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兵微微搖了搖頭,心中暗想,應該不是,之前我見識過他的酒量,也就一瓶倒,今天喝了這么多,還能坐在這說話,已經(jīng)是超常發(fā)揮了。
果然,屠夫感知到韓兵的想法,他微微頷首,卻又對韓兵“說”道:“那就更不對了,既然他是一瓶倒的酒量,為什么今天喝了這么多還沒事兒?”
這個問題韓兵也解答不了,只好挑了挑眉毛,心中暗想:“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小子應該比我認識的復雜的多?!?br/>
屠夫在心底嗯了一聲,又扭頭對小冷說:“摻酒最容易醉了,我也有點迷糊了。”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一下,韓兵知道肯定是李雪菲,又怕孟醒看到了不高興,便加了小心,迅速點開看了一眼趕緊退了出來。
“你生氣了?”
韓兵心中一動,卻還是不動聲色的放下手機,默默的觀察著桌上每一個人的神色,尤其是小冷,總覺得這小子比自己想象的復雜的多。
因為韓兵跟屠夫都心照不宣的不再多說話,桌上的氣氛便迅速冷了下,孟醒見勢提議散場回家,唐琪也巴不得趕緊走人,便也附和著說:“是,不早了,都早點回家吧。”
于是,屠夫便把賬結(jié)了,大家一起朝外走。
五個人分了三撥,小冷和唐琪先打車走了,韓兵要送孟醒,便抬手和屠夫告別:“哥,你路上慢點兒?!?br/>
屠夫羨慕的說道:“特么的,合著你們都是出雙入對的,感情今天就我一個燈泡啊?”
韓兵聽了大笑,見孟醒已經(jīng)走出去幾步,便再次跟屠夫招手道別,緊走幾步追上了孟醒。
遠方的天空黑漆漆一片,只有路邊的路燈發(fā)出昏黃的燈管,照在倆人身上,在路面上投射出兩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孟醒扭頭看了看韓兵,問道:“沒事兒吧?”
韓兵搖了搖頭說:“沒事兒,放心吧?!?br/>
“感覺你今天酒量見長,呵呵?!?br/>
韓兵不敢說體內(nèi)有“小娜”相助,便笑著問:“是嗎?還行吧,也迷糊了。”
孟醒笑了笑,見前面要過路口,便順勢扶住韓兵的胳膊,一直把他“攙扶”著過了馬路,卻再也沒有松手。
在韓兵印象中,這是倆人第一次如此親近,可不知為何,他感覺如此自然,就像倆人一直都這樣過來的一般。
孟醒扭頭問道:“先送你吧,好不好?你喝酒了?!?br/>
韓兵搖著頭說:“不用,先送你,我沒事。”
孟醒見韓兵確實沒事,也就不再爭辯,她抱著韓兵的胳膊,把頭放到他肩膀上,笑著說:“真想一直抱著你,一直走下去。”
韓兵突然覺得這話似曾相識,總感覺聽孟醒說過,便問道:“你以前是不是跟我說過這句話?”
“對呀,以前咱倆吃完飯都是走回家,每次我都抱著你的胳膊,都會說這句話,你還說一直走下去什么事都耽誤了?!闭f到這里,孟醒偷偷在韓兵腰上掐了一把問道:“說,你怕耽誤什么事兒?”
韓兵感覺腰間疼了一下,趕緊躲閃,卻被孟醒一把拉回來,韓兵便笑著說:“什么事兒你還不知道?”
孟醒又在韓兵腰間捅了一下,踮起腳來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什么事兒,人家要你說?!?br/>
韓兵總覺得今天的孟醒像是一個認識了許久的人,根本沒有此前的那種陌生感,就在此時,他突然想到在時空管理局基地“打針”時小楊博士說的那句奇怪的話。
“不錯,這次挺勇敢的。”
沒錯,就是這句話,她為什么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呢?“這次”是什么意思?難道還有上一次?我怎么不記得我曾經(jīng)去過時空管理局的基地呢?
我擦,韓兵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莫非,莫非我之前已經(jīng)去過時空管理局的地下基地了?
這個念頭讓韓兵驚出一聲冷汗,猛地停住腳步問道:“你是說以前咱倆經(jīng)常這樣散步?”
“對呀?”孟醒呆呆的看著韓兵,突然欣喜的問道:“啊,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韓兵猛地想到自己簽的承諾書,趕緊搖了搖頭說:“沒,沒什么,走吧,回家?!?br/>
孟醒大失所望,便再一次抱住韓兵的胳膊,這一次比剛才還要緊,韓兵的胳膊幾乎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溫度,還有柔軟。
把孟醒送回家,韓兵打車往回走,上了車卻越想越不對勁,便在腦子里呼叫屠夫:途哥,到家沒有?有事要跟你說。
很快,屠夫回應:剛到宿舍,我特么哪有家?哈哈。
韓兵剛要回應屠夫,卻猛地想到楊博士說的話,被注射者的情緒和狀態(tài)都被“小娜”監(jiān)視,并且會回傳給中央處理器,那自己跟屠夫這樣通過“小娜”交流,豈不是也會被全程監(jiān)視?
這個想法讓韓兵不寒而栗,卻又迅速意識到,即便這個想法都會被“小娜”監(jiān)視到,韓兵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該打那一針。
韓兵不由自主的想著:怪不得小楊博士說我“這次挺勇敢的”,一定是我上一次面臨這個問題時打了退堂鼓,沒有簽署承諾書,自然也就沒有“打針”,于是,我在離開地下城時被他們擦除了有關(guān)記憶,至于為什么我連孟醒和我姐的記憶也丟失了,或許是操作不當?亦或許,還有別的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
管它呢,已經(jīng)這樣了,后悔也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屠夫又問韓兵:“什么事?說吧?!?br/>
韓兵回應道:“沒事了,早點休息吧?!?br/>
“靠?!?br/>
韓兵笑著搖了搖頭,見車子到小區(qū)門口,便付了錢下車,這才想到還沒回李雪菲的信息呢。
拿出手機,韓兵又打開QQ點開李雪菲的頭像,給她回道:“沒事,我無所謂,主要是擔心這事傳開了對你不好?!?br/>
這一次,李雪菲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聽得出來,她的聲音充滿了憂慮。
“真有那么嚴重嗎?”
韓兵聳了聳肩,反問道:“館長的事你不是知道嗎?”
“你是說,館長的死真的是因為那本書?”
韓兵有意嚇唬嚇唬李雪菲,便回道:“我覺得應該是,你想啊,頭天下午館長剛跟我談了那件事,甚至都沒談完,結(jié)果當晚他就墜樓了,還有,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沒接到,至今都不知道他打那個電話是什么意思,這里面的事情肯定不是我們看到的那么簡單。”
“啊,你別嚇唬我?!?br/>
韓兵心中暗想,我還真想嚇唬你呢,只是你這嘴巴也太快了,告訴郝欣我的超能力也就罷了,竟然把密道和那本書的事也給抖摟出去了,真是不知死活呀。