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驚響,臺上煙塵鵲起。
煙塵之外,張譽的身影依然挺立,看著就像一個真正的勝者。
彌漫的煙塵浮動著,隱隱可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里面搖擺。
煙塵終于還是緩緩散去。
巖正渾身是血,似乎單是站著就很是艱難,看上去搖搖欲墜,隨時會倒下。
兩者對比。
勝負或者已分。
但是裁判沒有直接宣布勝負,因為巖正還沒有認輸。
張譽看著巖正說道:“勝負已分。”
巖正嘆了一口氣,用虛弱的聲音很是遺憾地說:“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br/>
巖正看著對方說道:“你打得這么精彩想必已經(jīng)得到哪位大人物的欣賞了吧,或者你本來就有這個打算?”
張譽沒有說話。
巖正忽然笑了起來。
“來吧,使出你的全力一擊。既然要退場,當然要華麗一點,轟轟烈烈才好。”
這話讓裁判挑了挑眉,都這樣了還想正面承受對方全力一擊?
裁判修為不低,能清楚感受到兩人的氣息變化,張譽的氣息雖然相較之前略有些下降,但那也不明顯,何況在全力爆發(fā)下,極有可能會遠超向先前的狀態(tài)達到巔峰。
可是巖正這邊呢?
氣息完全就是焉了,看起來搖搖欲墜,弱不禁風的,和張譽比起來完全就是兩個模樣。
就這樣還想正面承受張譽的全力一擊?
這是狂妄還是瘋了?
可是裁判也不能夠阻止他們,因為巖正沒有認輸比試就沒有結束,而且雙方也沒有違規(guī),裁判自然無權干涉。
眼下的情況,是他明知道巖正根本不可能接下對方的全力一擊。
這樣的后果很明顯,重傷或者當場死翹。
裁判的職責就是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fā)生,所以在最危急時刻確認了巖正無法接下,他就會出手。
對于出手時機也很有講究,既不會改變局勢也不會讓敗方受到傷害。
在一些大家族子弟的比試中,這些考量往往要更為慎重。
這些大家族的人往往都是些自以為是的家伙,愛玩什么戰(zhàn)術和心機,誰知道他們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他出手就是干擾比試,是失職。
如果是真的,他沒有出手,導致敗方受創(chuàng),還是失職。
裁判看了一眼巖正,挑了挑眉,大家族的人真麻煩。
還華麗一點,轟轟烈烈才好?
我看你是想當場去世。
張譽看著巖正說道:“好?!?br/>
“咔嗞!”
張譽腳下的地面驟然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紋,并且不斷擴大延伸。
裁判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張譽的體內的元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釋放著,看這架勢竟是一點保留的意思都沒有。
無比堅實的元氣噴涌而出,化作了無比銳利的劍意,隨著張譽氣息的攀升,他的眼睛也變得無比的明亮,就如真正的劍光。
他看著巖正,亦如劍鋒所指。
裁判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嚴肅,這股劍意的強度竟然連他都感到有些忌憚。
巖正絕對不可能接下這一擊!
裁判已經(jīng)做出了判斷,他神情凝重地看著張譽,這個年輕人到底什么來頭?
“十二級?他的氣息都有十二級了!”高臺上一名不知道誰家的長老喊道。
眾人的表情是越來越驚訝了。
他們都是海甸城的大人物,自然清楚境界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此時看向張譽的目光盡是訝異。
這個張譽出身平凡,卻能強壓巖家大長老之孫,而且還能強行提升境界實力?
天才??!
此時他們終于知道為何先前城主會如此的肯定他了。
“原來如此。”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又紛紛尋聲望去。
只見一名坐在城主身后的白發(fā)老者點頭捋了捋白胡,說道:“他把的元氣全部化作了劍意?!?br/>
城主府大長老!
“太胡來了?!背侵魅绱苏f道,但卻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之意。
將元氣全部化作劍意,意味著孤注一擲,一擊不成則再也沒有手段可言。
這是一步險棋。
但是在場的大人物們都不會覺得這一擊會失敗。
巖江海聽著這些對話,是越來越惱怒。若不是因為這里是城主府,只怕要直接爆發(fā)。
那個老家伙那么相信他孫子?這小子到底是在搞什么!都這樣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巖大長老坐在巖江海身后,表情也有些緊張。
眼前這個局面,他實在看不出來有逆轉的可能性。
他開始有些懷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斷了。
阿正你到底在搞什么!
難道……真得要輸了?
張譽右手一揮,白刃橫空,頃刻間無數(shù)劍意融入了長劍。
就在這時,張譽的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那并不是即將勝利的悸動。
體內元氣全部化作劍意,似這般瘋狂的舉動他也沒有嘗試過,此時他強忍著體內的空虛感,咬了咬牙,堅定了目光。
此刻的他,仿佛真正成了一把劍。
張譽身體前傾,只是向前輕輕踏了一小步,身影便就如劍光一般,轉瞬即逝。
“嗖!”
白光刺破了疾風,飛越了空間,只是一眨眼的瞬間,那抹亮光已經(jīng)刺向了巖正。
那是閃著光芒的劍尖!
那是即將透著鮮紅的白色!
“不好!”
