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賭他們，相愛”白曦看著床上的常懷，想起元芷與她說的一切話，是啊，他們一定是相愛著的，她也不知為何會如此確定，或許是因?yàn)樵颇亲匀缤霭愕膼?，也或許是來自人類世界的她內(nèi)心更傾向于相信自己的同類吧。夜殤那妖嬈的桃花眼露出一絲玩味，他的唇微微上勾，指尖劃過一抹光圈，直射床上的常懷。

    片刻后，常懷慢慢睜開了雙眼，他眼下的青黑已逐漸消散，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是呼吸卻漸漸均勻起來。白曦這時才看清他的模樣——很清秀的一個人，雖然身體贏弱，但身量修長，只是太久臥床，此刻，瘦弱的身體如同一副骨架。他慢慢睜開眼，見到床前的一男一女，好半天才慢慢開口“咳咳…閣下是何人…？”他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身來，大概臥病太久，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白曦轉(zhuǎn)過頭去，現(xiàn)在已是傍晚，屋里并未點(diǎn)起燈盞，光線雖有些昏暗，卻不至于看不清屋內(nèi)幾人，可夜殤不知用了什么法術(shù)，整個人仿佛隱藏在黑暗中。

    看到這個情形，知道妖王大人大概是懶的回答這人的問題，白曦只得扯謊道“我們是元芷的朋友”索性屋內(nèi)昏暗，遮住了白曦扯謊時的不自然。

    “咳咳咳…芷兒的朋友？我怎從未聽她提起？”常懷輕咳了幾聲，說話聲音有些嘶啞。

    “我們——是同族”白曦心想，這話可不算說謊，看著常懷好像又要開口問些什么，她連忙打斷“你知道，元芷是什么人嗎？”她也不想問得如此干脆，可隱身了的妖王大人好像頗不耐煩，白曦甚至感受到那股威壓已經(jīng)漸漸彌漫開來，她后背冒出陣陣?yán)湟?，只得直入主題。

    “姑娘此話何意？”常懷皺著眉問道?！斑@…”白曦糾結(jié)的顰眉，有些難以開口?？珊蟊车牡蜌鈮涸絹碓酱?，白曦幾乎能想象到此刻的妖王大人那似笑非笑的臉了，她視死如歸的直接說了出來“元芷是妖怪，你還會愛她嗎？！”

    白曦說完后便緊緊盯著常懷的雙眼。緊張的如同交了考卷等待老師答復(fù)的學(xué)生。常懷的胸膛劇烈的抖動“咳咳咳，姑娘莫要開這樣的玩笑！咳咳…”常懷顯然有些氣憤，聲音冷淡了幾分。白曦望著這樣的常懷，也顧不上他能不能接受，她鄭重其事的望著他道“元芷的確是妖，她現(xiàn)在被關(guān)押至捉妖師府內(nèi)，你一見便知”，她自身的記憶告訴她，這個人界有其自己的捉妖師，一般皆是修道者，他們在每個都城都有固定的場所，雖然隱蔽，卻廣為人知。

    常懷的雙眉緊緊的攏在一起，眼睛里閃過震驚疑惑和憤怒。他慢慢低下頭，劇烈的喘息著，“她竟然是…咳咳咳咳咳”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后，“也罷，妖的下場——就該如此！”他的聲音帶著解脫和壓抑，可這句簡簡單單的話，卻讓白曦如同掉入刺骨的寒冰——他居然說，妖的下場就該如此？

    白曦的眼中充滿著憤怒，她不可置信的望著那個男人“你說什么？就該如此？你知道她為了你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jià)嗎？”她的眼眶迅速泛紅，卻倔強(qiáng)的望著他，下唇幾乎咬破，不應(yīng)該這樣的，不應(yīng)該這樣的，元芷她付出了那么多，連命都不要了，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關(guān)我何事？”常懷轉(zhuǎn)過身去，聲音有些冷漠“妖，就該死！都是…都是吃人的惡魔！”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恨意，捏住被子的手上骨節(jié)幾乎都突了出來?！八^你嗎！她為了救你煉制丹藥現(xiàn)在到了必死的地步，你又有什么資格這樣說她？”白曦有些憤怒的問，親眼見過元芷慘狀的她最了解，那個女子所受的折磨，可如今，她愛著的男人竟這樣說？人…竟不如妖嗎？她突然，為元芷感到深深的不值。

    “煉制丹藥難道不是害人的術(shù)嗎？！”常懷大力的轉(zhuǎn)過身，踉蹌的下床，眼眶深陷，他捏住白曦的肩膀猛烈搖晃，看著白曦欲言又止的神情，狀若癲狂“哈？怎么不說話了？我就說，妖該死！該死！部都是害人的東西！”他仿佛受到莫大刺激，眼眶通紅，如同發(fā)狂的猛獸。他的大力搖晃讓白曦忍不住一個踉蹌，向后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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