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薩的腳剛踏上四十一街,突然一輛房車停在他面前。從車上跳下來一個魁壯大漢,一個照面就反擒住他的雙臂,用力一拽,便抓起他上了房車。
這輛豪華房車自然仍是美國總統(tǒng)的房車。
不同的是,上次安梓在車上可以與羅密斯總統(tǒng)相對平坐,而恩薩,倒像階下囚般盤坐在車地板上。
房車仍然不停在紐約市區(qū)行駛。
恩薩仰視總統(tǒng)陰沉面孔,無法揣猜總統(tǒng)什么意思。
而總統(tǒng),只悠閑地喝著咖啡,翻看著報紙,好像根本就沒發(fā)生過任何事情似的。
而越是這樣,恩薩就越感壓抑。
他喘氣說:“尊敬的總統(tǒng)閣下,雖然之前您們幾個商量讓我換下泰平柯林,可泰平柯林最近出了車禍,我也做了幾天代理秘書長,我所做的所有決定都是按您們意愿辦的。這將我扔在角落里不聞不問,好像是我做錯什么事情了?還請閣下明示?!?br/>
總統(tǒng)這才轉頭瞥了恩薩一眼。
“看你這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好像你這段日子真沒做什么錯事。真是這樣子的嗎?!”
恩薩感覺那目光犀利無比,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說話就沒了一點底氣。
“我,……真的沒做什么?!?br/>
總統(tǒng)突然間提高了訓狗的嗓門,戳著他腦門星沫亂飛:
“事實是你錯得離譜!”
“……”
“你首先錯在迫不及待!我們說過更換秘書長那是早晚的事,可你卻喪心病狂去殺人!”
“總統(tǒng)閣下,這從何說起?”
“你不用狡辯!直接聽我把話說完!”總統(tǒng)盯他的眼光變很更兇猛,“你們伊拉克每天都搞自殺式恐襲,秘書長的車禍案應該就是這樣子的!令我刮目相看的是,你竟對全世界的消息源都靈通,這讓我無法拿捏你到底是怎樣的人!你知道是我捐了兒子的大腦救了秘書長的命,所以你遷怒我,讓安梓來嘲笑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還說是我的朋友,你配做我羅密斯的朋友嗎!現在秘書長失蹤了,肯定又是你干的好事吧!我今天只想給你一個警告,如果是你干的,你最好馬上放了秘書長,否則我會殺了你!滾!我不想聽你任何廢話!”
房車停下。孔武有力的保鏢提起他,就扔在了路邊一堆垃圾上。
仰躺在垃圾堆上的恩薩目送房車離開,雙眼中立刻涌起無盡的恨意。
隨手抓起一根樹枝,眸中又蕩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大衛(wèi)波爾快意人生的瀟灑揮棒動作又重返腦海。
他猛力揮舞起那根樹枝,仿佛那根樹枝充滿了魔力,不僅可以呼行令止這世上所有的樂聲,甚至還可以摧毀這個世界了。
一一一一
“穆罕拉特,快起來,我們準備跳傘了?!?br/>
戴維抬眸看了眼被自已從安子鎖喉爪下救出來的殺手山本川米,馬上聽話的站起身來,接受他感激熱情的為自己做最后一次傘具檢查?!暗谝淮翁鴤汶y免有些緊張。別怕,等會我拉著你,一塊跳?!?br/>
戴維已經習慣了別人叫他穆罕拉特,這是他現在的身份??粗w機上另外八個人面如死灰,連呼吸的聲音都凝重,不由好奇問了句:“兄弟,我們這是去哪?”
山本川米冰冷的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一一死亡島?!?br/>
“不許說話!”領頭的山口亞男立即出聲喝止?!皽蕚?跳!”
夜色里,可以看見飛機貼近海面,靠上了一座孤島。刀疤臉山口亞男第一個跳了下去。
第二個是滿臉橫肉的橫田。
第三個是安子曾抓住的小身材小偷次太郎。
然后是來自來伊拉克五位死士。所謂死士,是指能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殺手。
最后才是山本拉起戴維,一同跳下了飛機。
這是黎明前的黑暗,能見度很低。除了海面上有微弱的鱗光,島上漆黑一片。
“快,順著風向,向前疾跑!”
隨著山本的感覺口令,戴維邁腿緊跑幾步,然后一跤趺坐在柔軟的草地上。
“快!將傘解下來,扔到海里去!”
仍然是山口亞男的命令。
不一刻,東方開始發(fā)白。
再后來,湛藍的海面上,似乎有一彎鮮紅如汽球一般的東西,在掙扎著一點點往上升騰,費了好大勁才騰出水面,躍到了空中,成了一輪紅日。
紅日當空,將這片海域染成血一般的紅色。
戴維環(huán)顧四周,只感覺綠油一片,生機盎然,不解地望著山本,“這就是死亡島?怎么在地圖上找不到標注?也不像死亡之島啊?”
