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和我一塊搞垮他!
皇冠醫(yī)院是坐落在明珠市中心的一家私人醫(yī)院。
說是私人醫(yī)院,但這里的醫(yī)療設(shè)備和從醫(yī)人員的醫(yī)術(shù)水平,卻一點也不比對面的明珠市中心醫(yī)院差,相反,這里的設(shè)備更先進,這里的從醫(yī)人員更具權(quán)威。
但是,由于這家醫(yī)院的收費太過昂貴,因此,很少會有尋常老百姓來這就診,能夠來得起這就診的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身價千萬以上的富豪。
而此時,段旭峰就靜靜的躺在這家醫(yī)院的貴賓病房。
他已經(jīng)醒過來快兩個小時了。
他一直在直勾勾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表情冷峻。
他很生氣!
他從來也沒設(shè)想過自己會在明珠的界內(nèi)被毆打,更沒有想到過會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動手。
可是,這種在他腦海里從未想象過的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
要不是此刻渾身上下的痛感,他甚至至今也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他實在想不通!
明明是自己親自帶著保鏢去給兒子報仇,可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自己被人狠揍一頓!
該死!
段旭峰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了宗風(fēng)的臉龐!
要不是因為上官宏志的原因,他恐怕早就派人去把宗風(fēng)千刀萬鍋了。
可是,這小子畢竟是上官宏志親口承認的‘女婿’,不管上官宏志說的話是真是假,至少,這小子對于上官宏志來講絕對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所以,即便心中再多怒火,他也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可不是代表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大庭廣眾之下,自己被人打成那樣,這件事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
冷靜只是為了想出一個好點的懲治那小子的辦法。
段旭峰第一個想到的是報警。
可是,他忽然又覺得報警很不妥,畢竟,自己雖說被教訓(xùn)的很慘,但身上卻沒有什么致命傷,如果按照正規(guī)流程走的話,那小子頂多也就是被關(guān)在看守所幾個月罷了。
這樣的懲罰顯然無法消除段旭峰的怒火。
所以,他才決定派兒子去上官宏志家去送點禮。
沒錯,這正是傳說中的先禮后兵!
他相信,聰明的上官宏志肯定會領(lǐng)會到他的意思,把宗風(fēng)主動的教出來。畢竟,上官宏志是個商人,天底下的商人都是在乎利益的,所以,他不信上官宏志能夠為了自己所謂的‘女婿’,而愿意真的得罪了自己,從而使兩家的生意,都陷入僵局。
只要上官宏志愿意主動教出宗風(fēng),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在不損傷兩家和氣的情況下,狠狠的報仇了。
到時候,一定要將那小子扔到刀山,拋進油鍋,對了,最后再來個五馬分尸!
于是,自打派兒子出去以后,他就一門心思的等待著兒子的歸來。他想從兒子的描述中,判斷出上官宏志的態(tài)度。
段翔宇果然沒有令他失望,以往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今天的辦事效率非常高,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就回來了。
“怎么樣,禮品送過去了嗎?”
見兒子推門進來,段旭峰轉(zhuǎn)過頭問道,但說話時的語氣,卻是冰冰冷冷。眼前的兒子這次辦事雖然夠麻利,但他在機場時的表現(xiàn)卻實在是太令段旭峰心寒了,自己在生死存亡之際,這個逆子不但沒有上前相救,反倒第一個跑出了機場……
只要一想到兒子倉皇逃跑的那一幕,段旭峰的心就會莫名的痛起來。
畢竟,這些年來,他對這個兒子可是寵愛有佳。可他!可他竟然在自己最危難的時候,就那么跑了……
“爸,禮我已經(jīng)送到了?!倍蜗栌钚÷暤幕氐?。顯然,他已是看出了父親對自己怨念,以往從不聽話的他的,今天也難得的乖巧了起來。
“上官宏志什么反應(yīng)?”段旭峰將頭側(cè)了過去,問道。要是不急于知道上官宏志的態(tài)度的話,他現(xiàn)在是一分鐘也不想和這個不孝子說下去。
“哦,他的反應(yīng)還不錯,對我挺和善的。”段翔宇說話的聲音都顫了,他實在是太擔心從此以后段旭峰會不再給他錢花,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以后還怎么瀟灑?
這一刻,他對自己在機場倉皇逃跑的行為悔恨了起來。
自己怎么能逃跑呢?父親被人打成那樣,自己就算是死也得上前去阻止??!
可是,可是那時候的腿,也的確是不受控制的……
“和善?”
這個答案似乎令段旭峰很不滿意,他眉毛一皺,問道:“除了和善,他沒有表現(xiàn)出其他的?”
“您說的其他指的是什么?”段翔宇不明所以的問道。從小到大都不學(xué)無術(shù)的他,哪里能體會到兩個商業(yè)巨頭之間的心機啊。說實話,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明白父親為什么要交代自己去上官宏志家送禮。
“……”段旭峰差點背過氣去,這小子的智商,到底是隨誰?。?br/>
不自覺的,他開始反思起了這些年自己對兒子的教育是否存在問題。他本以為讓兒子讀最好的學(xué)校,找最好的老師,就可以教育出一個好兒子,現(xiàn)在來看,當初的思路是錯的啊,相反,也正是因為自己為兒子提供的那些尋常人家根本就提供不了的優(yōu)越環(huán)境,才造就了今天這樣一個他……
“您到底指的是什么?。俊?br/>
見段旭峰的臉色陰晴不定,段翔宇開始著急了。
“比如上官宏志有沒有問我現(xiàn)在的情況?問我的時候,他表情如何?是同情呢,還是憤慨?另外,他有沒有向你保證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那小子,或者是說,間接的向你表達出,會把那小子交給我來處置?”段旭峰耐著性質(zhì)問道。
“他的確問你的情況如何了,而且還要來這看望你,但卻被我拒絕了。至于其他的,就沒有了。”段翔宇如實的說道。
“其他的沒有了??”
