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開始的時候原陸時在聽到白敬凌這看似關(guān)心的話,會萌生出猶疑的話,現(xiàn)在的他就完全沒有這個顧慮了。-叔哈哈-因為他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傅司柏的習(xí)慣其實并不是重點,重點是白敬凌想要通過這件事告訴他自己同傅司柏有多熟悉,而他原陸時對傅司柏的了解又有多么的少。
于是原陸時動作嫻熟地將切好的蜜桃放進鍋子里,又蓋好蓋子,將火點燃之后,才對他道:“沒錯,司柏從前的確是嫌孜然粉的味道太重,不過那已經(jīng)是以前了。”
白敬凌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面‘色’不變地道:“是嗎?果然兩年可以改變好多東西?!?br/>
原陸時‘唇’角勾了勾,沒有接話。
“不過,就算一個人的飲食習(xí)慣會改變,真正的喜好卻不會。就像是我不知道他現(xiàn)在喜歡吃什么,喜歡穿什么牌子的衣服,但他喜歡看什么類型的書,訓(xùn)練當(dāng)中保持什么特別的習(xí)慣,還有最想要的禮物……”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全都知道。”
原陸時停下手里的動作,側(cè)頭看向白敬凌。
雖然他與白敬凌接觸的時間不多,但對他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白敬凌的家世優(yōu)渥、容貌漂亮,自小便生活在眾星捧月的環(huán)境里。而這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的他自然而然地便有了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而他的優(yōu)越感就體現(xiàn)在從不自降身份的處事方式上。
他總是矜持、高貴、優(yōu)雅的,正如他的姓一樣,像是一輪皎潔而高雅的明月,所以他做事、待人方式也總是含蓄而有所保留。于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對待敵人的攻擊方式也一定是含蓄的,而不會像是今天這樣咄咄‘逼’人。
原陸時在心里笑了笑,能夠讓他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受到什么事的影響,讓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嗎?
于是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白敬凌,淡淡地開了口:“是,我的確對傅司柏不夠了解,我不清楚他喜歡看什么類型的書,不清楚訓(xùn)練當(dāng)中保持什么習(xí)慣,更不清楚他心里實際喜歡什么禮物……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因為他根本就不介意!”
他微笑著看著白敬凌:“他根本就不介意我是不是足夠了解他,也不介意我知不知道他固有的一些小習(xí)慣,因為這些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就算我不止不知道這些,甚至連他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也不知道,他都不會在乎,因為他在乎的是我,而不是我知不知道他有什么喜好。”
他頓了頓,接著道:“同樣,他要的是一個伴侶,而不是從小長到大,知道他所有習(xí)慣的朋友,或是管家?!?br/>
白敬凌表情錯愕地僵在當(dāng)場,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陸時朝他又笑了笑,將廚臺上腌制好的食材端起來,準備朝外走去。他剛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對了,謝謝你的移動艙。我們正擔(dān)心年假時間太短,只能短途旅行,現(xiàn)在可以去遠一點的地方了。”
一直等原陸時離開了許久,白敬凌才緩過來,他修長的手指扣在桌沿上,惡狠狠朝原陸時離開的方向瞪去。
原陸時總算是出了口惡氣,這段時間因為白敬凌而帶來的‘陰’郁情緒也散了一些。他剛回去不久,見白敬凌也跟著回來了。他的神態(tài)自若,仿佛剛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笑著同其他人聊起天來,果然修養(yǎng)不是蓋的。
原陸時將目光收了回來,他同白敬凌之間本來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對方不閑著沒事來找他不痛快,他也不會找對方麻煩。但他如果再來惹自己,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那個人惹到你了嗎?”
