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氛圍瞬間被這不合時宜的一通電話給打破了,在那一刻瞬間凝結了起來。
祁懿琛怔楞了下,粗糲的手掌停了下來,穩(wěn)穩(wěn)地罩住了豐腴的柔軟,急促的呼吸聲被迫克制著,卻無法撫平景清漪那如同擂鼓般的劇烈心跳,目光在她的胸前流連著,起起伏伏的有著最好看的弧度。
悅耳的鈴聲在狹小的空間里不斷地叫囂著,催促著手機的主人趕緊接電話。
忽而,景清漪意識到那是她的手機在響,這么晚,不知道誰還在找她,趁著祁懿琛在發(fā)愣的瞬間,忙不迭地從他的腿上逃了下來,臉上帶著紅暈,卻依舊有著優(yōu)雅與威嚴。
祁懿琛依舊坐在沙發(fā)上,急促的呼吸均勻了下來,沒有一絲混濁,眼神褪去了剛剛還帶著激情的黑色的霧氣,變得鋒利無比。
他目不轉睛地緊盯著景清漪,沉靜的目光如同閃著銀光的薄薄的刀片一般的,要把那個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解剖開一樣的。
“麗欣!”景清漪有些倉皇地從包里那一堆凌亂的物件里找到了手機,看到是景麗欣的來電,她的心底沒來由地感覺到心虛,可能是她與祁懿琛的接吻,甚至還動了情,她下意識地將他劃歸為是景麗欣的,她瞟了一眼他,就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滑了接聽鍵,走到窗邊,她緊抿著小嘴兒,澄澈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遠方的黑夜。
“清漪……你的聲音……”驀地,極其輕微的輕顫聲并不強烈卻清晰地傳入了景麗欣的耳朵,柔柔的聲響卻帶著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在沉寂的夜晚里那般蘊滿了誘惑,她的眉眼處染著些許的疑惑,隨意地問。
“怎么了呢?”景清漪景清漪沒想到景麗欣聽覺這么敏感,連浮動在聲音里的細微差別都能聽得出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解地問道。
“沒,就是覺得你今晚的聲音……唔,特別的……”以往景清漪的聲音不會這么沙啞的,帶點兒磁性的聲音,讓人難以抗拒,難道,祁懿琛就是被這聲音給蠱惑了?她這么想著,開始感到切齒般的嫉妒,她緩緩地說出自己的感覺,“怎么說呢?感覺特別的性感!”
“麗欣,你聽錯了啦?!本扒邃舻男拿偷匾惑@,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下,輕柔地說,想打消景麗欣的猜疑。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景麗欣眉宇間的疑惑仍未消退,她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試探道,“對了,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呀?”
“手機放在客廳了,我剛在晾衣服呢。接你電話就晚了一些。”景清漪低垂著眼瞼,細長而濃密的睫毛蓋住了她此刻深藏在心底的驚濤駭浪,她輕聲解釋,忽而,頓了頓,試圖著轉移著話題,“找我什么事呢?”
祁懿琛神情地凝視著景清漪的背影,耳畔傳來她溫柔如水的聲音,聽到她刻意編排的謊言時,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凝結成一塊堅硬的石塊,慢慢地沉墜。
“本來想問你一件事來的。”景麗欣的猜疑像燕子掠過水,沒有停留,“要不,明天見面再說吧?!?br/>
“好吧?!本扒邃艮D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祁懿琛,她也想盡快結束通話,得趕緊把眼前的這尊大佛給送走才行,“那,明天中午見面吃飯聊?!?br/>
“嗯,那你早點休息吧?!本胞愋垒p柔地囑咐了一番,就掛了電話。
淡黃色的燈光,溫馨的裝修,空氣中還隱隱有股溫馨的淡淡的香味。
“呵,清漪,你還挺忙的呀。”祁懿琛凝視著景清漪的背影,有種縹緲的感覺,好似他抓不住她一樣,想到這里,他的心底隱隱升起一種直覺,他的臉上有一種奇怪的笑,很勉強,緊繃繃的,一看就知道此刻的情緒很不好。
“哪有你祁總忙呢!”右手緊握手機的景清漪聽到了祁懿琛那句不善的話語,她也不知道剛剛哪里得罪了這尊大佛,轉過身來的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剛剛,為什么不承認是和我在一起?”祁懿琛強壓住內(nèi)心極度的惶恐,緩緩地起身,優(yōu)雅矜貴,他不緊不慢地走到景清漪的跟前,他的臉色異樣地悲戚、沉痛,像嚴冰一樣凍結,像巖石一樣冷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清麗的小臉,沉聲問道,“清漪,你在逃避什么?”
聞言,景清漪的心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緊接著,按在冰冷刺骨的深潭里。
她推測景麗欣打這一通電話極有可能是想從她口里知道些什么,她也明白景聞午餐的試探,都是為了眼前這個男人。
而,這個男人,一直在撩撥著她,本來堅定不移的想法一次又一次地被他的堅持給打動了。
他之于她,她自己也并不清楚,在面對他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緊張,羞怯,當她聽到他要屬于另外一個女人時,她的心會不受控制地絞痛,這種感覺,她還沒弄懂,她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想清楚。
那些矛盾的心情,痛苦地絞縊著她。
“祁總,你多想了?!本扒邃艋艁y地避開祁懿琛那洞悉的漆黑眸子,她那清麗無暇的臉龐由粉紅變成蒼白,澄澈的眼睛里不知何時已沾染上黯然的情緒,她的嘴唇變得鐵青,嘴唇不安地蠕動了幾下,低低的聲音悄悄地滑落在客廳里,莫名的愁緒渲染開來,“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而已?!?br/>
“誤會?”祁懿琛屏息凝神,抓住了兩個關鍵字眼,他的眼光慢慢的變得陰冷了起來,帶著寒光刺向景清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和以前的行為似乎因著他的直覺而變得明朗了起來,此刻,他的心中燃燒著最為猛烈的沉痛,憤怒達到了頂點,如瘋如狂,他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她,緊繃著的身體深藏著濃濃的怒氣,冷冽的呼吸鋪灑在她優(yōu)美的脖頸處,引得她肌膚陣陣戰(zhàn)栗,不寒而栗的感覺侵襲著她的腦袋,此時的他周身泛著凌厲的氣息,一字一頓地質問道,“誰誤會呢?景麗欣?還是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