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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在做夢,不可能一穿越到游戲里就要死啊,哪有這么開頭的?我還怎么利用游戲知識種田屯兵,一鳴驚人,權傾朝野,左擁右抱?”
看著眼前明晃晃的一大排冰冷長槍,少年冷汗直流,毫不懷疑自己再往前走一步,這些怒風要塞的衛(wèi)隊士兵就把長槍刺入自己的身體。
此刻少年用力拍自己的臉蛋,希望早點醒過來。
疼!很疼!
沒錯,自己真穿越到正在玩的游戲里來了,而且附身在一個即將被送往斷頭臺的倒霉貴族少爺身上。
臨陣脫逃,丟失領地,無法按時納糧。
如果這幾個罪名放在其他貴族少爺身上,也許疏通一下關系也就沒事了。但擱在灰熊王國幾百年老牌政治家族出身的三少爺梵佩·蕭伯德身上,這情況就大大不秒了。
因為在梵佩穿越過來前,這家伙在王都就是一個極品紈绔少爺,而且還作死調(diào)戲了國王最疼愛的未成年九公主殿下,甚至意圖不軌,被王宮侍衛(wèi)當場拿下。
如果不是蕭伯德公爵連夜進宮為孫子求情,只怕梵佩腦袋都未必在了。
嗯,這還不是最作死的。
按理來說,公爵大人前來求情,而且并沒有真的玷污九公主,國王在王后的勸導下,打算教訓一頓了事。
結果這家伙吹起牛逼來完全不打腹稿,非要說自己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國內(nèi)目前遭遇的經(jīng)濟寒冬以及雪狄人叛軍,自己能輕而易舉解決,而王國第一美人的九公主自然只能嫁給自己。
這可把老國王氣暈了,包括蕭伯德公爵差點沒氣吐血。
當即,老國王再不理會蕭伯德公爵的請求,直接下了一道王命。
梵佩·蕭伯德即刻出發(fā)前往北部叛軍最前線,領落日鎮(zhèn)鎮(zhèn)長一職,一年之內(nèi)不許叛軍越過落日鎮(zhèn)一步,并且要為后方軍事重城的怒風要塞征集一年軍糧。
否則,斷頭臺等著。
本來吧,落日鎮(zhèn)后方的怒風要塞雖然是公爵對手的地盤,不可能給梵佩任何援助,甚至還會監(jiān)督梵佩的一舉一動,但這根本難不倒幾百年豪門的蕭伯德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為孫子是這么做的。
送了足足兩年糧草用來吃和上繳怒風要塞、三大箱財寶用來招兵買馬、四十個泥瓦工匠用來修建落日鎮(zhèn)城墻,內(nèi)政、軍事人才也都有若干人,以及一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百人衛(wèi)隊防守。
當然,為了不被其他政黨攻擊,這些都不是以公爵名義調(diào)動的。
糧草是商人“自愿”募捐,財寶是梵佩和幾位兄弟姐妹的“壓歲錢”,泥瓦工匠也是“自愿”來找工作的,內(nèi)政、軍事人才和百人衛(wèi)隊都是自由民和傭兵組成,完全找不到一點政治上的把柄。
百人衛(wèi)隊當然不能抵擋雪狄人的大舉來襲,但只要城墻修建起來,拒城而守,起碼能拖延兩天。而在一天路程之外的黑塔鎮(zhèn),公爵以北部叛軍攻勢甚猛為由,推動參議院通過1182號軍令,調(diào)遣一支千人精銳騎兵團駐防,能夠快速馳援落日鎮(zhèn)。
也就是說,哪怕梵佩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在落日鎮(zhèn)吃吃喝喝玩玩一整年,就能輕輕松松交差,回去王都繼續(xù)腐敗。
但作死永遠是無極限的。
自認天命不凡的梵佩到了落日鎮(zhèn),連城墻都懶得修,直接派人將黑塔鎮(zhèn)一千騎兵團調(diào)過來,在野外對雪狄人部落發(fā)起了一次正面突擊。
嗯,取得了一個不錯的成果。當然,這完全都是團長的功勞。
在黑塔騎兵團團長的策略下,殲滅了雪狄人的一個百人聯(lián)隊,團長建議梵佩少爺撤退,到時候再虛報下殲敵人數(shù),足以給梵佩少爺?shù)能娛侣臍v上填上濃墨重筆的一頁。
可意氣風發(fā)的梵佩少爺哪里聽的進去,一揮手,繼續(xù)進攻??!
