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咬著嘴唇陷入沉思:蘇停云剛才還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現(xiàn)在會這么好心給我用珍貴藥材?不會有別的目的吧?比如延長授課時間、再比如……
這時綠兮垂著腦袋走了進來:“少主來話,姑娘這七天不能下地,授課停止,之后再找時間補吧?!?br/>
果然啊,青藍苦笑,望著自己不爭氣的右腿一陣嘆息。她忽然心中奇怪,問道:“大夫人都還未走,他怎么就知道我七天不能下地了?”
“少主一直在門外等著,也不肯回屋添衣,直到聽老陳大夫開完藥,這才走了?!本G兮甕聲甕氣說著,語聲中鼻音很重。
青藍這才注意到綠兮眼眶紅紅的,臉上猶有未干的淚痕,不由道:“你怎么了?”
綠兮一臉凄凄地抬起頭,哇的一聲哭出來:“還不是因為你!我被少主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說我沒有照顧好你……我跟隨少主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他這么兇!太嚇人了……”她委屈地擦著眼淚,心中忿忿想著:少主明明氣的是青藍,怎么一點都沒有責罰她,反而將氣全撒在了她頭上?
望著綠兮幽怨的樣子,青藍心中浮起不詳?shù)念A感——接下來待在這里的日子,大概會很苦逼吧。
……
未來七天,青藍只能在床上度過,她望著右腳腳踝固定的夾板,嘆息聲一陣接一陣。這些天她沒有一個晚上是睡了好覺的,剛想翻身就不小心踢到夾板,然后就驚醒了,腦中不時出現(xiàn)老陳的醫(yī)囑:腿要抬高、飲食要清淡、心情要放松……
都這個樣子了,叫她心情怎么放松?
這七天內,蘇停云果然再沒有出現(xiàn),綠兮除了日常三餐和換藥之外,也沒有怎么搭理她。青藍閑來無事,坐在床上一會兒畫畫、一會兒寫字的,床榻上的紙團都快堆得比被子還高了。
“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畫到興頭上時,青藍忍不住哼歌,把她從小到大聽過的流行歌曲哼了個遍,“相聚離散總有時候,沒有什么會永垂不朽……”
唱著唱著,她順手將樂譜寫了下來,畫到一半的白紙瞬間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音符。她忽然心中冒出個念頭,何不把那些歌的樂譜都寫下來?她以前練琴的時候,曾別出心裁地試圖用古琴彈奏這些流行歌曲,效果自然是一言難盡,但那些譜子從此被她記在了腦中。
她轉著筆不住想著,流行歌曲的節(jié)奏一般都朗朗上口,而古琴則音韻綿長,若是簡單粗暴地照搬而彈,肯定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磥淼眠M行二次創(chuàng)作啊,繼要保持古樸蒼勁的琴風,又要凸顯流行歌曲的節(jié)奏和情感……
這下青藍陷入了糾結的境地,白紙撕了一張又一張,眼看著夜幕降臨,她都沒有半點困意。直到次日清晨曙光微現(xiàn),青藍揉著通紅的雙眼打了個巨大的呵欠。正要來打掃房間的綠兮推門而入,被眼前一片狼藉給嚇了一大跳。
半空中的碎紙片揚了起來,又輕飄飄落在雪花般的紙堆中,青藍的腦袋都快埋進去了,對綠兮的叫喚置若罔聞。
“你、你沒事吧?”綠兮把地上的紙團清掃干凈,正想去把床上的也收走,哪知青藍一聲大喝:“別動!”
綠兮手一抖,哪里還敢再動?她手背一貼青藍額頭,念叨著,“不會是摔下來的時候連腦袋也受傷了吧?”
忽然青藍爆發(fā)出一陣咯咯的傻笑,大喊一聲:“搞定!”她高高舉起手中的白紙,對著尚未干墨的字跡飛吻一記,眼中洋溢著雀躍和喜色。這首被她改編過的《紅豆》,若是用古琴彈奏出來,一定效果杠杠的。
“有時候、有時候……”青藍再次放聲高歌,完全沒有注意到綠兮的存在。
綠兮傻眼,看青藍這副眼皮浮腫的模樣,莫非她一宿沒睡,就為了寫這些譜子?“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告訴少主。萬一再有什么差池,非得被少主罵個狗血淋頭不可!”綠兮臉色一白,急惶地跑開了。
“啊少主!這一大早的,你怎么來了?”綠兮剛跑出房間,沒走幾步就撞見了蘇停云。他站在院落里,背負著雙手望著微微敞開的窗戶,晨曦在他臉上灑下薄薄的金芒,宛若九天而來的謫仙。然而他冠玉般的面容現(xiàn)出悵惘之色,整個人怔怔的,連頭上樹葉飄到了肩膀也未曾察覺。
看著蘇停云肩上的數(shù)片落葉,綠兮不禁一愣:敢情少主已在這里站了好一會兒了?那怎么不進去啊?……
聽了綠兮的報告,蘇停云蹙起劍眉:“你說青藍她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可不是嘛,就自顧自地在紙上寫些亂七八糟的音符,又是唱歌又是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本G兮顫顫巍巍地說著,眼神不安地閃爍,生怕一個不好又被蘇停云罵。
想不到蘇停云陷入沉默,一雙星眸泛起漣漪,他低下頭過了半響才嘆道:“你先下去吧?!?br/>
綠兮如獲大赦,趕緊離開,走了幾步后又納悶地回頭,只見蘇停云已走到了房間門口,手卻停在半空,久久不曾放下。
床榻一角,青藍已沉沉睡去,她通宵達旦地進行二次創(chuàng)作,不僅耗費了太多腦細胞,而且體力消耗極大。好不容易有了點作品,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她瞬間有種筋疲力盡之感?!昂美О?!”她姿勢別扭地伸了個懶腰,腦袋一歪,瞬間進入夢鄉(xiāng)。
一個容淡淡的身影走了過來,是蘇停云。他眉頭揪在了一起,看了看青藍被夾板固定住的右腳,又看看她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色,發(fā)出一聲嘆息。
這幾日蘇停云也未曾睡過好覺,一閉上眼就想起青藍慘兮兮的模樣,說來奇怪,他只與青藍相處這么些天,卻滿腦縈繞她在授課時一本正經說過的話,還有為了滿足心里那點小九九時嗲聲嗲氣的嬌語,就連青藍不拘小節(jié)的行事作風,都叫他覺出些灑脫勁兒。
這要是放到以前,定會被他詬病沒個正形,但偏偏青藍舉手投足間總有股古靈精怪的意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琴動天下:將軍,請接嫁!》,“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