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軒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說,我先整理案子。”

    揉了揉太陽穴,張軒十分無奈。

    “史方明你準(zhǔn)備下,我們要從第一封信開始整理，再把整個案子重新梳理一下?！睆堒幍馈?br/>
    “咦……”史方明不情不愿地拉長了音調(diào),他蹲在地上不愿動,然后被身邊幾個警察直接拖走了。幾個大男人打打鬧鬧，很是熱鬧。

    接下去半天的時間里，張軒以張勤為中心展開調(diào)查，不過忙到晚上卻依舊焦頭爛額毫無進(jìn)展。

    黃石的母親不放心女兒和外孫，所以當(dāng)天下午就來了別墅想把人接走,但被張軒制止了。因為案子還沒結(jié)黃石就離開并不妥當(dāng)，所以張軒讓他們在別墅外另一棟房子里住下。

    為了預(yù)防發(fā)生什么意外,她們的住所張軒派遣不少人駐守。

    傍晚，黃石情緒穩(wěn)定下來之后見了張勤一面。

    這個看似冷靜的女人一見到張勤就哭，詢問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表情十分痛苦不像是作假，她確實不知道張勤的事情。

    張勤的反應(yīng)讓人覺得奇怪，他看著痛哭著質(zhì)問他的黃石欲言又止，似乎心痛黃石，卻又并沒解釋什么。

    在門外看著這一切的張軒側(cè)頭詢問李言成，“你怎么看？”

    李言成上下打量著張勤，冷冷問道：“王媽那邊的事情弄清楚了嗎？”

    “還沒什么結(jié)果，阿曼說尸體血液里確實含有大量二氧化碳，但是并未弄懂王媽會心肌梗賽的原因。鹽水袋上確實是有張勤地指紋和dna，在濾嘴上。消失的三分之一的鹽水被倒在水池里了，但是光憑這些怎么殺人？”張軒道。

    李言成稍作思索之后意有所指地說到：“人體內(nèi)的血管錯綜復(fù)雜，一旦堵塞或者負(fù)荷過大就會讓心臟出現(xiàn)問題，空氣有的時候也是能殺人的。”

    “難道……但是……我明白了！”張軒突然一臉恍然大悟的沖了出去。

    史方明不明白他到底是去做啥，疑惑地看著李言成。

    半小時之后，張軒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他緩過勁來之后他興奮地開口說到：“王媽的死因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是進(jìn)入體內(nèi)空氣造成的。之前他趁著王媽睡著的時候把鹽水袋中的鹽水倒掉一部分然后向著里面吹了氣，再把針頭拔出來讓輸液管放空，然后重新插入靜脈中，擠壓吹了氣的鹽水袋之后氣體就會順著管道進(jìn)入靜脈，然后找出心臟負(fù)荷過重心肌梗賽。人體吐出的二氧化碳?xì)怏w和兩個針孔就是證據(jù)?！?br/>
    張軒盯著李言成，慢慢地說：“張勤之前說是去廁所，應(yīng)該就是那時候等我離開之后就立刻折回去動的手。但他忘了心跳儀的事情，所以在及其發(fā)出警告的時候慌張的離開了病房，等護(hù)士來的時候他再裝作偶然路過。”

    張軒把自己的猜測告訴阿曼之后，阿曼說確實是有可能，不過這么做需要一定的醫(yī)學(xué)知識，而張勤也恰好曾經(jīng)是醫(yī)學(xué)系畢業(yè)。

    “不過雖然王媽是張勤殺的這一點(diǎn)被證實了，但是其他的事情卻還是沒辦法找出證據(jù)?！睆堒幙鄲?。

    在看資料的李言成把手中資料方向，他穿上衣服往孩子所在的房子走去，走過張軒身邊的時候他特意停了一下，看著張軒滿是苦惱的臉低聲說了句‘人是張勤殺的，但是信件未必是張勤寫的?！髶P(yáng)長而去。

