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除夕夜。
舉家團圓,徹夜狂歡。
f市大街小巷更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的市區(qū)里,吵鬧聲不絕于耳,鬧得慕十月一個趴在床上,拿被子捂著耳朵都睡不著。
都說除夕夜要守歲,全家人坐在一起暢談,回味過去,那是極好的感覺,身為子女,還要為了長輩父母守歲,要一夜不眠。
她自嘲的坐在房間里,小時候除夕夜困得不行,還被哥哥一次次叫醒,說要守歲,這是身為子女的義務(wù)和責(zé)任。
長大后,困意全無,卻早已失去了守歲的意義。
爸媽皆以離去,徒留她和慕怎挽兄妹二人,孤零零的在這個人殘酷的人世間,飽受各種事態(tài)折磨。
若這也是一種成長,那又會結(jié)出什么樣的果實?
此時,距離韓非軒出國已經(jīng)整整四天了。
他回沒回來?
從始至終,一個電話短信都沒有,或許在他心里,從看到那段視頻的一瞬間,就早已認定了視頻中的女人,就是慕十月。
只是想不到最后,最不信任她的人,會是他。
為什么心還是痛了?
心酸的說不出來為什么,眼淚只是悄無聲息的劃過眼角,蔓延流至枕邊,消失不見。
除夕過后的第三天,大年初三的這一天,慕十月去慕氏集團整理文件,準備年后來這邊上班。
卻意外的見到了一個人。
是聶繁朵,很出奇,此時的她顯得很脆弱,憔悴的靠在男人的臂膀里,被男人抱著下車,然后在放好的輪椅里,慢慢的坐上去。
她站在遠處,看著男人細心的抱著聶繁朵,還很貼心的拿了毯子,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腿上。
然后,男人慢慢的推著輪椅,進了一旁的購物中心。
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在這個紛飛著小雪的陰暗天氣里,俊逸的面龐,熟悉的神情,生生的刺痛了慕十月的心。
原來,他早回來了……
原來,他是去接她了……
原來,他們,又在一起了。
她好像個傻子,被上帝殘忍拋棄后,又被全世界玩弄。
到最后,弄成了最狼狽的模樣。
是自己造成的嗎?這可悲的原配,低微的女主,這樣的身份,到底有是為了什么?
下午,韓非軒在辦公室和年節(jié)加班的職工開會,因為新年過后,就是西方的盛典情人節(jié)了,然后就是下一季度上新款的重要階段,此時有很多工作要做,這幾天韓非軒剛回國,但卻忙的不可開交,忙的也兩天沒合過眼了。
會議室里,韓非軒坐在最里面,房間里暖氣開的十足,但會議室里的氣氛,卻低沉到了極限,冷沉的仿佛凝固了一般,每個人都因為緊張,而渾身燥熱,不停地冒著熱汗。
韓非軒坐在那里,沉著臉不說話,一副玩世不恭的架勢,陰鷙的眼眸斜睨著眾人,隨意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擊著,突兀的聲音很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震動著每個人的心。
那聲音,讓每個人都壓力倍增。
眾人都被這種超強的壓迫感趨勢下,大氣不敢出。
倏然,會議室的門猛然一下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默一臉焦躁的跑了進來,看了眼四周的人,快步來到韓非軒身邊,低頭小聲說,“韓總,剛剛收到一封律師信?!?br/>
韓非軒皺起了俊逸的眉宇,修長的手指拿起信,隨便看了一眼,頓時臉上冷凝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來,對所有人的人說,“今天的會到此結(jié)束,剩下的以后再說!”
然后,便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拿著那封律師信大步走了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律師信?難道說韓氏要出什么危機了嗎?
韓非軒來到頂樓辦公室,將那封信‘啪’的一聲往桌子上一扔,這個女人,那個視頻事件,他都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她居然就先發(fā)制人的提出了離婚!
這代表了什么?難道是不打自招了?
還是……
李默跟著進來,解釋說,“韓總,您冷靜一下,少夫人可能只是一時生氣,還是去見見少夫人,把事情解釋一下吧!”
“解釋什么?那個視頻調(diào)查清楚了?”韓非軒反問。
李默搖頭,“寄信地址是個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按著坐標查詢,只是在郊區(qū)的一個便利店,也沒有監(jiān)控記錄,根本查不到什么。”
“那視頻中的女人呢?”
李默還是有些無力的搖頭,垂頭道歉,“對不起,還是沒查出來……”
看吧,所有的矛盾好像都指向了慕十月。
逼迫著韓非軒相信,那個視頻就是事實。
仿佛有一個巨大的幕后黑手,操控著他,操控著一切,讓他們情不自禁的成為他手上的木偶。
所以韓非軒決定將錯就錯,一錯到底,直接假裝不信任慕十月,冷淡她,疏遠她,并且按照現(xiàn)在身邊發(fā)生的一切,向著幕后之人的意愿發(fā)展,看看能不能逼那個人現(xiàn)身,或者露出馬腳。
可是他的計劃沒等實現(xiàn),卻又一次惹惱了慕十月。
也可能是他想的不夠周全,這種事情,在他們這種岌岌可危的婚姻關(guān)系里,根本不該實施。
但是,她不是別人,她是慕十月?。?br/>
他十七歲就認識的女孩子,他從一開始就下決心要娶的女人,怎么能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呢?
韓非軒看著前面,忽然,抿著唇笑了。
那笑容很冷,仿佛從地獄走出的幽魂,帶著嗜血的殘笑。
李默看的有點害怕,小聲說,“韓總……”
“她在慕家嗎?”他忽然問。
李默點頭,“嗯,還在慕宅?!?br/>
“好!”韓非軒的冷靜,遠遠超出了李默的掌控。
老板越是這樣,就越容易讓人發(fā)毛。
下一秒,不等李默說什么,韓非軒猛然起身,腦海中,仿佛有一句話在敲擊著他的大腦——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錯過了,我會讓你后悔一輩子!”
那句話,像重重的鐵錘,狠狠地敲擊著他的心。
韓非軒很明白,這次機會,是他們維系婚姻關(guān)系的唯一機會,若是真的被誤會所致,錯過了,那么這輩子,他可能都會失去她的!
捏緊了手上的那封律師信,韓非軒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李默著急的后面跟著,“韓總,您去慕宅嗎?”
慕十月,想離婚?絕對不可能!
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為什么要說‘又’?韓非軒心猛地一揪,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針扎著,滾燙的熱油澆筑其中,生生的煎熬,讓他想到了十年前,兩人的分別……
那種寸土寸滅的思念,愁腸百轉(zhuǎn)的心痛,提醒著他往事有多么的不堪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