裁判大喊一聲,身體已經(jīng)騰躍而起準備救援巖正了。
以他遠超張譽的修為,即使比張譽后起一步,也依然有信心,來得及將巖正護在身后。
可是,那道亮光或者說劍光實在太快了,簡直快得離譜,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不禁暗想,這真的是一個十級劍士能夠釋放出的速度?
終于,裁判還是沒有趕上。
他停在了半空。
“刷!”
高臺這邊的許多大人物們一瞬間忽然極有默契地直接就站了起來,他們無一不是滿臉的震驚!
這……
那抹劍光已經(jīng)停下。
到最后那抹劍光也沒有刺中巖正。
因為,有一只手擋在了前面。
張譽有些迷茫地抬起頭來看向巖正,似乎不理解這是為什么?
是的。
為什么?
為什么你能這么輕易地擋住我全力刺出的一劍?
是的。
不可思議的一幕。
巖正居然僅用一只手就接下了張譽刺出的驚天一劍!
沒有劇烈的轟鳴,沒有爆炸的場面,看起來就像是張譽向巖正刺了一劍,然后巖正伸手擋住。
就是這么簡單的兩個動作,但卻留給了人們難以想象的震撼!
“這怎么可能?”就連城主的聲音都帶著深深的難以置信。
巖江海和巖大長老看著這一幕已經(jīng)吃驚地說不出話來了。
燈枯油盡的巖正居然如此輕易地接下了張譽用盡元氣發(fā)起的一擊!
接下來的局面,他們已經(jīng)能猜到了。
巖正看著張譽忽然笑了起來。
“很華麗的一劍不是嗎?”
張譽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么,你也該轟轟烈烈地退場了?!?br/>
一股恐怖的氣息忽然降臨,就如天空忽然被烏云遮蔽。張譽抬頭看著巖正,莫名有了一種壓迫感。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藐視。
境界壓制!
“轟!”
只是一揮手,張譽竟然直接被震飛了。
裁判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簡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
這……怎么可能?
裁判剛想說些什么,卻又忽然愣住了,因為他能感覺到巖正的氣息正在以另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攀升著!
十級?
他的氣息已經(jīng)恢復了?
不對!還在提升!
十級巔峰……十一級……十一級巔峰……十二級……十二級巔峰……十三級!
瞬間,巖正的氣息不僅恢復到了巔峰狀態(tài),甚至直接突破到了十三級的層次!
裁判已經(jīng)呆住了……也就是說這個家伙一開始就隱藏了實力?
高臺上一片震驚!
“他隱藏了實力?”有人喊道。
氣息一下子提升這么多,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子,先前張譽就是。
可張譽是以全身元氣化作劍意的代價強行提升的,這樣的力量只能用在一擊之間。
而巖正很明顯并不是這樣的方式。
那答案就很明顯了。
“巖……大長老的孫子果然優(yōu)秀啊?!?br/>
“哈,哈哈……巖大長老你這個孫子可真是會開玩笑啊,把我們所有人都騙過了。”
巖大長老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略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他又何嘗不震驚呢?
自己這個孫子什么時候突破了十三級了?既然如此那先前他為什么還要故意裝作不敵對方的樣子?
張譽從地上站起。
此時的他身體一陣虛弱,剛剛那一劍幾乎就已經(jīng)用盡了他所有元氣,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能如此輕易的擋下自己的全力一擊。
“失算了啊?!?br/>
巖正的目光透著猩紅色的光芒,身上的氣息狂暴無比。他一步一步向張譽走來,就如一頭兇猛的野獸,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
看著逐漸逼近張譽的巖正。
不少人已經(jīng)暗暗嘆了一口氣。
最強一擊沒能擊倒對方,元氣已經(jīng)耗盡。
已經(jīng)到絕路了啊。
張譽看著對方絲毫沒有自亂陣腳,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劍。
“哦?都這樣了還不認輸了?”巖正低沉的聲音響起。
張譽沒有說話,目光依舊堅定的看著對方。
“都這樣了還想跟我打啊,有意思。”巖正輕佻地看著張譽雙手叉腰嘲諷道。
有破綻!
“嗖!”
劍光亮起。
“嘭!”
巖正隨手一揮,張譽再次被擊飛。
張譽用長劍撐著自己重新爬起,他的腰桿依舊挺直。
巖正看著這一幕微微挑眉,一掌直接甩出。
張譽長劍橫置胸前,正面接下。
“轟!”
張譽再次被擊飛。
這一掌雖然巖正沒有動真格,但以他此時十三級劍士的修為即使是隨意的一掌,對于十級劍士來說也足夠焦頭爛額了,何況是一個元氣耗盡的十級劍士。
“噗!”張譽吐了一口血。
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沒有元氣護體了,正面迎下這一掌他傷得不輕。
然后,他又站了起來。
巖正看著再次挺立而起的張譽,皺了皺眉。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一道磅礴的氣息朝著張譽飛去。
不出意料的,張譽再次被擊飛。
然后再次站起。
再次被擊飛。
再次站起。
再次被擊飛。
再次站起。
……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張譽渾身是血,撐著長劍再次筆直地站起。
巖正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此時他頗為惱怒,張譽那筆直的身影仿佛是在嘲諷他一般,讓他看著是那樣的刺眼。
終于,他再也忍不住了!
巖正眼神中的猩紅色愈來愈濃,身上的的氣息暴躁得厲害,喉嚨不斷里發(fā)出了一聲聲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來自一頭野獸危險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