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湖深處,仙曲香舟自享一片云域,千艘玉舟相依相隨。
夕琴俏立香舟,白衣如練,黑發(fā)如瀑,有幾絲幾縷被微風拂起,在銀月與晶燈的衍映下,散著迷人的光輝。
夕琴柳眉如煙,清眸流盼,兩頰笑渦,霞光蕩漾。所有人凝神呆立,像在共賞絕妙的畫作,忘了呼吸與交流。
忽然,仙曲香舟上的妙樂仙音止住了,近五千的大聚會,竟然寂靜非常,隱約可以聽到少女嬌唇輕啟、睫毛微顫……
“淺醉入夢沾紅塵,微醒垂目思舊人!霧山云語問君意,若得長生不負卿?!?br/>
夕琴吐語如珠,柔和而動聽,猶如天賴,飄過縹緲的云霧傳來,飛舞的青絲,襯著她空靈絕俗的容顏,隱隱有幾絲傷感。
夕琴容色如新月生暈,如花樹堆雪,流光浮動,楚楚可憐。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酸,“舊人”是誰,竟讓得這絕代佳人苦苦思念?
“問君意”,“不負卿”,一問一答,情意綿綿,這是那“舊人”對她的誓言,還是她打算讓舊人成為過去,對“新人”的承諾。
“若得長生不負卿!”夕琴如夜鶯輕唱,婉轉(zhuǎn)柔和,動人心旌,美眸掃過,撥動了所有人心中的情絲。
仙曲香舟周圍,有近千艘玉舟,場面頓時轟動,所有人都感到震動:傳言夕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難道是“舊人”負了她,她要另覓新歡?
“夕仙子,‘舊人’指的誰?我定要將他抽筋扒皮,等你出完氣,我愿與你同求長生,白首不分離!”有人不忍佳人傷情,這樣喊道,大有舍乘龍快婿我其誰的意思。
“嗵嗵嗵,簌——”
這個出頭鳥招來了一陣暴打,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飛向遠去,淹沒于云湖之中。其實他所說也是他人心中所想,只是姬仙子若和你相守白頭,那我和誰相守白頭去?
“揚揚,我……要沉淪了!我一直以為自己喜歡嫵媚的,原來我更喜歡清新脫俗的,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有夕琴足矣!”有了那個出頭鳥的教訓,賀寶只是低聲嘀咕。
“胖子,穩(wěn)住,穩(wěn)住!以色煉心,以欲焠神!”云飛揚打趣笑道。
“臭胖子,死胖子,不要臉,你長得這么圓,夕琴姐姐怎么會看上你!”蕭靈兒向賀寶皺了皺瓊鼻,雖是實話實說,聽著卻有些損。
夕琴玉手輕抬,衣袖飛舞,一把月牙形狀的瑤琴懸浮在她的身前,猶如精靈,晶瑩點點,靈性十足,正是讓無數(shù)人神往的月琴。
“霧山云語問君意,欲知自已本心為何,請賞欣《霧山云語》?!毕η俚穆曇舴浅勇?,如珠落玉舟,如鶯聲燕語,沁人心扉,讓人陶醉。
她如神女飛天,飛到了空中,映著天空的巨大的明月,玉容晶瑩,光澤點點,雪白紗裙飄動,如云纏霧繞。
夕琴如嫦娥舞月,曼妙動人,體態(tài)輕盈柔美,翩若驚鴻,容顏清秀明艷,熠熠生輝,仙氣彌漫,清逸脫俗,如九天仙女。
月琴猶如舞伴,非常靈動,夕琴纖手輕彈,點點場能如神光,飛射而出,撥動月琴琴弦,光華流轉(zhuǎn),仙音飄出。
琴音優(yōu)柔飄渺,婉轉(zhuǎn)幽幽,如潺潺流水,低回輕柔而又嫵媚多情,滲透人的毛孔,流到人的心里,讓人沉醉。
所有人雙眸如蒙上了水霧,正有做著美妙的夢,一個追尋本心美夢,臉上微笑、喜笑或狂笑,人人暢快無比,神往無比。
琴音止,仙舞停,云湖天地一片安靜,夕琴如九天玄女下凡,緩緩飄落,依然俏立香舟。
許久之后,眾人雙眸才慢慢復恢清明,從夢中醉來。
瞬間,眾人轟動,《霧山云語》可以引人夢中追尋本心,這是真的!
那是一個奇妙的旅程,云飛揚只覺琴音飄忽,竟與眉心深處的茹茹之心產(chǎn)生了共鳴,讓得茹茹之心閃著微光。
絲絲縷縷柔和的魂場像是被引誘,有些羞澀地慢慢淌出,浸潤著云飛揚的靈魂。云飛揚只覺得如墜九宵云霧,不知不覺入夢。
夢中,一個龐大火鳳凰,翼展千萬里,一個紫發(fā)男子傲然立在它的背上,俯瞰天下,億萬里浩瀚的山海、樹嶺、墓葬、沙漠和汪洋盡收眼底。
忽然,夢境轉(zhuǎn)換,進入了無邊無際的宇宙星空,不斷有星球向身后快速飛去,紫發(fā)男子依然立于火鳳凰背上,目光如電,堅定而執(zhí)著。
又忽然,夢中出現(xiàn)了一顆藍色的水球,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翹望星空,微風吹過,發(fā)絲飛揚,隱約可以看到她臉頰晶瑩的淚水,也可以嗅到沁人心脾的馨香。
“哈哈哈,《霧山云語》果然不俗,揚揚,揚揚,你夢到什么了,你的本心為何?”