    張軒回過頭來，看到的是李言成離開的背影。

    李言成穿著一身呢子大衣，與往常一樣，但不知道為何張軒總覺的今天的李言成有些奇怪，似乎在瞞著他什么。

    他低頭揣摩李言成的話，人是張勤殺的信件卻未必是張勤寫的，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張勤一直不愿意開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史方明，你去調(diào)查下王媽的事情，看看她最近一年里有沒有什么異常?！睆堒幍?。

    “異常？關(guān)于那個女的我們不是早就調(diào)查過了嗎，她家里什么事情都沒有，老公兒子都好好的，也沒有和周圍的人產(chǎn)生糾紛什么的?！笔贩矫鞅е菝嫱部邶X不清地說到。

    “再去調(diào)查下，看看還有沒有什么漏掉的?！睆堒幍?。

    “好吧，我知道了，不過這次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要休假，帶薪休假，還要修兩天！”史方明抱著泡面說罷就欲離開，走了兩步他又倒了回來，“對了，雖然我不清楚到底什么才算是異常，不過好像她兒子不是她親身的，是她哥哥的兒子她抱養(yǎng)的。”

    “什么？有這種事情你為什么不早說?！睆堒幚渲樋粗贩矫?。

    史方明聞言有些急了，看到張軒冰冷的眼神連忙辯解道：“這已經(jīng)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之前我也報道過了，就在王媽的資料里頭有寫，不信你自己去看看?！?br/>
    張軒小聲罵了一句，然后立刻去翻王媽的資料。

    里面確實是提到過一次，關(guān)于王媽孩子的事情。

    王媽年輕的時候因為和她男人吵架而動了胎氣，導(dǎo)致流產(chǎn)，以至于后來一直懷不上孩子，所以不得不從她哥哥那里抱了個孩子來養(yǎng)。

    資料上顯示她后來的生活一直很平淡，家里也不曾因為這件事情而鬧出矛盾來。

    “你去查查看，看她家里最近有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睆堒幷酒鹕韥?，他對史方明說完之后就去找李言成了。

    張軒到的時候黃石在給孩子沖奶粉，李言成在旁邊逗孩子。

    這段時間來李言成和孩子已經(jīng)混熟悉，所以見到李言成他十分開心，嘻嘻哈哈笑個不停。

    因為孩子地笑聲，黃石也少見的露出了笑容來。這段時間的忙碌讓她眼下淤青一片，十分憔悴。這一笑，倒是讓她精神好了些。

    其實黃石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雖然才生完孩子身材有些臃腫，但是她本身皮膚很白凈，看著很舒服。

    張軒和黃石打了聲招呼，然后沖著李言成揮揮手讓李言成過去，兩人避開黃石神神秘秘地走到走廊之后張軒才開口對李言成說道：“信大概是王媽放的，因為她曾經(jīng)流產(chǎn)過所以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大概在看到懷著孩子的黃石和張勤吵架的時候被激怒，想報復(fù)張勤?！?br/>
    張軒的眼睛始終盯著李言成，見李言成沒有反駁他的話他松了口氣，“這么說我說對了？”

    李言成靠著墻壁上看著張軒，張軒確實是成長了很多。

    這次的事情就算他不幫忙張軒也應(yīng)該能察覺到，只不過他需要時間，而這次的事情時間也是最無法預(yù)料的。

    “可張勤為什么要?dú)⒘送鯆?，難道是因為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王媽是兇手？”張軒壓低聲音，“但是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王媽做了那么多案子不可能還會留下什么線索?！?br/>
    “大概是看到了?！崩钛猿芍噶酥缸呃缺M頭，張軒順著李言成的手指看去，在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別墅對面就是李言成住的地方。只要李言成打開窗戶，他們這里就能隱隱看到些屋內(nèi)的場景。

