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后,大家都分道揚鑣,各奔東西了。
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
這一晃,仿佛已經(jīng)很多年了。
從學(xué)校離開后,大家都陌生了不少。
蘇流暖竟然有些回憶不起來高中時候,班級里都誰。
一早就準(zhǔn)備好,乘著莫東旭的車,來到了約定的酒店。
走到門前,蘇流暖忽然感覺到一種熟悉的陌生感。
“這不是暖暖嘛!”門口迎賓一臉笑意的女人,正是蘇流暖高中時期的班長。
時間過去這么久,那些被她遺忘在記憶深處的人和事,就以這樣的方式,被緩慢的回憶著。
“班長,好久不見?!碧K流暖對她笑笑,態(tài)度略顯熱誠。
“快進去吧,里面冷,訂的是三樓的荷花廳?!?br/>
蘇流暖踏入電梯,看著光亮的鏡面門上,自己那張帶笑的臉。原來,時間真的能夠改變很多。她在看到這些,心里那些關(guān)于青春的紀念和想法,都在這一刻悉數(shù)回到了她的身體內(nèi)。
走進荷花廳,熱鬧的氣氛沖淡了冬日的寒意。
高中畢業(yè)后,大家有的選擇留在這個城市繼續(xù)學(xué)業(yè),有的則去了外地求學(xué),也有人放棄了學(xué)業(yè)選擇了走入社會。
或許因為高中事,身體里還殘留著純真。大家再次見面時,發(fā)現(xiàn)彼此的面容竟然仿佛都有了改變。
蘇流暖在人群中寒暄,偶爾透過幾張熟悉的臉,想起了那些青春的歲月。
“這不是蘇流暖,好久不見啊?!?br/>
蘇流暖回頭,看著一頭大波浪,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無論怎么看她的眉眼,蘇流暖都沒有任何的印象。無奈,只能朝對方頷首,意圖找出任何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回憶。
“你……”女人走過來看了她一眼,而后搖頭?!澳悴粫遣挥浀梦伊税??”
“抱歉……”蘇流暖有些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大好?!?br/>
女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笑道:“也難怪你認不出我,我和高中那會兒變化太大了。我是坐在你后桌的沈培培,就是那個假小子?!?br/>
她這樣一說,蘇流暖就有了印象??蔁o論怎么想,都無法把當(dāng)初那個梳著短短頭發(fā)的假小子和面前這個女人味兒十足的美女聯(lián)系一起。
蘇流暖的表情逗樂了沈培培,她拍著她的肩膀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一會兒你可要小心一點兒?!?br/>
沈培培的話令蘇流暖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她這句話的含義。
一身黑色禮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勾著嘴角,冷冷笑著?!疤K流暖好久不見?!?br/>
同樣的話,從不同人的嘴巴里說出來,含義也不同。
蘇流暖微微皺眉,這個女人的敵意如此分明,她不明白也就怪了?!班?,好久不見?!?br/>
“啊,瞧我這記性?!迸宋嬷?,假意笑著?!拔覀冞@蘇大美人兒,一向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記得我這種小卒子?!?br/>
沈培培此時走到兩人旁邊,目露厭惡。“趙洋,少說點話吧。今天是同學(xué)會,大家都開開心心來,不是看你撕逼的?!?br/>
趙洋表情一僵,惡狠狠的瞪向蘇流暖?!疤K流暖你好樣的,走到哪兒都有人幫你!”
趙洋?蘇流暖倒是想起來了。這個人曾經(jīng)和她在一個大學(xué)過,只不過兩人的關(guān)系都不好。沒想到,當(dāng)年的大學(xué)同學(xué),竟然會是她的高中同學(xué)。
“人緣好,自然有人幫?!辈幌滩坏幕亓司?,蘇流暖就不在搭理她,拉著沈培培和大家說話去了。
同學(xué)會的安排一般都是吃飯,唱k。
只不過好久不見的朋友聚在一起,感受就格外的不同。
大家在酒桌上寒暄,偶爾也有人提到蘇流暖的名字。她從高中時期就是大家奉若的女神,只是她一向不參與這些話題,和男孩子們關(guān)系也不近,倒是女孩子的不少好感。當(dāng)然也有人說她是清高,畢竟在高中時期,早戀可是流行。
如今一看,當(dāng)年的女神竟然更加美麗,讓不少現(xiàn)場的男士都蠢蠢欲動起來。
“流暖,你這幾年過得怎么樣?”
