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葉靈犀原本以為,這樣忙碌平靜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直到小躍躍一周歲的時候。
小躍躍沒有過百日宴,因為是早產(chǎn)兒,一百天的時候,小躍躍的身體還很虛弱,加上公司剛起步,很多事要葉靈犀去做,百日宴就這樣錯過了。
周歲宴,葉母堅持要辦,葉靈犀也同意,于是在錦城最大的酒樓包下三層,邀請了整個錦城的政商兩界的名流。
宴會很隆重地舉行,葉靈犀作為錦城最大的企業(yè)家,客人不斷地前來,她在前面應(yīng)付,忽然,葉母從休息間匆匆地跑來。
“靈犀!靈犀!”
“媽?慌慌張張做什么?”
“寶寶不見了!怎么辦?我只是找服務(wù)員要熱水,想要給寶寶兌奶,轉(zhuǎn)身的工夫,回去打開門就不見了。”
葉靈犀的手一抖,撥開人群就朝休息間跑去,身后的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紛紛跟著跑去。
休息間里,月嫂滿頭獻(xiàn)血地倒在地上,紅色的血侵染著白色的羊毛地毯,觸目驚心。
嬰兒車還在,車上還唱著電子版的喜羊羊主題曲,葉靈犀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上次在警察局,也是這首兒歌。
有人嚷嚷著報警,有人嚷嚷著找人,葉靈犀嘴唇慘白地看向一邊的梳妝臺,光滑的鏡面上,艷紅的口紅寫著:“想要孩子,你一個人來找我!”
叮鈴鈴——
手機的鈴聲響起,葉靈犀看也不看就接起電話。
“喂?!你是誰?”
“呵呵呵……”里面響起了熟悉猙獰的笑聲,半晌,笑聲停止,傳來男人陰測測的聲音:“嫂子,你可貴人多忘事,這么快就把我忘記了?我在監(jiān)獄里,可是每一天都想著你的花容月貌,因為我太想你了,所以我不小心出來了……”
“陸——俊——生!”葉靈犀倒吸著涼氣,顫抖著音:“你……你不是在監(jiān)獄里嗎?你怎么出來的?”
“保外就醫(yī)懂嗎?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會,醫(yī)學(xué)方面還是可以的,想要染上一些病毒,那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啊,那些傻瓜警察就帶我出來看病,我也有機會見到你了。”
這時候,電話里出來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像是害怕到了極點,還不斷地夾雜著“媽媽,媽媽”的喊聲,那喊聲鉆入葉靈犀的耳朵,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遲著她的心。
“你不要動我孩子!”葉靈犀崩潰。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地來,我可喜歡我的大侄子了,我一定會好好對他……”
……
陸俊生見面的地點是在陸家的老宅。
陸家的老宅有上百年的歷史,依山環(huán)水,老宅都是明國時期的建筑,亭臺樓榭,小橋流水,應(yīng)有盡有。
只是因為現(xiàn)在沒有什么陸家人了,這里就空置起來,葉靈犀到的時候,老宅里陰森森的,像是電視里的鬼片場景一樣。
陸俊生說,要找他就去老宅最高的地方。
老宅最高的地方,也就是老宅后院的一座古塔。
踏著嘎嘎吱的木地板,聞著濃烈的塵土味,葉靈犀一步一步地上了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