    而且之前那毛邊紙大概也是個引子，李言成讓張軒去查毛邊紙的事情，最后查到了管家身上。雖然老管家沒擺脫嫌疑，但張勤從那時候應(yīng)該就開始隱隱懷疑王媽了。

    李言成察覺到這些是從知道王媽花生過敏開始，一般來說請照顧孩子的保姆都會詢問對方身體是否健康，是否有病，為了孩子不受影響一般都會請健康的保姆。

    這些事情張勤這個家主肯定是知道的，但是當(dāng)李言成問他是否知道王媽對花生過敏的時候，他竟然回答不知道。

    但是當(dāng)時李言成一直在想著王媽是兇手的事情，忽略了可能還有其他人也會猜到王媽是兇手這個可能，更加沒料到猜到兇手是誰的人會對兇手動手這種事情。

    張軒也走到李言成身邊背靠墻壁，他低頭思索，“這件事情遲早得報上去，張勤殺人的事情是事實，而且是預(yù)謀殺人，就算是事出有因也至少得判好些年?！?br/>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門突然哐當(dāng)一聲被打開，黃石呆愣的坐在地上看著兩人，淚流滿面。

    “黃石，你……”張軒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黃石會偷聽他們說話。

    “張警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抓張勤，不要抓他……嗚啊……”黃石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日來的壓力讓她顧不上其他。

    她抓著張軒的手左右搖擺，乞求道：“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不然你要抓就抓我吧，抓我吧，如果是我我也會殺了她的……”

    說到最后，黃石眼中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狠戾。

    這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以來，這對夫婦幾乎被逼瘋，如果有什么能讓他們解脫，大概任何事情他們都回去做。

    黃石還在乞求張軒，張軒為難的想要把黃石扶起來，但是黃石根本不愿意，她只是一直哭泣。

    李言成冷著臉靠在墻壁上不說話，這種事情本來就無可奈何。

    張軒想了一下，又道：“我會把事情如實報上去的，不管怎么樣張勤殺人是事實。就算是因為孩子而報復(fù)別人，他也不應(yīng)該殺人。”看了看還在哭的黃石，他不再想辦法攙扶她而是低聲說道：“殺人犯法，我們會把這里發(fā)生的事情都報告上去，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一直沉默著的李言成突然開口，他道：“你先去把王媽的房間搜索一遍看能不能找到與案子相關(guān)的東西，如果能找到的話應(yīng)該對張勤有幫助?！?br/>
    黃石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道：“難道王媽的事情就沒辦法嗎，不能證明是她做的嗎？”

    “這件事情我們會再調(diào)查，但是她太精明，沒留下什么東西。如果張勤沒殺她，倒是有可能撬開他的嘴，但是現(xiàn)在……”張軒一臉嚴(yán)肅，眼底卻滿是無奈。

    “如果別墅能找到線索，她做的那些事情也不是沒有被證明的可能。”李言成道，“至于其他，就看你請的律師的能耐了?！?br/>
    聞言張軒點(diǎn)頭，他們能做的僅止于此。

    事后的調(diào)查里，張軒在王媽的臥室找到了一些被剪過的報紙雜志和煙灰，雖然證據(jù)薄弱，但是在黃石為張勤請的律師的幫助下?？偹阃旎亓艘恍皇蔷退闶侨绱?，張勤坐牢的事實也改變不了。

    關(guān)于這個案子張軒一直耿耿于懷，比之前的案子更加難以釋懷，因為他不懂這個案子到底算是破了還是沒有。

    當(dāng)初如果他早些破案，興許張勤就不會殺人，也就不用走到這一步。

    但反過來想想，張軒又覺得就算是張勤不殺人大概他們也沒辦法把人抓住。

    因為對方太過聰明，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給他們破案。

    僅憑一些被剪過的報紙和雜志作為證據(jù)，在法庭上基于疑點(diǎn)利益歸于被告這一點(diǎn)面前，他們根本沒辦法告倒她。

    作者有話要說：賊喊捉賊什么的，張勤挺冤枉人家明明是好父親，雖然偏激了些。

    其實這個案子提示比較模糊，所以都木有猜中，之前有好幾次說對孩子很溫柔而且感覺就像是自己親自擁抱、親吻了孩子什么的…

    喲西，這個就這么完了~下一個案子來個bt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