:“你怎么又回來了呀?!?br/>
“……拿個東西就走?!鼻貢冞@么說。
他們一起進了屋子,程稚看見家里多出兩三個花瓶,每個花瓶里都插著橙紅色的喇叭花。
客廳里的燈亮著昏黃的光,還有點兒浪漫。
程稚太喜歡那些橙紅色的花了,她忍不住問秦晝:“秦晝,你知道這花叫什么名字嗎?”
秦晝換了鞋往里走,聞言輕輕勾唇,語氣有幾分冷淡:“知道。”
程稚:“……叫什么呢?”
秦晝進了一間客房,就在程稚昨天住的房間隔壁。他很快拿著文件袋重走出來,看向程稚道:“凌霄花?!?br/>
“凌霄花……”聽上去有點兒耳熟。
像這種21世紀為時代背景的游戲,里面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一些未來都沒怎么聽過的東西,程稚也沒想太多,默默記下了名字。
秦晝拿了文件袋就要走,程稚看著他的側(cè)影,想到他們的關(guān)系修復進度已經(jīng)到了10%,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要去哪里?”
“公司?!鼻貢冋崎T出去,終于還是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她,??“你這次打算待多久?”
程稚:“嗯?”
“要是你想離開,提前跟我說?!?br/>
他又轉(zhuǎn)了回去,換回自己的皮鞋,準備出門。
其實哪兒有什么重要的文件,需要他親自跑回來一趟呢?
他不過是傻子似的坐在這里等她。
從上午買了華夫餅,卻看見她跟陸執(zhí)進了那家店開始,他就回到這里,一直在等。
等到太陽落山。
終于等到她發(fā)消息,說要回來。
他抬起頭看見夜幕已經(jīng)降臨,屋子里漆黑一片,空蕩又孤寂。
那時候還賭氣一般,不打算和她說話。
但他又想看看她。
哪怕不說話,哪怕擦肩而過,他也想看一看她。
所以他在知道她要回來時,打開客廳里的小燈。也在知道她要回來時告訴她,我走了。
沒想到后來,在電梯里看見的是陸執(zhí)。
……
他等了她一天,最后只能找個借口再折返回來見她。
秦晝嘆口氣,再要抬腳往外走時,忽然被人在身后扯住了衣擺。
程稚太想操作一波了,秦晝真是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瘋狂地戳她的審美。之前覺得他冷淡禁欲的模樣勾人,現(xiàn)在看來陰陽怪氣的笑也有點誘惑。
不關(guān)我的事,是他在勾引我。
程稚想。
不過秦晝的氣場壓迫感太強了,程稚又實在操作不起來。她做錯了事兒似的低頭看著地面,看著秦晝的腳后跟,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我不會離開的。”
秦晝的腳步頓住。
程稚看見他高大的背影,寬闊的背。他沒穿外套,襯衫勾勒出后背的線條。
秦總就是會讓人感覺,他的后背都透著點禁欲的味兒。
怎么辦呢……
好想a上去呀。
程稚舔了舔嘴巴,恰好秦晝轉(zhuǎn)過頭來,看見她幾乎寫在臉上的“我心動了”。
秦晝整個人轉(zhuǎn)過身,面朝著她,垂了眼睫,眸光黯下幾分,忽然彎腰靠過來。
剛剛還在盯的寬闊肩膀瞬間送到面前,程稚眨了眨眼睛,反應不及。
秦晝抬起手,手腕搭在程稚的肩膀上,掌心貼上她的后頸:“別這么看我?!?br/>
程稚又眨了眨眼睛,脖子后面溫熱的感覺讓她的心跳瘋狂加速,炙熱的目光完全來不及收斂,甚至變得比剛才更明顯了。
秦晝微微低頭,額頭輕輕碰上她的。
“我會忍不住?!?br/>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在光線昏暗的房間內(nèi),近乎情人間的呢喃。
程稚發(fā)現(xiàn)自己一踮腳就可以親到他。
……很難說是誰先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