段旭峰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一動,頓時牽扯到了身上的傷疾,于是齜牙咧嘴的問道;“在談?wù)撐业臅r候,他連點態(tài)度都沒有流露出來么?”
“沒有吧……”段翔宇撓了撓頭,“我有點記不太清了……”
“你——你給老子滾??!”
段旭峰肺子都快要氣炸了,還有比段翔宇要蠢的人了嗎?我讓你過去的目的是什么?你竟然還敢不注意觀察上官宏志的表情?你到底干嘛去了?還真以為老子讓你送禮去了?。?!
“不就他媽沒救你,自己逃跑了嘛!”
段翔宇也怒了,他以為父親發(fā)火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逃跑的那件事,于是乎,他瞪著眼睛回道:“這件事你他媽能怪我嗎?當時我的腿根本就不受控制你他媽知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手段你他媽也領(lǐng)教過了,我他媽敢繼續(xù)留下來嗎?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我沒跑,你他媽真以為我就能把你救下來嗎?”
看來,段旭峰教育兒子的方法的確是失敗的,兒子竟然敢對老子一口一個‘他媽的’跟他說話,這哪里還是兒子?
“咳咳——”段旭峰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還有,你他媽既然想知道上官宏志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折騰我干毛?你自己不會問??????”段翔宇這小暴脾氣一上來,還一發(fā)不可收拾了。沖動之下的他哪里還有精力去考慮自己以后要怎樣開口去向段旭峰要錢了,此刻的他,滿肚子都是委屈。畢竟,在飛機上毆打自己的那小子,至今還安然無恙呢。
“畜生?。 ?br/>
近乎出于下意識的,段旭峰抄起床頭桌上的一個蘋果就砸向了段翔宇。
‘碰’的一聲悶響,碩大的蘋果在段翔宇的腦袋上炸裂開來。
‘撲通’一下,段翔宇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本來頭就腫得都要趕上豬了,現(xiàn)在的他,只覺得滿世界全是星星。
沉默。
只有段旭峰厚重的喘息聲不時傳來。
“你,你敢打我?”
短暫的沉默后,段翔宇雙目血紅的看著段旭峰。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挨段旭峰的打,他當然不平衡了。
“敢打你?老子今天還要殺了你!”段旭峰真的是怒了,抄起了果盤中的水果刀,就要下地。
這下,段翔宇害怕了,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抬腿就要奔著門外跑。
巧合的是,就在這時,門開了。
他一頭撞上了一個身材結(jié)實無比的男人的胸口上。
“???”段翔宇猛然抬頭,結(jié)果看到了一個臉色平和,身穿一身筆挺黑色西裝,眼睛十分詭異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面前,笑呵呵的看著他。
“老段啊,父子之間,有什么矛盾是不可調(diào)和的呢,你至于對自己親生兒子動刀動槍的嗎?”那男子先是拍了拍段翔宇的肩膀,示意他沒事了,然后,緩步的來到了段旭峰的近前,伸手搶走了那把水果刀,似笑非笑的說道。
“老吳,你怎么來了?”
在看清那男子的相貌之后,段旭峰原本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就平息了不少,挑眉問道。
“你都出事了,我不過來看看,能行嗎?”叫老吳的男子微微一笑,順手拉過了一把椅子,自顧自的坐下。
“消息傳的太快了?!倍涡穹謇夏樢患t,苦笑了一聲。
“是啊,消息傳的太快了?!崩蠀穷H有些同情的點了點頭,說道:“昨晚你被打的事情,如今不僅僅在明珠傳揚開了,在整個華夏國,都傳揚開了?!?br/>
“什么??”段旭峰瞪大了眼睛,這個消息讓他本就覺得恥辱的無比的心,更加恥辱了。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也基本改變不了了?!崩蠀菂s沒有就這個話題多說下去,驀然的,他眉頭一挑,問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莫非還要觀察上官宏志的態(tài)度不成?”
“這個……”段旭峰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道:“嗯,的確得看看他的態(tài)度,如果他愿意把那臭小子主動交出來的話,我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br/>
“你真是太天真了?!崩蠀菗u了搖頭,說道:“實話告訴,那小子的底細我查過了,他不是上官宏志的女婿,但是,他卻是京城林家的女婿,這一點千真萬確。”
“什么??”
“別驚訝了,還是冷靜下來思考一下你接下來的步該如何走吧?!崩蠀桥牧伺亩涡穹宓募绨?,說道:“林家對上官家族有恩這件事整個華夏國都知道,所以,你就別幻想上官宏志會交出那小子了?!?br/>
“莫非你這次過來,就是想教我接下來該如何走路的?”段旭峰忽然平靜了下來,冷著臉說道。
“不愧是明珠巨頭之一,思維果然敏捷?!?br/>
被段旭峰看明來意的老吳毫不尷尬,本就詭異的眼神驟然向外射出了一道精光,說道:“要么,你忍氣吞聲,繼續(xù)和上官宏志在生意上合作。要么,你打破砂鍋,和我一塊,搞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