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從田梗上撤著身子走下去,站到了田里。
突然地,他就感覺好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震。
“這種味道……怎么聞上去那么的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一樣?”
這田和邊上的其他稻田都不相同,其他的田里都是水稻,所以走進田里都會沾一身的泥,但這田里卻是沙土地,所以他彎腰輕輕一拔,便將一顆藥撥出來。
當他把這棵藥給拿起來的時候,他臉色終于大變!
因為當這藥拔出來時,和之前的樣子就完全變了樣子。之前還是那種有青有紅的葉子,可這拔來下之后,就成了通體暗紅色的,這種感覺就好像太詭異了吧?恐怕就算是變色龍,也沒有變得這么快的!
但,真正讓他臉色大變的,并不是因為這藥材變色的事情,而是因為這個時候的藥材,讓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會有一種之前就聞到過這種藥味的錯覺。
因為這藥,正是他苦苦尋找了一年的材藥——龍舌株??!
為了這龍舌株,他可是找遍了全界各處地方。從西伯利亞高原,到北美原始森林;從南美熱帶雨林到南極冰川覆蓋的冰原;從南非雨林到北非沙漠綠洲……總之走遍了所有、沒被證實過不生長這種植物的地方,但結(jié)果卻是四年時間,沒有一絲有用的信息。
這一切,直到他來到了中海市,無意間從一個藥農(nóng)那里,看到這龍舌株……
現(xiàn)在,陳鋒總算是知道了,難怪那老藥農(nóng)說自己一輩子沒有出過中海,難怪他翻遍了整個中海市所有生長植被的地方,都沒能找到這龍舌株。
原來,這東西竟然是長在了懸崖底下,而且還是有人專門單獨種植的,還是專門為他種的!
“等等,不對!”
想到這里,陳鋒突然面色凝重起來。
他這才想到方才這個怪大叔說的話——他為了等自己出現(xiàn),直一等了五年的時間!
這話,聽上去好像沒毛病,但是陳鋒卻是感覺心底像是被丟進了一個大石頭一樣,心中驚起了萬尺巨浪!
究竟是什么人,讓這個怪大叔在這里等著他?
而且更讓陳鋒心驚的是,那人竟然算好了,要等五年的時間……正好就是他現(xiàn)在墜落到崖底的時間!
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吧?
陳鋒自問,活了二十多年,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記得這個地方吧?
所以,別說是五年了,如果不是自己昏迷不醒,然后被紫荊給從墳坑里挖出來,然后再在追殺之中逃離,不慎落崖,恐怕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來到這崖底吧?
可是,事實就是這么擺在了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思想之下,陳鋒感覺自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種感覺讓他覺得,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好像都被天上某種的一個眼睛給盯著一樣,極其朱舒服!
他突然覺得,自己能來到這里,在五年前就被人給算好了嗎?
這怎么可能!!
做為一個殺手,而且是不甘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魔影,這樣有自己思想的殺手,又怎么可難地相信“命中注定”這樣虛無飄渺的東西?
但是,如果把“命中注定”這個可能性給拋開之后,豈不正是說明了,那個設(shè)計將自己引來的人,一下子連他陳鋒五年后想做什么,都給算出來了?
這話說出去,估計不論是認聽到了,都會覺得他在扯謊吧?
誰吃飽撐了沒事干的,才會拿五百萬出來,讓人替他種一種藥材種五年,等著他來取走?
但是回過頭來仔細一想,這個龍舌株,是唯一可以治愈那三百余人身上怪病的藥材;所以,那個讓大叔種龍舌株的人,一定是跟天堂有著關(guān)系的人!
可是陳鋒怎么想,也想不到會是誰。
“大叔,我問你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請你務(wù)必如實告知我好嗎?”為了確保大叔的回答,足夠的“靠譜”,陳鋒不得不加上了嚴肅這個詞。
然而,他發(fā)現(xiàn)似乎并沒有什么卵用。
大叔隨意地道:“我說小子,你覺得大叔平時不嚴肅嗎?我也很嚴肅的好嗎?
而且,我可以很嚴肅的告訴你,我都沒看到那人長什么樣,就知道他穿個黑斗篷,搞得自己跟個死神一樣,身高一共一米五都不到,還背個一米高的錢袋子,也不怕被人搶了。
你說說,天底下怎么有這么不靠譜的人?”
“……”陳鋒嘴角一抽抽,好像最不靠譜的人是你吧?連人長什么樣都沒看到,就敢接這么大的一單活,也不怕是犯法的生意!
但是,這些信息,陳鋒卻是記在了心里。
一身黑斗篷,在整個天堂之中,似乎除了十二影侍之外,就只有魔影和那個瘋子博士了。
只不過這三種可能性,全都被陳鋒在一瞬間給否定了。魔影是巴不得那三百人去死呢,怎么可能會處心積慮地出錢,去救那些人?
而且,魔影也不可能設(shè)計的這么巧妙,先讓辰風把他給殺掉……不對,應(yīng)該是裝著把他殺掉,然后埋起來,最后再讓紫荊去救他,再跳崖,然后再遇見這大叔……這不管怎么聽上去,都像是天方夜譚好吧!
再說影侍,那些人的實力連自己都不如,又怎么可能會有這么精巧的布局?
至于那個瘋博士,似乎有那么點可能,但是方才大叔說了,那人還沒一米五呢,而瘋博士雖然很老了,但是身高卻依然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典型的西方怪老頭,怎么可能會是一米五?
越想,陳鋒就越是疑惑,他想不明白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情。
索性最后什么也不想了。
總之不管怎么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藥材他是有用的,所以眼前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藥材全都給拔出來,然后帶回天堂去,把那些困在屏障里的兄弟,給解救出來。
想著就干,陳鋒的動作很快,而且好在這些藥材都種在沙土地里,根本不費什么力氣就能給拔出來了。
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陳鋒也終于是擦了把汗,把那藥材全都給拔出來,堆在了地頭上。
看著這足有一小麻袋的藥材,陳鋒有些頭大,這要怎么帶回去?
突然,他轉(zhuǎn)眼看到了大叔身下,那個吊床。
“吭……叔,給你商量個事兒唄?”
大叔本來都睡著了,被陳鋒給吵醒,有些不悅道:“你小子,不知道攪人好夢是要遭雷霹的嘛?唉……我的雪白大饅頭啊……看看看什么看,我說的是饅頭,你可不能胡思亂想??!”
陳鋒一陣無語,心說你要是不解釋,我還真沒亂想。
“哇,小子你這就給拔完了?有意思哈,來來來,叔今天高興,商量什么事兒,說吧!”
“哈哈,高興就成,我是想說,您看你這吊床都爛了,該換新的……”陳鋒是想說,拿他心愛的吊床來,把這些藥材給裝回去,只不過他還沒說完呢,大叔就道:
“切,我還以為什么事兒呢!拿去拿去,歸你了。叔現(xiàn)在是真正的錢爺了,哈哈哈……走著,回家。哦對了,我拿著飯盒,你扛著藥材,很公平吧?”
“呃……公平公平。”陳鋒無語道。藥材少說也得有個幾十斤,他那飯盒……一斤都不斤。
還真公平。
大叔可沒管那么多,等陳鋒收拾好了,他倆一前一后就往家趕。
這時,天也將黑了。
大叔雖然有五十歲的樣子了,但是走起路來卻是一點也不慢,反倒是陳鋒走在了后面。
這鄉(xiāng)間的小路是挺多的,此刻離這條小路不遠的另一條小路上,柳若雪正推著晚間散步的冰月,慢慢地朝著前方交叉路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