結果……
寒冬已至,大雪紛飛,黑塔騎兵團被困在雪地里舉步維艱。在一天夜里,雪狄人部落發(fā)起襲擊,黑塔鎮(zhèn)一千精銳騎兵被全殲。
團長身中數(shù)刀帶著幾名騎兵護著梵佩逃了回來。
接下來自然不用說,城墻沒建,留守的百人衛(wèi)隊根本攔不住雪狄人的進攻,陣亡的陣亡,逃跑的逃跑,整個落日鎮(zhèn)被洗劫一空,包括梵佩帶來的三大箱財寶和兩年軍糧。
嚇破膽的三少爺再也hold不住,讓團長護送自己拼命往怒風要塞跑,要求回王都。
可到怒風要塞外,立即被一支百人槍兵聯(lián)隊攔住,用冰冷的長槍指著梵佩,要求梵佩回落日鎮(zhèn)領地。否則就以丟失領地、臨陣脫逃和無法按時交納軍糧為由,將梵佩就地關押,送往斷頭臺。
心力交瘁,驚恐交集的三少爺終于被嚇死,然后被地球玩游戲穿越來的少年附身,才有了目瞪口呆的這一幕。
“賊老天,哪有一穿越就站在鬼門關上?這絕對是地獄難度??!”
地球的梵佩在心中怒罵,完全是為了壓下去心中的恐懼。
“梵佩少爺,怒風要塞的達索子爵和公爵大人是死對頭,我們還是繞道去黑塔鎮(zhèn)吧?!焙谒T兵團團長蓋爾忍著身上傷口疼痛,勸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梵佩是老公爵的孫子,蓋爾真想一巴掌呼過去,拍死這害死自己一千精銳騎兵團的臭小子。
梵佩沉默了一會兒,將剛才回憶起的東西一整理。
這一整理,頓時心中蛋碎一地。
“黑塔鎮(zhèn)去不了,否則就坐實丟失領地的罪名,怒風要塞肯定出兵抓我送去斷頭臺。”梵佩一臉苦逼。
“少爺,您的意思是回落日鎮(zhèn)?”
蓋爾詫異地看著梵佩,之前自己怎么勸說,梵佩都是一副我爺爺是公爵,沒人敢對我怎么樣的態(tài)度。
怎么才一會兒,就轉(zhuǎn)變態(tài)度了?
“不回落日鎮(zhèn),難道等著被這些長槍扎破心臟?回落日鎮(zhèn),起碼不用立即死,說不定那些雪狄人早就撤退了?!辫笈鍥]好氣地瞪了一眼。
蓋爾一看這三少爺還是這么一副驕橫的德行,莫名失望了下,感情只是不想馬上就死,好死不如賴活著。其他幾名騎兵侍衛(wèi)也是深感失望,就因為這個一意孤行的三少爺,黑塔騎兵團徹底完了。
三少爺,還是那個不爭氣的三少爺。
同樣都是公爵大人的子孫,其他幾位少爺小姐,如今不是威名赫赫的參議院議員,就是坐擁財團銀街的金主,又或者是執(zhí)掌一州的州長,即便最小的妹妹今年也考入王國最頂尖的王家學院進修。
再瞅瞅這個三少爺,真讓人懷疑是不是撿起來。
呼。
梵佩看著蓋爾和幾名騎兵的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氣,自己暫時沒有露出什么馬腳。
至于以后,自己再編理由轉(zhuǎn)變吧,起碼自己知道這個游戲的很多東西。比如雪狄人確實是在洗劫落日鎮(zhèn)之后就撤走了,留下了一個爛攤子的落日鎮(zhèn),中間除了零碎騷擾,下一次的大舉進攻還要等到新年夜。
梵佩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在雪狄人叛軍下一次進攻之前,利用游戲知識在落日鎮(zhèn)種田屯兵,建好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根據(j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