賀寶興奮激動,非常滿足,將嘴角涎液和滿臉鼻血一把抹去,扯著破鑼嗓子將云飛揚從夢中喚醉,想要和云飛揚比比誰的夢境更奇妙。
云飛揚呆如木雞,心中無比震撼:那只火鳳凰,也太過龐大了!浩瀚的星際,龐大的鳳凰,藍色的水球,青純的女孩,這些是自己的本心?
那個女孩俏臉如花,眉目如畫,腰肢纖纖,美腿修長,整個看著婷婷玉立,渾身散發(fā)著成熟的魅力和誘人的青春活力,正是楊茹。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讓自己穿越浩瀚無邊星空,尋找地球上的戀人?云飛揚覺得自己還算理性,決不會有如此天方夜譚的夢想。
然而,心中既興奮也困惑,久久不能平靜:那真是遵從自己本心而有的夢境?倘若真是,那顆心或許不是自己的!
“哦,沒什么。呃,胖子,你夢到了什么?”
云飛揚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反問賀寶道。自己那所謂的本心夢,如果真的說出來,必然會遭到他的奚落與嘲諷,不說也罷。
“哈哈哈,我夢到一山的美女,個個貌若天仙,這傻妞也在,哇哈哈哈,而本大型男被她們圍得無路可逃,只得艱難地勉強地無可奈何地從她們,哈哈哈……”
賀寶就是活寶,也不注意思場合,呼啦呼啦地扯著大嗓門,把自己猥瑣的春夢嚷嚷得慷慨激昂。不得不讓人敬服,真性情中人也!
“死胖子,臭胖子,你知道我夢到了什么嗎?就是每天抽你千百鞭?!?br/>
蕭靈兒被羞得霞飛雙頰,她真想轉(zhuǎn)身跑開,裝得不認識這個大胖子,可是同乘玉舟確實沒有辦法,只得揚起銀鞭就向賀寶抽去。
云飛揚覺得很奇妙,這對斗氣冤家,相識不過一天,彼此的本心夢中竟都有對方。
“蕭兄,你夢到了什么?”云飛揚轉(zhuǎn)向蕭逸仙問道。
蕭逸仙一身白衣,高潔出塵,卻冷如冰山,并沒有回答云飛揚,只是瞥了蕭靈兒和賀寶一眼,讓得他倆老實安靜了許多。
“剛剛諸位所經(jīng)歷的,黃粱一夢而矣,切務太過當真?!?br/>
夕琴清喉嬌囀,讓得云湖頃刻間安靜下來,她淡然自若,猶如不食煙火的天界仙女,再次吸引過來所有人的目光。
“媚兒近來有困惑之處,欲求有緣人解之?!?br/>
夕琴如廣寒仙子,輕盈地向仙曲香舟中部飛去,她舞態(tài)生風,柔美飄逸,款步姍姍,裊裊娜娜,進入了一座瓊樓玉閣。
眾人如夢初醉,爭先恐后地向香舟上飛去,都想要與夕琴更近距離地接觸??墒牵搅擞耖w前面,大都被一道魂場光華擋住。
“這是魂場陣門,沒有一定的魂場修為,很難進入。這兒有數(shù)千人,恐怕只有幾十人可以進入?!庇腥私忉尩馈?br/>
一個魁梧的蠻子,身上裹著獸皮衣,肩頭扛著一條丈長的脊骨,周身魂場騰騰燃起,魂場陣門不能阻擋,自動分開,他龍行虎步,大步邁入。
忽然,光芒一閃,魂場陣門再次分開,蕭逸仙冷眸深邃,白衣飄動,拉著蕭靈兒,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接著,僧者名正雙手結(jié)印,口中念念有次,周身金光浮動,從容向前走去,竟如泥牛入海般融入了魂場陣門,進入了玉閣。
云飛揚凝聚魂場,嘗試著沖擊魂場陣門,陣門光華流轉(zhuǎn),卻沒被撼動絲毫。賀寶咿呀咿呀地喊著,使出吃奶的力氣,努力了數(shù)次,也都被彈回。
一盞茶的工夫,已有五十多人進入玉閣,剩下的人經(jīng)過嘗試,全被擋在魂場陣門外。
不能近距離相見絕代佳人,只得嘩眾起寵地歪歪,發(fā)泄心中的失落,眾人頓時哄鬧起來,叫囂起哄的,唱歌表愛的,應用盡有。
“夕琴妹妹,我親愛的夕琴妹妹,打開陣門讓我進去,我以后一定好好愛你,再也不惹你生氣!”賀寶像是哄老婆,嚷嚷得唾沫四濺,激動而深情。
云飛揚也有些失落,亦被這喧鬧的氣氛感染,跟著眾人起哄。他想起了一首老歌,覺得特別應景,于是便哼了起來。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岸上走,恩恩愛愛繩蕩悠悠?!?br/>
就這么兩句,節(jié)奏非常簡單,賀寶一聽覺得甚是有趣,也跟著和了起來,越來越帶勁,越來越投入,將原唱的那種粗獷熱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忽然,光華一閃,魂場陣門自開,玉閣內(nèi)走出一位侍婢,她如花似如,對云飛揚賀寶嫣然一笑,甜甜地道:“二位公子請隨我進入玉閣。”
云飛揚和賀寶先是一愣,美麗的侍婢再次點頭示意,他倆終于確定,自己被允許進入,壓抑著興奮激動和血脈噴張,緊跟著她的俏臀,走入玉閣。
這樣也可以?
魂場陣門外,所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瞬間靜寂之后,眾人如大夢方醒,瞬間沸騰,都吼起了歌曲,熱鬧而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