“還行,你呢?”蘇流暖笑問。
“也還不錯。不過走入社會后,經(jīng)常會懷念上學(xué)的時候?!闭f話的女人哈哈一笑,不要意思道:“書到用時方恨少,工作的時候就會責(zé)備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不好好上學(xué)了。”
蘇流暖呵呵一笑,又談了不少上學(xué)時候的趣事。
吃完飯,班長組織大家去唱k。她已經(jīng)訂好了包房,地段兒不錯。
這家ktv最大的特色,就是擁有最大的包房,直接能容納幾十人的大party。
蘇流暖一行有四十多人,在這間包房里,居然絲毫不感覺到壓力感,反而又一種詭異的空曠感。
選擇了一只二人沙發(fā),蘇流暖就坐了下來。上次在ktv的經(jīng)歷記憶猶新,她也不想去搶麥克風(fēng)。更夠再見到大家已經(jīng)很開心了,她實在不想去湊熱鬧。
“擠一擠?!鄙蚺嗯鄬λ恍?。
蘇流暖點了點頭,看著她抓著一只鴨翅,嘴角抽了抽。
沈培培不以為杵,笑了笑?!霸谶@個地方,咱們就是來看表演的,吃鴨翅嗎?”
蘇流暖搖了搖頭,“吃不下了。”
“好吧?!闭f著,還遺憾的嘆了口氣。
穿著晚禮服的御姐抓著鹵鴨翅,這樣的畫面堪稱為何到極致。
蘇流暖也不知道這些年沈培培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居然變化這樣的快。
“趙洋那個人,別搭理她。上學(xué)的時候,她就怎么也看你不順眼。”
“上學(xué)的時候?”蘇流暖愣住了,她以為她和趙洋的分歧,是從大學(xué)時候開始的。
她這反應(yīng)不像假裝的,沈培培倒愣住了?!澳悴粫恢腊??”她詫異問。
蘇流暖搖著頭,“我那個時候就想著考一個不錯的大學(xué),獎學(xué)金這些了。你也知道,我家里只有我媽媽一個人供我讀書。”
這些事沈培培也是知道的,因此頗為同情著蘇流暖的遭遇。因此,對于趙洋的舉動愈發(fā)的厭惡起來。“上學(xué)的時候,不是很多人追你嗎?”
蘇流暖微微點頭,這些她還是有印象的。“不過我都拒絕了。那個時候想著每天學(xué)習(xí)的時間都不夠,哪有心思想那些?!?br/>
這一點蘇流暖說的是實話,那個時候她忙得不得了,一方面要努力學(xué)習(xí),還有在校外的一家冷飲店兼職。至于談戀愛?她真的沒有那個心思和時間。
“你這么想,別人可不。說起來都是男人的壞毛病,和咱們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沈培培嗤之以鼻:“當(dāng)時趙洋和隔壁班的體育委員交往。后來兩個人不知怎么的就分手了,然后那個體育委員幾天后就追著你轉(zhuǎn)了。當(dāng)然,你是直接拒絕了他的請求。不過當(dāng)時可把趙洋氣了夠嗆,到處說你清高啊,私底下卻不檢點如何如何的。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真惡心壞了?!?br/>
“原來竟然是這樣?!碧K流暖真的不知道。不過那個體育委員真的很可惡,剛剛分手幾天就來追他,實在是……
“很惡心對吧?”沈培培了然一笑?!摆w洋就是腦子不清楚,認為你勾引她男朋友,才會處處針對你的。說來也絕了,你愣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我每次看到趙洋吃癟,都覺得很好笑?!?br/>
蘇流暖可以說是一個整體下來情商特別低的人,不然也不會沒察覺到杜宸希當(dāng)時劈腿的想法。此時,也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后來我聽說她和你去了同一所大學(xué),我還聽說她到處說你在大學(xué)里也搶她男人?!?br/>
這下蘇流暖可愣住了,她和杜宸希是在大學(xué)時候就交往的,不過這些和趙洋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說……她忍不住抿唇,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當(dāng)時她的那個男朋友好像是姓杜……”
“叫杜宸希?!碧K流暖借口道。
“抱歉,我不知道?!鄙蚺嗯嘤行┎缓靡馑?,以為又是趙洋胡說的,沒想到這次倒在真的。
“我從來都不知道杜宸希和趙洋交往過,不過我們兩個人也早就分手了。我也早就結(jié)婚了,現(xiàn)在是一個孩子的媽,很幸福?!?br/>
她臉上的幸福不是假裝的,沈培培這才松了口氣?!爸荒芄众w洋心眼兒小吧。這幾年我和她偶有接觸,她還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以后能躲著,就多遠一點?!?br/>
蘇流暖點了點頭。
“在說什么啊,這么熱鬧?!迸e著酒杯的人,正是趙洋。
有一種背后說人壞話被抓住的窘迫感,蘇流暖不好意思的移開目光。
“當(dāng)然是閑聊?!鄙蚺嗯嗫粗?,“你呢?也想和我們聊聊?”
“我啊,倒也沒什么好聊的。就是好奇……”趙洋看向蘇流暖,眼中的惡毒毫不掩飾?!澳愫湍莻€交往六年的男朋友過的怎么樣???我怎么聽說,人家結(jié)婚了。所以你這是……被拋棄了?”
此言一出,不單是蘇流暖,連沈培培也止不住皺眉。
“趙洋,你這是什么意思?”沈培培本來就不過文靜的女孩兒,聽到這話就忍不住了。
“沒什么,好奇而已?!壁w洋冷笑?!爸徊贿^想看看,搶了別人男朋友的女人,日子過得怎么樣。如今看來,也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