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寧轉(zhuǎn)頭一笑,果然是鹿兒實(shí)在是忍不住好奇,開口向王江寧和呂沖元問話了。
“大偵探,這孩子說話的口音怎么和你們那邊那么像?”呂沖元這句話倒是聽懂了。
王江寧沖他揮了揮手示意呂沖元先不要說話,自己則蹲下身來湊到鹿兒身邊,笑瞇瞇地說道:“我們是從南京來的。你這個(gè)娃兒今年多大啦?”
“藍(lán)鯨?是在山外面嗎?山外面是不是在打仗,很危險(xiǎn)?”鹿兒瞪大了眼睛小聲問道,一邊問還一邊小心翼翼地四下張望著。
“南京就是民國的首都啊。以前叫金陵,也叫江寧。你的口音和他好像是一個(gè)地方的,你不知道南京嗎?”呂沖元也笑嘻嘻地在一旁答話。
鹿兒似乎對呂沖元更有好感些,只是呂沖元略帶江西口音的官話讓他聽起來十分別扭,愣愣地?fù)u了搖頭。王江寧只得用南京話又復(fù)述了一遍,鹿兒依然是一副十分茫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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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年齡太小,八成沒出過遠(yuǎn)門。不知道南京也正常,我在山里的時(shí)候也不知道還冒出來過一個(gè)袁皇帝呢?!眳螞_元對王江寧攤了攤手。
“剛才那個(gè),還有嗎?”鹿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王江寧知道他問的是糖果,“沒了。你要喜歡吃,可以讓你爹買給你啊,也不貴,鳳陽城里就有得賣。”
“鳳陽城?那又是哪里?也是在山外面嗎?那里不打仗嗎?”鹿兒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還在回味糖果的味道。
王江寧頓時(shí)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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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過南京也就罷了,這孩子連近在咫尺的鳳陽都不知道?”呂沖元說出了王江寧心中的疑惑。
“你爹不給你買,下次我再給你帶點(diǎn)來,或者帶你出去玩玩也行。”王江寧蹲得腳有些麻,便站起身來活動(dòng)了一下腿腳。
那孩子一聽,又愣了一下,才撥浪鼓般的搖了搖頭,聲音里透著害怕:“不能的,不能出去的。”
“什么不能?外面可好玩了,我們又不是壞人,你要是害怕啊,到時(shí)候讓你爹陪你出去,放心了吧?”呂沖元自認(rèn)為哄小孩還是很有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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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一聽他這話,原本還一臉天真的孩子臉色瞬間一變,像看怪物一樣看了看呂沖元,又看了看王江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兩步,卻不再說話了。
王江寧看到鹿兒這奇怪的反應(yīng),心中一動(dòng),正要再多問兩句,老鹿的聲音卻從背后傳來了。
“鹿兒,過來幫爹送東西!”
“來了!”孩子如蒙大赦一般,從王江寧和呂沖元兩人的中間硬插過去,還差點(diǎn)撞到呂沖元。他一路小跑著到了老鹿身邊。
王江寧裝作若無其事地掃了老鹿一眼,正好見他也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己和呂沖元。兩人四目相交,各自淡然的目光交錯(cuò)而過,仿佛一切都自然如常一樣。
王江寧心中此刻已是雪亮,老鹿怕是真有什么事兒瞞著自己。不過,雖然天時(shí)地利人和此刻都在老鹿這邊,王江寧卻也并不擔(dān)心,畢竟己方這邊有人有槍,就算老鹿有什么陰謀詭計(jì)也不可能以一敵四。他唯一擔(dān)心的是老鹿其實(shí)知道艾梁甚至李錯(cuò)的消息而故意隱瞞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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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寧正在那里胡思亂想,老鹿已經(jīng)自顧自地交代鹿兒牽著毛驢出門送貨去了。而梅檀和康聞道則在一旁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諸位,歇腳差不多啦,咱們一起去祠堂吃飯吧?順便見見村長。村長可有日子沒見過外客了,想必歡迎得很呢,說不定他一高興,開一壺老酒給各位接風(fēng),哈哈?!崩下顾妥吡寺箖?,轉(zhuǎn)身回來沖著王江寧等人笑呵呵地拍了拍手。
“食堂?老鹿,你們這兒吃飯還有食堂???”呂沖元驚奇地眨了眨眼。
“村牛,老鹿說的是祠堂?!蓖踅瓕幯劬Χ家教焐先チ恕?br/>
“對對對,祠堂。像我家這種沒人做飯的,村里專門在祠堂開了百家灶,倒也不是白吃白喝,就靠我每月去鎮(zhèn)子上面采辦東西填補(bǔ)?!崩下菇榻B得倒是十分細(xì)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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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就真要打擾了?!蓖踅瓕庍@時(shí)候肚子也餓得夠嗆,管他是鴻門宴還是滿漢全席,都要吃飽了再說啊。
“我們付錢?!泵诽丛谝慌圆辶艘痪渥臁?br/>
這幾人一路跟著老鹿往村里的祠堂走去。此時(shí)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村子里沒什么人走動(dòng),只有些點(diǎn)點(diǎn)的微光從一些屋子里散發(fā)出來,老鹿舉著一根火把在前面引路。
“老鹿,這祠堂很遠(yuǎn)嗎?”呂沖元此刻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急急火火地問道。
“就在前面,就那個(gè)院子。”老鹿往前一指,眾人都依稀看到前面似乎是有一處大院子,門口還掛了兩盞燈籠。
一看如此之近,眾人不禁腳下都更快了些,很快,那院子便看得更真切了。一面丈高的白墻,居然有三扇門,中間那一扇甚是寬大,不過只有左側(cè)的門是開著的。每個(gè)門上都掛了兩盞燈籠,也只有左門的兩盞燈籠里面點(diǎn)了蠟燭。而三扇門的左右兩側(cè)白墻上,則各雕著一個(gè)圓形的浮雕,似乎是祥麟瑞獸一類的東西,只是看起來頗有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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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寧悶頭走路也沒細(xì)看,倒是康聞道盯著那院墻看了半天,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一聲“咦”的聲音。
“康教授,怎么啦?”王江寧此刻正好和康聞道走在隊(duì)伍的最后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