“嗯?”原陸時回過頭看著陳耀鋒。
“不然你為什么用那種要吃人的眼神看他?”陳耀鋒朝白敬凌看了一眼,有點不解地問原陸時。
原來自己竟然是個如此掩飾不住情緒的人嗎?原陸時在心里默默念了念,將表情調(diào)整為正常,然后朝陳耀鋒搖了搖頭:“沒有,我可能是……餓了。”
陳耀鋒挑了挑眉,自己的這個弟弟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智商變高了,但好吃的本‘性’果然沒變,于是將手里烤好的東西都遞給他。原陸時這時候剛解決掉棘手的問題,心情大好,食‘欲’也大增,心情愉悅地吃了起來。
陳耀鋒看著他吃得一臉愜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幾個人在院子里一邊吃著燒烤,一邊悠閑地聊著天。因為平日里工作很忙的緣故,大家很少有這樣愜意放松的時候,這次好不容易得空可以休息休息。
又聊了一會兒,馮陽宇提議去練習(xí)場和陳耀鋒比試‘射’擊。從前在軍部陳耀鋒和馮陽宇同屬一個部‘門’很長時間,經(jīng)常在空閑的時間切磋技術(shù),現(xiàn)在陳耀鋒被調(diào)到了別的部‘門’,兩個人見面的機會變少了,但每次見面還是少不了要切磋切磋。
這時候孟孟瘋玩了半天有些累了,蜷在原陸時的懷里困得直點頭,但兩只胳膊還是緊緊地摟著他的脖頸。聽到馮陽宇的提議原陸時便道:“你們?nèi)グ?,我就不去了?!?br/>
“別呀,陸時,好不容易聚齊的,一起玩玩吧!”馮陽宇道。
傅司柏也側(cè)頭對他低聲道:“一起去吧,孟孟‘交’給杜姨就行。”
原陸時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礦區(qū)的事情,的確有很長時間沒有去‘射’擊場練習(xí)過。這時候聽到馮陽宇提起‘射’擊,不免有些手癢,于是也點了點頭道:“行,那我先送他上去?!?br/>
他先抱著孟孟上了樓,小家伙這時候已經(jīng)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但手臂還是牢牢地掛在他的身上。原陸時便陪著他待了一會兒,等孟孟睡著了,才將他輕輕放在小‘床’上,又囑咐杜阿姨照顧他之后,才朝‘射’擊場走去。
等到了‘射’擊場,馮陽宇正同陳耀鋒比賽,沈正和白敬凌則悠閑地站在一邊觀戰(zhàn)。原陸時走到沈正身邊,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卻沒見到傅司柏。
“司柏他去接電話了?!鄙蛘娝闹軓埻椭浪谡腋邓景兀谑菍λ忉尩?。
原陸時點了點頭,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賽場上來。
馮陽宇和陳耀鋒的實力不相上下,都是‘射’擊高手,兩個人的比分也以極小的差距一直膠著著。高手之間過招,原本就是十分賞心悅目的事情,于是幾個人看場上兩人比賽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幾輪下來,馮陽宇以極小的弱勢惜敗,他笑著一把摟住陳耀鋒,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還是輸了?!?br/>
陳耀鋒也笑了笑,也拍了拍對方,馮陽宇的實力很強,要不是最后一輪對方有些心焦,自己也未必能夠取勝。不管怎樣說,能夠遇到實力足夠強勁的對手來好好較量一場始終是件十分痛快的事。
“喂,阿正,要不要來一場?”馮陽宇這一場雖敗了,心情卻極好,又招呼沈正來較量。
“好啊,”沈正勾‘唇’笑了笑,邁著兩條長‘腿’一邊朝場地走,一邊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一分十萬,怎么樣?”
“呦,口氣不小啊,”馮陽宇樂呵呵地看著他:“你手里的錢夠不夠啊?我可要現(xiàn)金??!”
“少廢話,比不比?”沈正站定到他面前,挑了挑眉。
“比,”馮陽宇立刻回答道:“不過你可別像以前一樣賴賬啊?!?br/>
“滾蛋,咱倆到底誰經(jīng)常賴賬?”
兩個人互相揶揄著,戴上了手套走到場地,剛一到場地,臉上的神‘色’也頓時嚴肅起來,換上了認真的表情。
原陸時津津有味地看著場上的兩人比賽,出乎意料沈正的實力也很強勁,兩人你追我趕,比分一直不相上下。
陳耀鋒看著原陸時認真觀賽的表情,低聲問他:“怎么,手癢了?”
原陸時喜歡‘射’擊,這一點陳耀鋒是知道的。但因為他從小便離家進軍校學(xué)習(xí),后來又直接進了軍部,原陸時的‘射’擊技術(shù)究竟怎樣他倒是一點也不清楚。
原陸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完全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體,只是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忙,疏于練習(xí)技術(shù)就有了點退步。而他看著場上的比賽,自己的確有些手癢,于是朝陳耀鋒笑了笑。
陳耀鋒還要再說些什么,沈正和馮陽宇已經(jīng)從場上走了下來。出乎意料,馮陽宇以大比分輸給了沈正。
馮陽宇一邊搖頭一邊唉聲嘆氣道:“哎,阿正!再來一局!再來一局!”
沈正斜瞥了他一眼:“你錢帶夠了了嗎?”
馮陽宇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錢債‘肉’償。”
沈正一臉嫌惡地將他推開。陳耀鋒低頭朝原陸時笑了笑:“要不要來一場?”
“真巧,我也想邀陸時來一局呢?!币恢辈宦暡豁懙陌拙戳韬鋈婚_口道。
幾個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朝他看去。
陳耀鋒皺了皺眉,他這個人有點野獸的‘性’子,也同野獸一樣有著極為敏銳的直覺。從白敬凌和原陸時碰面開始,他就直覺地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融洽,再加上白敬凌看向原陸時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覺得有問題。
他這個人的領(lǐng)地感很強,自己的地盤、自己的人,別人動都不能動一下,所以白敬凌提出要和原陸時比試,他首先躍上心頭的就是不悅。他知道白敬凌的‘射’擊技術(shù)在軍部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自己都未必能夠贏得了他,他這時候要和沒經(jīng)過一點專業(yè)訓(xùn)練的原陸時比,他當(dāng)然不樂意。
于是他便想要開口替原陸時來比這一局,然而他還未開口,一旁的原陸時忽然開口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