山本冷峻一笑,“是不是死亡之島,是靠慢慢感覺的,不是靠標注的。再說,這座島在地圖上還真沒標注出來。
二個月前,這兒還是一片淺灘,瞧,航標燈塔還立在那呢?這千百年來,米奇亞河從米奇高原上帶來數億萬噸級的沙土,被洋流推回來,就在這兒沉淀堆積形成了一座水下島嶼。上兩個月,一場暴雨連續(xù)下了十來天,導致山洪暴發(fā),米奇亞河兩岸被淹,上千萬人受災。數萬間房屋被洪水沖走,上萬人的生命連同數十萬的牲畜,夾雜建筑物,夾雜從高原上滾滾而來的泥土一齊沖進米奇亞海灣,最終在我們腳站的這片土地下不斷沉淀堆積。洪水過后,人們才發(fā)現,這座面積不到十平方公里的水下孤島居然聳出水面一米八了。只是當時米奇亞河南北兩岸的兩個國家都忙著救災誰也沒理會這個孤島。首先占島的當然是海鳥。在溫濕的季風氣候下,鳥兒們帶來樹種,風兒帶來的草種紛紛在島上生根安家,這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死亡之色。”
戴維佇足眺望,這才感受自己是真的站在米奇亞海灣的中央了,西望米奇亞河入???,兩岸似乎還有點點模糊都市摩天大樓樓頂影像,晨陽里海市蜃樓一般飄渺。
本來景色很好,海鷗翻飛,綠草如茵,但山本說是死亡之島,那肯定是了。不然自己跟另外九個死士到島上干什么?
轉眼到開早飯的時候,十個死士分成了兩組,在島上生起了兩堆明火,烤起了串燒,五花肉,鮮魚片……,食物的香氣,頓時彌漫了整個小島。哪樣子,他們就是一群旅游背包客,來客上就是游玩野餐的。
合著啤酒烈酒,一個個慢條斯理的悠然吃著喝著。
十點過后,島上陸陸續(xù)續(xù)來了許多人。有上岸歇腳的漁民,有一家人獨自駕舟前來觀海度周未,躺在草地上沐陽拍照的,更多的人是來垂釣野炊拾趣的,林林總總的人不下七八十個吧。
那個臉上有兩道刀疤的山口亞男就站出來開始破壞氣氛了。
“喂,我說你們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啊!我們天還沒亮就占領了這個島,這島算起來就是我們米奇亞河南國的領土了,你們北國人沒經過我們的允許就是私撞,限你們馬上離開!”
這話立刻招來了北國人的不滿。三十多個北國壯漢馬上將刀疤臉圍在了核心。
一個身高體格都占優(yōu)勢的北國壯漢,左臂叉腰,右手便指向了刀疤臉:
“要說占島,應該是我們哥幾個!我們都一連在島上玩十幾天了,從沒見過你,該我們問你是從哪冒出來的,該滾的人是你吧?”
山口亞男目光陰冷一笑,殺機陡現。他左手托住對手右臂,右手一柄軍刀,嗤的一聲便剌進了對方的胸膛。
“看是老子滾還是你小子滾!”
外圍的殺手見中心的頭兒動了手,便一齊抽出軍刀,從外圍往里殺。那些平頭百姓哪是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的對手,只一小會兒,三十多個北國平民便暴尸島上。
戴維趁亂抓起在海邊歇息的漁民,就勢將他扔下海去。順便囑了句:“快逃命去吧。”
那漁人逃上船,駕起小船,倉皇逃去。
山本掏出手槍,山口笑著按往,“就讓他回去報訊吧!”
那邊南國的百姓見這邊殺了人,一個個嚇得哆嗦直尋船回撤。
而一直跟在后面的橫田和次太郎也抽出刀子操著北國口音大嚷:
“你們南國人殺了我們北國人,你們也休想逃!”
一頓亂砍,又是死傷無數。
只有幾個傷勢較輕的爬上船,逃了回去。
才一眨眼功夫,小島上就橫尸滿地,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戴維這才明白山本口中死亡島的含義。
但,也許更慘烈的還在后面,因為山口亞男又下了新的命令:
“馬上換上南國軍裝!北國的巡邏艦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現在要作好戰(zhàn)斗準備!”
戴維這才跟大家一齊檢查武器,除了軍刀,還有手槍,手雷,沖鋒槍,甚至還有肩扛小型導彈發(fā)射器,簡直相當正規(guī)軍一個別動隊的裝備了。
當接到北國國民在小島上遭無辜殺害的報警后,北國的第一艘巡邏艦迅速開了過來。
島上一馬平川,死士們只有將那些殺死的百姓的尸體壘成了世界上最殘酷的掩體。
第一批武裝警察迅速登島向這邊搜索過來。
突然的一陣狂如驟雨般的子彈射擊,加上手雷濫炸,警察們死亡了一大半。沒死的趕緊撤回到了巡邏艦上。
死士們先是用刀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刺砍挑殺,然后又是對警察們槍射,雷炸,一個個可謂是過足了殺人游戲的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