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晚上吃過飯之后,韓重云把好幾本厚厚的硬皮自粘式相冊拿了出來,梁余聲雖然有想過這段時間韓重云應(yīng)該記了不少,卻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抱起來足足有一個大西瓜那么重。
韓重云是從第一次聽到梁余聲提起成長日記就開始記錄,所以單從時間來說也已經(jīng)不短了,每本相冊里他都粘了不下六十張照片,而且每一頁都有他的語錄,比如第一本的第一頁,那里粘的是一張梁余聲彎身看魚時的側(cè)身照,看樣子像是偷拍的,但是技術(shù)很高,把梁余聲的輪廓拍得極好極自然,特別是彎彎的唇角和長長的眼睫毛,還有挺秀的鼻梁,無一不精美,下面還有一串筆鋒犀利的字跡寫著:自然,不刻意,我眼中最溫暖的涼小魚。
第二頁,一張梁余聲在步行街行走的背影,旁邊寫著:今天我好像吃醋了。
梁余聲轉(zhuǎn)頭問韓重云,“吃什么醋啊哥?跟我戀愛還能吃醋這不科學(xué),我這么專一?!?br/>
韓重云記性好得不得了,聞言就說:“那天方洋喝多了,提起林宇來的。”
梁余聲摟住韓重云的脖子,“黑歷史,就別提了吧?”
韓重云以拳抵唇,輕咳一聲,“重點是我吃醋,你在我心里地位不同,跟其它人無關(guān)。”
梁余聲在韓重云臉頰親了親,然后繼續(xù)翻相冊。他發(fā)現(xiàn)第一冊里基本都是他一個人,他畫畫的樣子,他走路的樣子,他吃飯的樣子,他睡著的樣子,就算有其他人參與,那也是奶奶和韓玉蓉幾人,韓重云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應(yīng)該是在暗中偷拍呢。直到第二冊,韓重云才開始出現(xiàn),并且第一頁就是一張合影,這張合影旁邊寫著:余聲,這輩子做過的最開心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繞是韓重云臉皮夠厚,這時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明明當(dāng)時寫的時候真的是很自然的有感而發(fā),但是現(xiàn)在卻有點兒……
“好了,看差不多了就收起來吧。”韓重云說著就要把東西收走。
“還有一多半沒看呢,怎么叫看差不多了?”梁余聲忙護住,不讓韓重云把相冊拿走,想了想又說:“哥,一會兒我也有東西給你看?!?br/>
“嗯?”韓重云果然松了力道,“那就現(xiàn)在拿來吧,你看我的,我看你的?!?br/>
“不行,有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你寫的什么意思,你得給我解說一下。”梁余聲邊裝傻邊繼續(xù)翻。
其實大部分時候,韓重云都是在表達愛意,或者記錄拍攝照片時的心情,以及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情,但梁余聲還是時不時就問個問題。好在肉麻著肉麻著,倆人也就習(xí)慣了,翻到后面,有梁余聲跟韓重云親密之后享受余韻的照片,幾乎是□□的,韓重云配上的語錄是“*……”,倆人都能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梁余聲大概翻了半個小時才把所有的相冊都翻完,他跟韓重云一起把所有的相冊都送到韓重云的書房,之后又帶韓重云去了他的書房。他的抽屜里有一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畫,那些畫全都是韓重云,吸煙的樣子,喝茶的樣子,打理魚和水草的樣子,還有工作的樣子,沒有一張不是維妙維肖,是真正把靈魂刻入了那一張張薄薄的紙上。
韓重云發(fā)現(xiàn)有一張畫是他剛從浴室里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的。他擦著頭發(fā),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幾乎清晰可見,就像真的一塊塊復(fù)制上去的一樣。韓重云看著,痞痞地笑說:“最關(guān)鍵的地方?jīng)]畫出來啊?!?br/>
梁余聲:“……”
“咳!”這回換梁余聲不好意思了,“其實是畫了的?!彼f完又去抽屜里翻了翻,這次翻出來的,是韓重云靠在床頭上吸事后煙的樣子。
“性感死了對不?”梁余聲問。
“……”韓重云直勾勾地看著梁余聲,半晌后眼睛微微瞇起來,手里的東西放到一邊,“寶貝,畫明天再看吧?!?br/>
梁余聲書房里有個累了時可以休息用的按摩椅,是最開始梁余聲住過來時韓重云吩咐人給買來的,尋思著梁余聲畫畫累了就能躺上去坐一坐,享受一下按摩椅的功能。不過今天,這按摩椅沒能發(fā)揮它應(yīng)有的功能,而是被兩個主人給按得不輕,怪響了好久才得以休息。
第二天韓重云起床的時候,顧及著梁余聲的睡眠所以動作很輕,但梁余聲還是很快睜開眼。
韓重云整個人轉(zhuǎn)過來,“怎么不多睡會兒?”
梁余聲啞著嗓子有些不能理解地問:“哥,你都不會累嗎?”
韓重云笑說:“當(dāng)然會累,不過睡一晚也就恢復(fù)了。”
梁余聲有點羨慕嫉妒恨,這讓他想都不想就猛然坐了起來,“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好。是去晨運吧?”
韓重云直接把人按倒在床上,“今天還是休息一天吧,等你好點之后我們一起去買點運動用的東西,明天開始再說。今晚一定不折騰你了。”說完自己也脫衣服躺上-床,將人攬進懷里吻了吻額頭,“再多睡會兒?!?br/>
梁余聲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幾天之后,所有韓家的工作人員都發(fā)現(xiàn),家里的兩個主人全都有了晨運的習(xí)慣,他們總是早早地起來一起去跑步,或者在家中的院子里一起散散步,變的是場景和運動方式,不變的是他們一年如一日的感情。
轉(zhuǎn)眼到了四月,清明節(jié)那天下了場小雨,韓重云跟梁余聲買了好幾束花一起去了位于城西的墓園。這并不是梁余聲第一次來,但卻絕對是第一次來看梁圣音以外的人。
韓重云的親人也埋在這里,只不過離著梁圣音跟許金梅有一些距離。韓重云帶著梁余聲一起去了他父母的墓地,在那里絮叨了好半天,梁余聲也算正式跟韓重云的父母認識了一遍。
梁余聲給韓重云的父母親敬了酒,磕了頭,離開的時候,他說:“哥,以后我們每年都一起來吧?”
韓重云說:“好,每年都來。以后我們走了也埋在這兒吧,一家人在一起多熱鬧?!?br/>
梁余聲回望了一下埋著韓父韓母的地方,想都不想地說:“好?!?br/>
這輩子,他所經(jīng)歷的黑暗全都在遇見韓重云時煙消云散,韓重云是他幸福的源頭,摯愛,所以他必定會牢牢地抓住,哪怕到死,也不會分開,或有偏執(zhí)之嫌,但這就是他想要的愛情。
福禍與共,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